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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四章 第十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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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岗印刷厂从十几年前开始就因为经营不善各种拖欠欠款,十一年前正式倒闭,倒闭之后由于周边交通不便又没有人长时间居住,周围逐渐荒废,十年前那件事之后这里更是鲜少人来往,成为市区周边最荒凉的地方。
司安曾经为了了解那个人的心理活动来过这,她躺在尸体放置的地方用受害人的视角来看这里的一切,又起身换成加害者模仿他做的一切,在那个空旷荒凉的地方那个人是引怎样的心情来运作的呢?那个时节还是夏天,闷热的天气和夏蝉的鸣叫,他做的一切都有条不紊一点都没被影响到,在他的心里是真的认为自己在做好事,他是真的在进行救赎,在正常人眼里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为了不打草惊蛇几辆警车都没有鸣笛,车子也停在稍远的地方,现在已经是六点,天慢慢暗下来,这个时间段就是当初那个人准备的时间,以他的习惯这个时候的被害者还活着,常磐他们盯着手表分秒必争,一群警察团团围住这个破败的印刷厂,这里到处都是杂草,最高的甚至能达到司安的肩膀,她现在正跟在警察的身后,确切说是最后面,她好歹也是个平民百姓,冲锋陷阵这种事情常磐绝对不让她做,不过嘛……司安突然很想见见当初那个人的模仿者,不管他的模仿是有多拙劣。
司安比在场的所有人都了解这里,她清楚的记得这里每个角落和房间的位置,也记得那些房间的设施,所以她知道哪些地方适合做些什么,她准确无误的躲开警察去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在二楼,之前应该是个办公室,房间的天花板上有一根倒钩,看样子是用来固定老式吊扇的,那根吊钩司安曾经瞄过一眼很结实,如果固定的对象是一个身材娇小且柔弱的女性应该不成问题,果然,司安走近那个房间就能听见呜呜的声音,那是被捂住嘴巴只能靠鼻腔发音的特征,听声调是个女性,司安当机立断拿出手机给常磐描述了个大概位置,至于他多久能找到就是常磐自己方向感的问题。
稍微躲在阴影里,司安看见了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一个纤细的女人被倒吊在倒钩上,女人满脸通红还在不断挣扎,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三左右的男人固定好滑轮拿出一把水果刀在女人脖子上比划,他在找哪个位置放血最好。
拿着水果刀的男人有些瘦弱跟驼背,他的眼睛凹陷皮肤枯黄,只看外表就会觉得他的年龄在四十岁左右,可司安记得资料上这个男人的岁数是三十一。男人的脸上带着有些癫狂的笑,可他的动作并不干脆,比划里有些躲闪和试探的意思,一个已经完全在掌握的可怜女人还需要试探,真是没用。
想着常磐要是知道自己能救这个女人又不救应该会生气,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司安走出阴影和孟和安打招呼:“想放血劲动脉是最好的地方,就是血液会喷的到处都是洗都洗不掉。”
孟和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到猛然转身就看见了悠闲倚在对门门框的女人,她很高比自己还高,看上去帅极了也危险至极,因为第一眼孟和安就确定自己打不过她,他本能后退才猛然想起自己手上有刀而这个女人手上什么都没有,刀给了他安全感,孟和安比划手里的刀狠声说:“你别过来,你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的?!”
女人也看见了司安,被倒吊着脑充血的她看见了另一个人就看见了希望,一个劲的在哀嚎想要获救,司安觉得她有些吵会妨碍到自己等常磐过来,她好心的把手指放在自己嘴上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意思就是让女人安静,好在她也是听话,声音小了很多。
“这里不难找,蒋成杰杀的第四个人尸体就是在这被发现的,我当然能找过来。”
“你……你知道?你还知道他的名字?”突然听见那个让他无比崇拜的名字,孟和安以为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同好,可他现在在做的事情是犯罪,一定不能被抓住,反正都是杀,再多一个人也无所谓,孟和安暗下决心要把这个女人一起解决,警察应该快找到自己了,在这之前多杀一个人自己的名字就能更加伟大。
“我不止知道,我还亲眼见过他,事实上是他特意点名要见我的。”司安的声音提高了很多,不像她平常低沉过一般女性的声音,因为常磐他们过来了,虽然小心翼翼可人数太多地上灰尘太大鞋底出现摩擦声,司安用这种声音来提醒常磐,好在他明白到了让周围的人立刻停住缓慢靠近,他们拿出枪时刻准备冲进去,是司安悄悄比划出停止行动的手势制止了他们,此时此刻,孟和安的刀子离女人的脖颈太近了,近到可以立刻划开那里。
司安正面对着房间,房间两侧挤着两排警察,而房间里面就是孟和安和一个生命随时掌握在别人手里的女人。常磐很想知道房间里的情形,他拿出已经关机的手机用屏幕迅速看了房间内一眼,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刀离女人更近甚至没有间隙,他指挥让丁勇从外面翻进去,丁勇的体能正合适做这件事,在此期间司安就负责吸引孟和安的注意。
“你……见过他?”
对孟和安而言,那个人如同神一般存在,在他灰暗的人生里是他的事迹拯救了自己,如同艺术一般的行为刻画出他内心压抑的一切,他不断收集关于他的一切,起初那个人在所有报道里都没有名字,只有‘蒋某’这两个字代替,自己不甘心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他的真实名字,孟和安欣喜若狂,他对自己说我的神明有名字,他叫蒋成杰。
为了暂时取信孟和安,司安是真的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她说:“算是不错的回忆,他身上的气息不像你,你是恐惧而他是冷静,他的每个动作都沉稳,这点你比不上。”
孟和安丝毫不介意自己被贬低,正相反,他的神明不带人的情感就像他想象中的那样。
“继续,你继续说啊。”等会再杀她吧,他想知道更多。
看见孟和安背后的窗户出现一只手,司安决定继续下去。
“接下来……你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