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为祸》司空翎轩sp

8、第7章：旧事

　　听到守诺说出“羔羊”这个词语的时候，上官侏侏不禁打了个冷战，而翎轩则是厌恶的皱起眉头。
　　在天祁山上，“羔羊”一词有另一层含义，三人都心知肚明。
　　当巫族还没有灭亡的时候，天祁山就是他们的隐居地。但是乌摩娜耶带着绝心门的人来到这里，出其不意的打败了他们，并将巫族人尽数屠杀，从此就占据了巫族建起的村落和建筑。
　　乌摩娜耶在这之后，骗来了一些因为战乱失去家园的人，让他们住进了村落中。
　　而“羔羊”指的就是这些村民。
　　使用这个词语指代，只是因为这些人全都是被乌摩娜耶暗中下毒控制，令他们无法再离开这里，而乌摩娜耶则可以随心所欲的驱使这些人，用于做实验，或者做别的用途。
　　“羔羊”就是供乌摩娜耶修行的材料。
　　上官侏侏本来就是被骗来做侍女，自然和那些人一样都中了毒药，需要定期领取解药续命，只因为跟着翎轩和守诺，才不会被列入乌摩娜耶使用的名单中，但是处境依旧是不安全的。
　　听了守诺最后的解释，翎轩也不再反对。
　　确实平时出任务都很隐秘，若是被人发现了上官侏侏，倒是很容易引起江湖上的猜疑。而这次想要杀掉血蝶领取赏钱的人估计很多，那么多一个上官侏侏，倒是不会引人注意。
　　“但是不能让侏侏杀人。”翎轩说出了条件。
　　“那是自然。”
　　听了守诺的回答，翎轩便放下心来，却听得巫濛低声道：“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你自己么？你昏睡到今日足足两日，发生了些什么？”
　　“没什么，”翎轩长出一口气，“只不过多了一个不想让我死的家伙而已。”
　　巫濛白了她一眼，伸出钩爪扒着翎轩的衣裳爬上了她的肩头坐好，悄悄说道：“幸好我不是天天心疼你的守诺，不然真是操碎了心。”
　　“你想表达什么？”
　　“你我分别足有月余，想不到你竟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来你在那里遇到的东西还不简单。”巫濛在翎轩身边耳语道。
　　“你看出了什么？”
　　“看不出，我作为灵猫族的妖神，也不是无所不知的存在。但是我活得久了，多少能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情，例如你们巫族刻意抹除的那些东西。”
　　“抹去的东西？”翎轩感到有些惊讶。
　　巫濛见吊起了翎轩的胃口，感觉很开心，就继续说道：“其实那个巫族和守诺所知的巫族是两个不同的部族，虽然都是血脉相连，只不过隐居在天祁山上的巫族自称白巫族，极少与外人来往，他们不喜欢创立王朝的巫族人那种功利的思维，所以就脱离出来隐居。不过巫族分裂之后，王巫族和白巫族每隔一段时间仍会有来往。
　　“两族唯一的来往就是两边大巫女的比试。
　　“最开始我对他们的这个习俗也觉得很奇怪，在白巫族混了好一段时间，才知道其中的奥秘。
　　“因为在巫族中，他们的规矩是奉灵力最弱的男人为族长或者王，灵力最强的女子为大巫女。在两族分裂后，仍需要在两个大巫女中确认谁的力量更强，则奉为圣巫女。圣巫女离世后，继任的大巫女仍需要与另一族的大巫女比试，确定谁才是圣巫女。”
　　“为什么一定要选出圣巫女？”翎轩听到了关键点。
　　“据说圣巫女生下的孩子会成为远古大神的祭品，而一旦祭品出现，巫族所有人都会为之陪葬。”
　　“你是说……我娘就是那个圣巫女？”翎轩皱起眉头。
　　“准确的说她是在被送去比试的路上遇到袭击失散，并没有被正式确定是新的圣巫女。直到白巫族重新选拔了大巫女，但是发现新的大巫女与另一族的大巫女怎么比试都无法分出高低，两族的长老才开始疑心你娘没有死，而她就是真正的圣巫女。”
　　“然后我娘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怀了我……结果我活下来，两个巫族全都灭亡了……”翎轩自言自语的说出了故事的结局，“你说我会成为远古大神的祭品，而它却说我的身体是属于它的主上的……”
　　“它？还有谁说你属于别人？”巫濛听出翎轩话里的深意，忙追问道。
　　于是翎轩就说了刚才梦境中的事情。
　　“那个东西居然是有独立意识的……”巫濛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巫族自称半神血脉，你们带着人类的特征十分明显，但是就算是我也不能确定你们半神的血统来自谁，因为最接近神族的就只有灵族，但是灵族存在了几千年，也没见过能和人类生下混血的孩子。我们妖族中只听说妖狐一组有一个半人半妖的父亲是人类，那个孩子现在有一百五十岁了，是个天才发明家，我倒是见过他，但是他和你们巫族完全不一样。他不能研习法术，也没有灵力，但是擅长将灵力保存于机械中加以运用。
　　“所以我活了八百年，也一直没弄明白你们巫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们身上所谓的真神血脉又来自于谁。关于神族的传说仅仅停留在父神和母神相残的那一段，其他神族在那之后似乎都避开了人族隐藏了起来，把自己都藏进了历史的阴暗处。”
　　说到这里，巫濛用爪子洗了把脸，才慢悠悠的说道：“很多事情要想搞明白，估计得让时光倒流才行。”
　　“那你用用你的想象力猜一猜，我会变成什么？”
　　“你难道还想着成神？”巫濛脱口而出，说完后自己都愣住了。
　　翎轩也同时想到了关键点，也是心下吃了一惊，轻声道：“一样，和传说一样……”
　　巫族一直以来秉承的习惯，男人中灵力最弱的人和女人中灵力最强的人，不就正好应对了传说中的描述，父神被禁咒暗算，削弱后被诛杀，母神则依旧强大。
　　“不对啊，”巫濛提出异议，“如果将这神话套在你和守诺身上还是有些牵强了，守诺也并不是你们族中最弱之人，这不合理。”
　　翎轩点点头，也觉得似乎是有些牵强附会了。“巫濛，你可知道母神和父神的名讳是什么？”她忽然问。
　　“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着下回再见到面具，我也好诈它一下，再套点话出来。”翎轩回答。
　　“得了吧，它既然能读你的记忆，你这点小心思估计它现在就在看着。”巫濛立刻泼了盆冷水。
　　这倒是个事实，那么今天巫濛对自己说的话，面具多半也是知道的。
　　“妖神果然还是老练。”翎轩忽然听到自己脑海里传来了面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不自主地就勒住缰绳把马停了下来。
　　这一举动也把身后跟着的守诺和上官侏侏惊到了，不由一起停了下来。
　　“你干嘛？！”巫濛也被吓了一大跳，差点被她甩下肩头。
　　翎轩脸色有些白，脑子里飞快的想要怎么解释自己突然急停的举动。但是守诺已经驱马靠近了翎轩身侧，开口就问怎么了。
　　这时却听得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踏雪声，声音沉闷，听起来也是为了防滑包住了马蹄，而且还挺厚实。
　　三人一猫的视线都转向了前方声音来源处，那边已经接近宽敞的大道，车道上并没有多少马车往来。
　　但是此时可以看到一人手执幡杖，骑着马，应该是走在前面开道的前卒。
　　幡杖上的旗帜迎风招展，暗红色的底色衬托出一个狼首鱼尾的图案。
　　前卒的马，在脖子上挂了金铃铛，用清脆的铃声来提醒他人的马车注意避让。
　　但是这一切在翎轩眼中却不是寻常的模样。
　　鱼尾狼从旗帜上跳跃起来，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兽；规律的马蹄声变成了沉重的鼓点，一下一下的撞击在翎轩心口，令她心神不宁；铃声在翎轩耳朵里听起来却像是看不见的银针，扎在她的耳朵里，疼得锥心。
　　幻觉占据了翎轩感知，使得仍在马背上的她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手里的缰绳，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马匹感受到主人的异样，厉声嘶鸣中抬起了前足，立刻将翎轩摔了下去。
　　翎轩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脸砸在路边碎石上的疼痛，她的双眼中只看到那只鱼尾狼正站在空中，用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她，仿佛要射穿她的灵魂。
　　是它！
　　翎轩忽然睁大了眼睛，想起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守诺和上官侏侏赶了过来，翎轩张开嘴想要对他们说，可是却听不到自己的喉咙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徒劳的张开，闭合。
　　随后便是浓墨一般的黑暗浸透了世界。
　　翎轩失去了知觉。
　　这一睡，翎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没有做梦，也没有在看到那个诡异的面具找自己说话。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也很安逸。
　　直到翎轩从这次沉睡中醒来，感觉到自己一身轻松，精神百倍。
　　但是她却发现自己睡在了一辆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