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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四章 第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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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警员中有一个肩章职位比常磐高的中年人说:“这起案子你确定要让她参与进来?”
常磐回答说:“队长,局长现在在省里开会,要解封档案需要等他的书面签字,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破案才行,不然会对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想到这起案子的严重性,一旦传扬出去对社会造成的不安他也不阻止坐在了一旁,常磐见无人反对关上会议室的门又从桌子上拿了几张照片对司安说:“当年5.17的案子你既然还记得那你能不能跟我们详细说一下?”
常磐拿出来的照片主角是陆明风,他周围的环境和其余布置像极了司安记忆里的画面,常磐若是不提兴许过不久连她都要忘了。
“十年前的那起案件就我所知一共死了七个人,他们每一个的死法都是一样,先是被放血然后刨开肚子取出所有内脏,再往里面塞满稻草缝合起来,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地上全是用被害者血液画出的六芒星图案和点亮的蜡烛,不远处还立了一个十字架,犯人被抓住了后他的律师以人犯有精神疾病为由辩护,结果法官没有采信,九年前执行的死刑。”
兴许是司安说话的语气过于平静,引起了队长的不适,他探究一般的问:“你的父亲是第六名受害者?”
“对。”
“我听说当年被害者家属里有一个被犯人指明见过,那人就是你,你们当初谈了什么?”
司安仔细回忆后说:“我确实记不太清了,不过你们的档案应该写的很清楚,所以有人模仿当年的5.17案进行犯罪?”
常磐说:“这个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们需要了解当年那起案件的一些事宜,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全市戒严,连我们这些警校学生都被抓去巡逻了。”
刑侦队队长说:“这起案子发生的时候我还在隔壁市,当时不止是中云市本市的警力全面运作,连我们相邻好几个市的警力都被抽调了一部分,不过那时候滨海市发生了其他案子我没有过来。”
“我也知道一些。”在场其中一位名叫丁勇较为年轻的警员说:“这件案子发生的时候我还在上初中,那段时间我们学校戒备可森严了,住校生不用说,连走读的学生没有家长亲自来接都不准出校门,好不容易回家家长也被学校嘱咐绝对不能让学生晚上出门,我家的长辈说这个人就是个神经病。”
常磐沉声说:“要真是模仿犯罪我们就必须尽快抓到凶手,当年可死了七个人。”
“你叫司安对吧?”刑警队长说:“为了能尽快的抓到凶手,请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你们想知道什么?”
常磐说:“如果是模仿犯罪那么嫌疑人一定会对当年的案子有深度理解,模仿犯罪里本身就具有崇拜心理以及犯罪心态上的认同,因为认同使得嫌疑人犯罪并进行模仿,想要抓住嫌疑人我们需要对当年的犯人以及他所犯罪的过程进行一定程度的理解,司安你对这个人了解吗?
“谈不上了解,只是知道一点,首先他并不是神经病,就我的了解他的父母是外来务工人员,租的房子生的他,从小他所在的那个小巷子就是鱼龙混杂,他的父母一直想给他一个良好的生活所以很努力地工作,结果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他跟着几个年纪大几岁的男孩混到处偷东西,进出过好几次少管所,年纪再大点他们几个伙同□□了一个女孩被抓了起来判了刑,他在狱中得知母亲为了赔偿被害者家属一天打几份工,最后劳累过度猝死了,他父亲也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有一天喝醉了酒被大卡车给撞死了,死的时候尸体被碾成了两半,这对他的内心造成极大的痛苦,出狱后因为前科找不到工作刚巧遇到教会招义工,虽然没有工资但是管吃住,他就去了,在那里他接触到了教会,一年之后他杀了教会的神父,也就是当年在他快饿死的时候收留他的人。”
“恩将仇报啊。”以为女性警员感叹,名叫汪小晴的她是这个队伍里唯一的女性,女人而言确实会感性一点。
司安很平静地回答说:“看怎么理解了,根据尸检报告证实神父患有脑癌,就算不杀他神父也活不过三个月,被杀前脑癌已经让神父失明了。”
“也就是说在犯人看来他是在帮受害人?”常磐说。
丁勇问:“就因为脑癌?”
司安说:“确实是因为脑癌,不过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被害人自己想死。”
常磐补充回答道:“在教会的教义里自杀是大罪,所以犯人兴许会认为他是在帮受害人。”
队长说:“所以接下来的案子他都是这么以为的?”
“差不多吧,第一起案子发生之后警察没有发现是他杀的,因为整个教会的人都证明两人的关系很好,他几乎是把神父当成父亲一样崇尚,很快第二起案子发生了,第二名被害人是一个环卫工人,年纪是五十一岁,他没有生病身体健康,家里有一儿一女,他的妻子发现丈夫下班后没回家打电话询问他的同事才知道丈夫根本就没去上班,还没等她报警警察就通知她认尸了,接下来都一样,七个被害者里有一名中学老师、环卫工人、医护工作者、神父和教徒。”
“这人丧心病狂啊!”警员们开始情绪激动:“好在法官没有相信他是精神病,不然这些人都白死了。”
队长问说:“这些被害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联系,他们不是亲人不是朋友,甚至从未见过面,唯一的共同点是‘好人’。”
“好人?”
司安解释说:“他选择的被害人在一定程度上是非常完美的人,所谓的完美只的并不是外表行为,而是善良和品德,他说他收到了启示要帮助善良的人进入天堂,这七个人就是他口中善良的人,他想以此赎罪。”
“等等,就算是被害者家属,你知道的未免也太多太详细了。”陈队长警觉地说。
常磐在旁轻咳一声说:“当年……她因为半夜偷跑进警局翻阅档案被警告过,因为是被害人家属所以才没追究责任。”
陈队长这才明白:“难怪你一定要让她帮助调查,原来如此。”
“这些都是你偷看到的?”汪小晴问。
司安仔细回想说:“一部分是,还有一部分……我是怎么知道的呢?”看来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常磐说:“所以这次的模仿犯罪的初衷是为了赎罪?”
“如果真的是赎罪那这个模仿犯可没有学习到精髓。”司安说。
“为什么?”
“因为以当年那个人的标准陆明华并不符合标准,他杀的人不管是在品格上和道德上都是高标准的人,陆明风只是个普通人,就我知道的陆明风是个年轻朝气蓬勃的少年,可他在品德和善良方面达不到完美,他因为争抢篮球场和人打过架,也喝过啤酒抽过烟,这样的标准可达不到,况且,他根本就不是本市人,他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就去了外市,他出生也是在那个城市。”
常磐思考后说:“小凤现在的情绪应该已经稳定了,既然如此我们先去问问他知道多少陆明风的事吧,司安,你也要一起。”
“我一定要?”
“对。”常磐肯定地回答:“你也是见过陆明风的人之一,在他的父母还没来之前你也要接受正式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