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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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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一声雷,睡成死猪都该醒了。
何况柏海向来失眠,虽然昨晚有了酒精麻醉和人形抱枕双重加持,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但此时天光微熹,酒意将散,被周心妍吓一大跳,也立刻惊醒了。
柏海还没来得及计较周心妍和陈默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只是自然地有被吵醒的起床气,勉强坐了起来,抬起眼皮道,“你们干什么!”
他一起身,被子就自然而然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结实的肩膀。柏海立刻黑了脸,又钻了回去,气得不行,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一样,脸色尴尬了起来,有些奇怪地说道,“出去!”
周心妍的脸色从踏进房间就阴沉得吓人,她先是被柏海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过夜惊到,又亲自看到这一地惨烈(?),本就濒临崩溃,还发现被子下面竟是个男人,终于绷断了弦,心想这些年的感情原来都错付了,大哭着跑了出去。
柏海给了陈默一记眼刀。
“好的柏总我这就走。”
“关门。”
从周心妍大叫开始,剧恒其实也醒了。
周心妍掀被子时剧恒还没想起来自己已经离开百家村,迷糊中以为是他的九师叔在闹他,半梦半醒间就将被子夺了回来,又盖在自己身上。因而他被吵醒,意识到跟他打闹的人不是九师叔时,内心有点懵。
蛮夷的姑娘也太豪放了,不认识就来掀人被子。
剧恒不好意思了。他什么都没穿呢。于是在柏海起身的时候,剧恒偷偷地往下缩了缩,想将自己整个躲在被子里。
欸?腰上是什么?
剧恒伸手一扒拉,发现是一只手。
这兄台属八爪鱼的?明明睡的时候各占一边,怎么起来时他被人抱着呢?
太不警醒了,剧恒自我反省。
大概是在海里漂太久太累。剧恒不想承认可能是因为床太舒服了。
剧恒听见关门声,知道那二人已经走了,于是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双大眼睛盯着柏海,眨巴眨巴,“兄台可否放开在下?”
柏海蹭地就撒手了,还往猛地旁边挪了半米,差点掉下床。
剧恒眼疾手快,立刻将他拖了回来。
这下又靠的近了。
柏海完全记不得昨晚发生什么了。他一喝醉就断片,所以喝醉的次数甚少,怕误事。
陈默那小子还说他一醉就睡,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还有陈默和心妍怎么进来他房间的。这些都等着和陈默等会再算,柏海揉揉额头,觉得眼前这麻烦才最令人头疼。
柏海忍不住偷偷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还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至少不是醉酒后带了个男人回来乱性。柏海悄悄呼了口气,说到,“抱歉,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原来此人醒了酒是会说话的。剧恒擅自占了人家半边床睡觉,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立刻摆摆手道,“无妨无妨,正好在下无处落脚,倒还麻烦了兄台。”
也许只是麻烦人家送他回来,又不小心吐了人一身?柏海脑补了一下昨晚可能发生的状况,怎么也不会猜对自己醉酒后会是什么性情。
柏海看了看乱成一团的地面,又打量了一下剧恒的身板,觉得相差甚远,于是说“我叫人给你送身衣服过来。”
“不用不用!”勤俭的剧恒立刻拒绝道,“打些水来洗洗就好了。”
“洗了又不能立刻穿。”再说一套衣服对柏总来说也不算什么。
剧恒暗地运了下功,发现内力又有了,于是笑道,“无妨,用内力烘干就好。”
???
柏海没听明白。但他忍住没问。柏海低下头,清掉了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给陈默发了条短信。他昨夜将手机放在房里充电没带出去,也避免了手机被淹死的命运。
虽说昨夜坦诚相见过,但那时房里昏暗,柏海又是个醉鬼。剧恒此刻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怎么起身。柏海见他脸红了,不知怎得也有些脸红,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还是柏海先说,“我去拿浴衣过来。”
他装作不在意,十分坦荡(蛋)地去了洗手间,拿了两套浴衣过来。
剧恒背过身去没看,不然他会看到柏海后腰上有个月牙状的胎记。
这衣服样式倒和剧恒的外衣相似,只是材质有些怪,像是毛巾做的。这样纯白的毛巾,看起来很贵。
就借穿一下。总不能一直不穿衣服。
剧恒麻利地系了腰带,拱手对柏海道多谢,下床去收拾他的衣服。
柏总目瞪口呆。
这小男孩头发挺长,言行也像古装剧里蹦出来的,衣服样式看着也有些奇特。
剧恒已经将自己的衣服拢了,顺便将柏总的衣服也拢了,问到,“此处客栈可有水?”
这小孩是玩cosplay吗?想要与众不同来引起柏总注意吗?
柏总挑了挑眉,“打开水龙头就有啊。”
“水龙头?何处有龙?”
装的贼像,是电影学院表演系的?
柏总竟有些愿意配合他表演,走到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
剧恒的眼睛瞪得老大,也学着关上水龙头又打开。
这也太方便了。居然可以吐水,剧恒摸了摸,心说,龙头哦。
剧恒开始洗衣服。他洗衣服的手法娴熟,但只用清水,对洗漱台上的香皂不屑一顾。柏总又好心将香皂给他,还解释了一番。此时陈默不在,陈默要是在,定会吐槽,这是霸王花要开花的前兆。
柏海站了一会便无聊了,索性进里间洗澡去了。
他出来时目瞪口呆。柏海洗完澡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
而剧恒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背着一个黑色小布包,胳膊腿上绑着绑带,额头也系着一根额带。
活脱脱一副古人装扮。有些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
这都不是重点。
“你不是刚才在洗衣服吗?”
“已经洗好啦。”剧恒摊开手,还耸了耸肩。确实蛮干净的,柏海亲眼见他洗的。柏海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干的。
柏总终于明白他说的用内力烘干,真是一套一套的。柏总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方才洗澡太认真,没注意听外面有没有吹风机的响声。
“那你身上不洗一下?”
“剧恒方才在此冲洗过啦。”
用水龙头洗吗?柏海想吐槽一句,不过他还是先问了另一个更想问的问题。
“剧恒?”
剧恒也不知怎么,自然而然亲昵起来,话出口了才想到,人家还不知道他名字,心里有些羞涩,觉得自己有些套近乎的嫌疑,“在下姓剧,单名一个恒。不知兄台名讳?”
“我叫柏海。”
柏海。剧恒心中念了一遍。他见到柏海,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柏海也在打量剧恒。作为一个又帅又年轻的大总裁,柏总也算是包装过,经常被推出去为自己公司宣传的。他的名气比一些二三线小明星还高些。
柏海想从剧恒眼中看出来,剧恒究竟知不知道他是哪个柏海。
看不出来。
柏总不太满意,说到,“我是花加花艺的总裁,你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来找我。”他下意识想去拿名片,又想起来现在没穿衣服。
名片怕是也早泡坏了。柏海看着被剧恒洗净弄干,放在床上的自己的衣服,心说,这衣服只能干洗的。
他难得没有毒舌说出来。
但剧恒眼疾手快,看到柏海的眼神,立刻将他的衣服也递了过去,示意他换上。
柏总不能忍了,吐槽道,“我这衣服不能水洗。”
衣服不能水洗,那如何洗?剧恒大大地不解。
柏海以为他在自责,准备说洗坏了也没事,就当陪我弄脏你的衣服了,就听见剧恒体贴地说道,“剧恒只是顺手帮柏兄一洗,不妨事。”
柏总面无表情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换了套新衣服。
西装革履,人模人样。
闷骚得一比。
但剧恒只get到一点:他洗的衣服好像被人嫌弃了。
陈默打破了沉默。他在门外喊到,“柏总我拿衣服来了,我可以进来吗?”
对吼,他手里有房卡。柏海整了整领带,语气不悦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