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爱豆偷偷谈恋爱的日常》李一枝

29、回忆

　　苏承衍杀青戏的前几天，剧组准备转场去另一个城市拍摄，已经是拍摄的尾声，酒会回来之后不久，拍摄转场到了西北部的一座小城，宋青柠在S市帮幕尧收拾东西，准备全部搬回美国。明明才回来不久，东西却那么多。
　　幕尧跟林念安终于重修旧好，两家人也正式见过面，婚礼订在预产期之后的两个月，是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不论在哪，一定要来做我的伴娘。”幕尧走之前叮嘱。
　　“当然。”宋青柠答应。
　　之后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去了剧组。
　　苏承衍完全学会了地方方言，并且爱上了跟老乡谈话，没事的时候就去村子里找老人聊天，听他们讲村子里发生过的那些事。
　　宋青柠跟着他也学了不少方言，长这么大第一次来中国农村，她还是很新奇的。
　　“再呆上几天你就真成这里的小媳妇了。”KK吐槽，这里几乎所有的东西宋青柠都是第一次真实的见到，见到土制灶台后，和那家的奶奶开始学做本地菜，也是没谁了，苏承衍也不管，自己跟老大爷们聊的很开，他都怀疑两人下辈子就要在这住下去了。
　　“入乡随俗。”浓浓的乡音。KK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准备转场时，演员们都回到市里或者是去另一个城市等着，苏承衍也带着两人去了下一个城市。
　　“进城了。”KK想哭。
　　“应该会怀念在小村子里的生活。”宋青柠有些伤感，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都会离开去城市里面。
　　这也是宋青柠第一次见到的不是书里或者新闻里说的乡村现状。
　　“我认为你会更怀念去年的沙漠。”苏承衍坏笑。
　　“讨厌！”宋青柠瞪了他一眼。
　　“我走了。”意识到下一秒又要被晃瞎狗眼，KK立马离开。沙漠里那么荒凉，不用想都知道他俩干什么。
　　“把我记得的事都讲给你听，好不好？”苏承衍在熟悉剧本，宋青柠倚在苏承衍的肩膀上，缓缓开口。
　　“如果姐姐不想的话…”
　　“想的。”
　　宋青柠在村子里跟老乡们交流的时候，想法改变了很多，想了很多次横在她、苏承衍以及苏承衍家人之间的问题——婚姻。
　　“不管妈妈的戒指找不找的到，我都决定了，我是要跟你结婚的。”
　　“只要你不觉得太早的话…”
　　“可能我之后的想法还会变，但起码在目前为止我预想到的时间里，我很想跟你一起组建一个家庭。”
　　“起码，你生命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我都不想错过，虽然已经错过了一个…”每次想到毕业典礼，宋青柠只有后悔。
　　“但是结婚这种人生大事，我还是要在你身边的。”
　　宋青柠的表情严肃而认真，苏承衍听完这些话，已经完全被幸福冲昏了头。完全忘了宋青柠要讲的悲惨的过去。抱起她转了几圈。
　　“啊啊啊啊啊。”宋青柠害怕的尖叫，“放我下来！”
　　“只要你不觉得你太早结婚，不过我们总归是要在幕尧婚礼之后，我还要当伴娘呢。”宋青柠站稳后接着说。
　　“不觉得，不觉得。”苏承衍立马接话。
　　“想想我要从哪里开始讲，就从妈妈生病开始好了。”宋青柠笑了笑，开始讲述她遇到苏承衍以前的生活。
　　“五岁那年，妈妈突然在家晕倒，被家里的阿姨送去了医院，晚上是阿姨接我回去的。我问阿姨爸爸妈妈去了哪里，阿姨说临时出去旅游，因为爸爸妈妈一直是这样，会临时出行，就没有多想。直到一个月后。”
　　宋青柠因为前一天在学校玩水着凉发烧，阿姨很慌张的把她送去了医院，之后赶来的爸爸一脸憔悴，宋青柠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为什么妈妈没有一起过来？为什么爸爸回来的这么快？
　　“妈妈呢？”宋青柠问道。
　　“过两天就回来了。”爸爸的笑容和脸色一样苍白。“好好养病吧。”爸爸没有待很长时间，就离开了。
　　两天后宋青柠回家，见到了比爸爸看起来更加憔悴的妈妈。
　　“妈妈，您怎么了？”宋青柠有些害怕。
　　“妈妈有些不舒服，休息一阵就好。”妈妈温柔的摸着宋青柠的头，解释。
　　“妈妈要像青柠一样快点好起来呀。”宋青柠抱着妈妈说道。
　　“可能是当时年龄太小，看着一天比一天有活力的妈妈，并没有发现异常。”宋青柠说道，那之后的生活一如往常，直到阿姨说爸爸妈妈又去旅行了。
　　“阿姨，妈妈是不是生病了？”这次爸爸妈妈离开的时间比上次长了很多，某天阿姨讲完睡前故事后，宋青柠问道。
　　“没有的事，柠柠。”阿姨的声音里有些不安。
　　“阿姨，你知道小孩子的直觉都是很准的。”六岁的宋青柠说道。
　　“哎，是啊，小孩子的直觉总是很准的。”阿姨妥协，瞒着孩子也不一定是对的。
　　“早点睡，明天阿姨带你去看妈妈，好吗？”
　　“嗯。”宋青柠乖乖的答应。之后做了一夜的噩梦。
　　宋青柠有些发抖，整个人缩到了一起，苏承衍心疼：“别讲了，姐姐。”
　　宋青柠摇了摇头，继续讲了下去。
　　第二天，去到病房的时候，爸爸和妈妈都在，房间里播放的是forest的歌，那时候他们也就刚刚出道，也不知道妈妈怎么知道的他们。
　　“妈妈。”宋青柠趴在床边哭了起来。
　　“青柠，妈妈说过，要坚强啊。”爸爸过来把宋青柠抱在他身上。
　　“会好的，妈妈会好的。”女儿的哭声和病床上的妻子，都令他心碎。
　　“哇…”宋青柠只是趴在爸爸肩膀上继续哭，总觉得妈妈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青柠，过来，妈妈想抱抱你。”宋青柠抽泣的擦了擦眼泪，爬上了病床，抱住妈妈。
　　“之后每一天，放学后我都会去医院陪妈妈，写完作业再回家，爸爸来医院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忘了是什么节日，我去了爷爷家，听到叔叔和爷爷在吵架。”
　　“爸，您看大哥现在的状态，能管理好公司吗？”
　　“他和嫂子只有宋青柠一个女孩子，估计以后也不会再娶，您也不想百年后，公司落在外人手里吧？”
　　“你这是再诅咒我吗？”爷爷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愉快，这一年多以来，老大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可是老二现在就出来说这些，也是很让他失望。
　　“我没有，爸，自古以来皇帝都要早立储君来保持江山稳定。”叔叔说道。
　　“呵呵，储君，你真把自己当皇子了？老子都没把自己当皇帝！”爷爷很生气，当着众人面发火离席，见到了站在门口的宋青柠。
　　“青柠来啦。”爷爷瞬间恢复了慈眉善目，“来跟爷爷去花园看看爷爷给你种的柠檬树。”拉起宋青柠的手，去了花园。
　　“爷爷，妈妈真的会死吗？”宋青柠坐在爷爷给她做的小秋千上问。
　　“每个人都会死的。”爷爷的声音压的很低。
　　“可是，青柠不想让妈妈离开。”宋青柠伤心。
　　老爷子想到了儿媳在病房里说的话。
　　“爸，即使我跟青柠配型成功，我也挺不到她长大的。”
　　“我走了之后，千万不要让元峰做傻事啊，还有青柠呢。”
　　“别再跟弟弟生气了，爱说什么说什么吧，元峰也没有非要继承公司，青柠更不可能了。”
　　老伴儿在一旁偷偷抹泪，这么好的儿媳妇，怎么会得绝症呢？
　　“妈，别哭了，人总会死的，谢谢您这么多年的照顾，只是没想到青柠和我一样，年纪轻轻就没来母亲。”
　　“别说了。一定会找到成功的配型的。”奶奶打断了妈妈的话。
　　“谢谢你们了。”
　　之后两位老人离开了病房。
　　“爷爷？”宋青柠的叫声，让爷爷回到了现实。
　　“走吧，进去吧，该吃饭了。”爷爷把宋青柠抱下秋千，说道。
　　“再后来，不论在哪里几乎都见不到爸爸，而且，妈妈也越来越虚弱，我看得出来她是很想见到爸爸的，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爸爸产生了很多怨念。”
　　“爸爸过生日的时候，我和妈妈准备了礼物，可是等到第二天爸爸都没有来，从那天开始，妈妈的状态急转直下。我能做的只是放学后来医院看着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妈妈，播放的音乐依旧是forest的歌。”
　　“新年夜，爸爸很早就来了，而且很开心。可是妈妈的昏迷时间已经越来越长了。”
　　“你都不知道来多陪陪妈妈吗？”宋青柠很不满。
　　“爸爸很忙。”
　　“忙着和叔叔抢公司的控股权？”没想到宋青柠会说出这句话，爸爸大吃一惊。
　　“不是的。”爸爸想反驳，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又放弃了，和小孩子争辩什么呢？
　　“你来啦？”妈妈醒了过来。
　　“嗯。”爸爸握住妈妈的手。“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真好啊，又过了一年。”听不出妈妈的语气里是开心还是无奈。
　　“我们还可以一起过很多年。”爸爸说道。
　　“希望如此。”妈妈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新年夜，要不要一起跳一支舞？”父女俩愁眉不展，妈妈只好来调节气氛。
　　“我最喜欢那首why I love you了，青柠，看爸爸妈妈跳双人舞好吗？”妈妈费劲的坐起来，期待的看着爸爸。
　　“好。”既然是妈妈期待的，她当然会同意。
　　爸爸抱着妈妈跳完了整首曲子，宋青柠可以听懂这首歌的歌词，她当时觉得那一定是很浪漫很浪漫的。
　　“最后一次见到妈妈，依旧是在医院里，那时候我八岁，医生说妈妈活了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那天放学，我依旧去了医院，妈妈好像有什么感应一样跟我说了很多话。”
　　“青柠，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像爸爸爱妈妈一样爱你的男孩子啊。”
　　“要活的足够久，多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
　　“这个是妈妈的婚戒，拿着它吧。”
　　“别怪你爸爸。”看得出来宋青柠对爸爸有很多怨言。“他都是为了妈妈和你。”
　　“咳咳。”妈妈咳出了很多血，宋青柠吓得大哭。惊动了走廊里的护士，跑进来看到后连忙去叫了医生。
　　“别哭。”妈妈的声音依旧很温柔，“妈妈如果不在了，圣诞节下雪的时候就是妈妈在看你。”妈妈费劲的喘息着。
　　“妈妈——”眼前是鲜红的鲜血、惨白的白大褂、忙碌的人群、还有机器单调的声音。
　　“妈妈去世后，爸爸也很少回家，也很少去看妈妈，忌日，生日，清明都是我一个人坐很久的公交车去墓园。”苏承衍把宋青柠抱的很紧，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好心疼。
　　“尤其是每年圣诞节，如果不是休息日，我就会请假去墓园呆上一天，期盼着下雪。”
　　“对爸爸的怨气越深，就越不想见到他。他每次回家，我都会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直到爸爸去世，我已经快一年多没见过他了。”
　　“爸爸去世后的那一个月，我一直都住在爷爷家，爷爷跟我讲，从妈妈发病后，爸爸就赞助了某个研究机构，并且成立了一个慈善组织，来帮助和妈妈得了同样疾病的人，如果妈妈再多活两年，新药就会研制出来，新药研制出来后，爸爸开车往回赶，想跟我分享这个消息，下雨的时候路很滑，他在路上出了车祸。”
　　“叔叔在一个月内接手了公司，并且办好了一切手续，把我送出了国。”
　　“爷爷对此事没有发出任何反对的声音，连去机场都是一个管家送我去的。”
　　“幕尧姑姑没有孩子，跟姑父感情很好，叔叔也是找了很久才决定把我送到他们家。两人都是艺术家。”
　　“包括幕尧家都不会和我家有任何来往，所以叔叔觉得很完美。”
　　“你叔叔还是有点良心的。”苏承衍评价道。
　　“如果不是我必须要有监护人，他都在美国买好了房子，准备让我自生自灭。”
　　“我以为美国更有可能下雪，所以就去了。”
　　“那个时候每天也不说话，放学后就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幕尧的姑姑想带我去医院，又不能强行带我去，也就作罢。”
　　“那两年我也不记得是怎么过来的，转折点就在上了中学后，去了个私立寄宿学校，里面很多混日子的富二代，有一天放学，不小心撞见他们在偷偷的喝酒，我也就凑了过去。”
　　“之后就是黑历史时期了。”宋青柠尴尬。
　　“说吧。”苏承衍换了个姿势抱住宋青柠。
　　“同学带我去了一个那种聚会，第一次去真的惊呆了，那个时候我只有十三岁，同学大概都十六七，快成年了，可是美国不是21岁才让喝酒嘛，所以也有大学里的学生。”
　　“进去后，我可能是那里面最小的，进去之后就吸引了几乎全部人的目光。很多人都围了过来，让我很不适应。”
　　“第二次去，有人给了我东西，让我尝一下。直接被萧白哥打掉了。”
　　“叔叔，你干嘛？”宋青柠话里带刺儿。
　　周围一阵哄笑。
　　萧白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瞪了那个递东西的一眼，扛起宋青柠出门了。
　　“你放我下来。”宋青柠不停的挣扎。
　　“你多大？”萧白无奈的把宋青柠放下。
　　“跟你有什么关系？”宋青柠想回到屋子里。被萧白拦住。
　　“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接你回去。”萧白拿出手机递给宋青柠。
　　“我他妈的哪有家人。”打掉萧白的手机，宋青柠跑掉了。
　　“没想到他一直跟着我跑了很远。”
　　“你这么闲吗？大叔。”宋青柠上气不接下气。
　　“你以前碰没碰过那些东西？”萧白的重点还是在那个东西上面。
　　“什么？”宋青柠不解。
　　看来宋青柠还没碰过，萧白松了口气。
　　“你以后别再去了。”
　　“你不是也去了？还说我？”宋青柠反问，这什么人啊。
　　“你去一次，我就叫人把你扔出来一次。”萧白威胁，宋青柠没当回事，见到路边路过的出租车，直接上车离开。
　　没想到萧白真的那么做了。
　　第三次之后，同学跟她说真的别再来了，下次不会让你进去的。
　　“之后我又找到了新的伙伴。”
　　“当时觉得，不喝酒是不可能的。每天都在宿舍偷偷的喝。”宋青柠解释。
　　……苏承衍惊讶，现在温柔的姐姐，竟然会有这么叛逆的时候。
　　“之后我又和拉拉队的小姐姐们，去混了夜店。”
　　“至今还可以在很多人的社交媒体上，见到那个时候的我。”宋青柠解释，那个画着大浓妆，穿着暴露的衣服，拼命的打扮成22岁夜店风的自己。
　　其实那年从芬兰回去后，苏承衍就找到了宋青柠的账号，并且关注，可是里面并没有她那个时候的照片，都是学校的各种deadline和她的厨艺展示。
　　“幕尧那个时候来美国交换，偶尔会来姑姑家，感恩节假期，学校放假，我也回了幕尧的姑姑家里。”
　　“你好。”幕尧见到回家后的宋青柠，热情的打招呼。宋青柠只是瞥了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姑姑见怪不怪，但是还是很担心：“尧尧，你多接近一下那孩子，学校联系我说她经常半夜偷偷溜出去。在夜店被抓对学校的声誉不好。”
　　“好吧。”幕尧无奈，自己怎么接近？
　　第二天，宋青柠准备出门。
　　“你去哪？”幕尧在宋青柠开门的前一秒，冲了出来。
　　宋青柠没理她直接开门。
　　“我可以开车送你去，现在假期不好打车。”幕尧解释，不知道这个理由能不能打动她。
　　“好吧。”等公交也要很久，宋青柠想了想同意了。
　　幕尧在宋青柠的指挥下，来到了那个富二代聚会的房子。
　　第一次见到这些场面也是震惊。
　　“青柠，来啦。”一个人走过来递了一杯酒。宋青柠直接一口喝完。萧白认识的那个人离开了这里，所以没有人再把她丢出去。偶尔她无聊的时候就会来玩。
　　“还带了新朋友，不介绍一下吗？”一个人走过来说道。
　　“我不认识她。”宋青柠拿起了另一杯酒，她理解了那天萧白为什么会那么担心，别人递给她的东西，她不会轻易尝试。
　　“大白天你就喝酒啊？”幕尧没有理那些人，宋青柠才是她应该关心的。
　　“怎么了？要不你也尝尝？”宋青柠把喝了以后的酒杯递给幕尧。
　　“不了，我还得开车送你回去呢。”幕尧连连摆手，烟的味道已经够令她头晕了。
　　“无聊。”宋青柠拿回了酒杯，一饮而尽。
　　“宋青柠！”萧白又在这里见到宋青柠，生气的叫道。
　　“萧白哥哥？”宋青柠惊讶，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干嘛？
　　“赶紧给我出去。”幕尧猜测这个正直的男人跟宋青柠到底是什么关系。
　　“生那么大气干嘛，谁还没个年轻叛逆的时候。”宿琦站在萧白身边，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宋青柠。柔柔弱弱的，性格倒是很叛逆。
　　“你又是谁？”宋青柠问道。
　　“我是他女朋友。”宿琦坐在了宋青柠旁边。
　　“这样啊，那还是分手吧，萧白哥哥操心都快赶上退休大妈了。”宋青柠面无表情。
　　看着萧白脸色铁青，宿琦憋住笑，“是喜欢你才对你操心啊。”
　　“他喜欢我你还跟他在一起。”宋青柠翻白眼。没事找事她也会。
　　“当然不是那种喜欢。”宿琦笑了笑，小孩子还是小孩子。
　　幕尧真想上去抽宋青柠，什么人啊，这是。
　　“我回去写作业了。”宋青柠把酒杯摔在桌子上，幕尧她身后离开。
　　“你都明白，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对你的好呢？”回家后，家里没有人，幕尧在宋青柠进房间前问。
　　“因为我没法还。”宋青柠把门关上。
　　再之后的一天。幕尧要宋青柠收拾好东西跟她一起住。
　　“为什么？”宋青柠莫名其妙。
　　“既然你不希望别人对你好，那你应该尽早搬出去独立，以后每个月付我房租，我们两不相欠，不然你欠我姑姑的都要怎么还？”
　　“为什么我不能自己搬出去？”
　　“江湖道义，我姑姑还是你名义上的监护人。”
　　好像也有些道理，宋青柠收拾好东西，搬到了幕尧家。
　　“搬过去之后，随着圣诞节的临近，我越来越焦虑，看了好多雪景，可是那里每天都是晴空万里，丝毫没有下雪的意思。”
　　“又是期末，每天论文压力很大，我就看了些恐怖片，又很想妈妈，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直接去见妈妈就好。”
　　“所以，期末考试结束，我又开始每天喝酒的日常，圣诞节那天喝的实在是太多，幕尧去姑姑家吃饭，我准备泡个澡清醒一下，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苏承衍的手变得有些冰凉，宋青柠反握住他的手，其实对她来说最伤心的莫过于爸爸妈妈的离开，而她自己经历的这些倒是没什么。
　　“之后我就在化妆台上拿了那个修眉毛的小刀，比划了一下，直接划开了个口子，伤口也不算很小，但是血正好可以慢慢的流出来，我就想，妈妈那个时候一定很痛苦，比我现在要痛苦的多。”
　　幕尧在姑姑家心情有些慌乱，打碎了一个盘子和一个杯子之后，拜托姑父送她回家，黑暗的屋子里，只有从浴室门缝里透过的光亮。却没有声音。
　　姑父也感觉不对劲，暴力的弄开了浴室的门，巨大的声音让宋青柠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之后就是很吵闹的幕尧的声音，救护车的声音，仪器的声音，一切的感觉都是由遥远、有吵闹。
　　醒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天花板，接着见到了眉头紧锁的幕尧。
　　“我没见到妈妈。”宋青柠说出的第一句话，没有感谢，也没有在看幕尧，盯着天花板说道。
　　“妈妈也没有来看我。”
　　“我的戒指呢？”
　　“给你。”幕尧塞到宋青柠手里。
　　“妈妈说要像她一样，找到爱自己的人。”宋青柠玩着戒指。
　　“我他妈的才不相信男人呢。”这两年见过了无数出轨男与劈腿女，宋青柠对爱情完全不抱期待。
　　“这个世界完全不是美好的。”
　　“如果…你要在医院住很久，你会愿意吗？”幕尧开口，医生说宋青柠最好住院治疗。
　　“要是我能起来，我现在就从医院离开。”讨厌死医院了，随处都飘荡着死亡的气息。
　　“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你就会被强制入院。”
　　“那大概也是一年后吧。”
　　“为什么非要是圣诞节？”幕尧快崩溃了，能不能让人安静的过个节？
　　“妈妈说，圣诞节下雪的话，就是她回来看我了。”
　　浪漫也害人…宋青柠妈妈大概也没想到一句话会把宋青柠弄成这样。
　　“如果你在一年之内好起来，明年圣诞节我就把你护照要回来，带你去看雪，好吗？”宋青柠的护照被收了起来，因为刚来这里的时候，她曾经要偷偷的跑回国，在机场被拦了下来，之后就被收了护照，十八岁的时候姑姑才会还给她。
　　“真的吗？”宋青柠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光亮。
　　“真的，姑姑决定把你转学到离家近一点的学校，这样方便照顾你。”
　　“好。”宋青柠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