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智障 ...
-
那天晚上我带着满手干掉的胶水和罗夕的手汗回了家——学校的水房晚上是要被锁起来的——一进门我就把手涂满外用的消毒水给自己消毒,但是不管用冷水冲洗多久,我的手上似乎都还留有那人手的温度。
我有些想她了,因为她最擅长处理类似的情况。我翻出我的小本子,在上面记下胶水这件事。我发誓,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加倍奉还。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的买了一罐啤酒,喝下去之后觉得还不错,昏昏沉沉的,想睡。
不过还好,没有所谓的宿醉现象出现,听说那个很不舒服。
早晨冲凉的时候我把窗子打开,看楼下的老头儿老太太遛狗或者被狗遛。我不知道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哪里,我从未见过他们。如今这间屋子只有我一个人住,只有楼下老阿姨们八卦的杂谈能给这里增添一下人气。
今天是周二,我记得课表上上午第二节是外教课。这么个地理位置偏僻的学校居然能请得到外教,我很佩服校领导的毅力和那位外教的慈悲之心。
外教是个美国人,肤色偏黄。
有个男生不怕惹事,站起来大声说:“我们上的是英语课,怎么找来个日本人?”
然后他后面有个人扯扯他的衣服叫他坐下:“小狼,人家不是日本人!”
那外教反应似乎有些慢,只见他低头在自己的公文包里翻找些什么,然后他拿出一个小本举起来,对我们说:“see签证!签证!”,然后他翻开一页展示给我们看:“I'm an American,I'm tall, I'm一米八!”
全班人哄堂大笑。
外教讲课不看教材,他讲课的内容无非是他们国家的人文风情之类的。但是后来他可能没什么可说的了,就想叫人到讲台前面用英文对话。
刚开始没人举手,后来他们就开始起哄:“罗夕!罗夕!罗夕!”
罗夕这会儿还趴在桌面上睡觉。
我伸手怼了一下他,他醒了。我告诉他外教叫他去前面做对话练习。他揉揉眼睛:“哦。”
然后他起身大踏步的往前走,走到中间他突然回头说:“Come on,Baby~”
我用手指指指自己的鼻子,他点点头。
我看见外教惊得下巴都掉了。
其他人在笑,而我的内心毫无波澜。这个智障可能只会这一种句邀请别人的英语。我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