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为祸》司空翎轩sp

24、第23章:初入黎阳城

　　当无过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已是天光大亮，还能身旁传来一阵阵集市上小贩叫卖的吆喝声。
　　哎，这是到了哪里？
　　无过爬起来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一个窄小的巷子里，仅有几个狭小的门户紧紧闭着。身旁不远处是一堆如小山般高的菜叶帮子，由于天气炎热，都有点腐烂发臭了，一股股的酸臭味直扑脑门，熏得无过急忙捂住了鼻子。
　　他爬将起来，发现自己的包袱也还在身旁，打开检查了一下，东西并没有丢失，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活动了一下四肢，并没有什么大碍，便快步向巷口外走去。
　　一出巷子，却见是一个很大的集市，人声鼎沸。左右顾之，不见首尾。
　　但是无过并不认识这个地方，就忙问边上一个卖馒头的小贩此为何地，小贩倒是为人厚道，如实相告：“小哥，这里是黎阳城啊！”
　　这个回答相当出乎无过的预料。无过木讷的道了声谢，就拜别小贩，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起来。
　　自己明明是收拾了包裹，想要离开无岩居去外面躲几天，避开去迎亲这件事情，结果再一觉醒来就躺在了黎阳城的小巷子里？
　　怪了怪了，这一晚上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
　　但是无过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前面传来的喧嚣声吸引了，像他这种年轻人，自然是喜欢看看热闹的，所以就跟着人流围了过去。
　　但是人群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无过个子也不高，急得直跺脚。他也是机灵，看到边上有个卖馄饨的小贩摊前放着长板凳，而人也丢下摊子跑去听热闹，他就把那长板凳取来，立在地上，这才垫得够高，看到了人堆里边的情景。
　　原来是个说书的瘦小中年人，拿着个小鼓，正边敲边吆呼生意。这说书的人小但是声音倒是响亮，想来也是常年练习发声的结果。
　　无过使劲竖起耳朵，隐约听到说书的准备要说这黎阳城里发生的大事。
　　“那不就是那个血蝶进城的事情吗？”旁边有人说了一嘴。
　　“对对对，听说那个杀手可厉害了，那些守门的卫兵拦都拦不住。”另一个人连声附和道。
　　杀手？血蝶？
　　无过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个名头，连忙抓住了附和的那个人，问道：“这位哥哥，能不能说详细点？”
　　那人也是个闲人，见有人爱听，也就说了：“这位小哥，现在这黎阳城都传遍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这绝心门放了话，要取这黎阳城主肖元清的项上人头，派的还是个新人，叫什么血蝶的。这不，昨天那个杀手进城的时候就闹出不小的动静。”
　　“好啦好啦，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说书人敲着小鼓维持秩序，人堆里立马就鸦雀无声了，都竖起耳朵听他说。
　　这说书人自称是老刘，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润喉的茶，就说开了。
　　原来昨天这血蝶闯黎阳城北门一事，刚好老刘也是从外边走了亲戚回来，就赶上了这场热闹。
　　这血蝶其实只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女子，脸戴面具，看不到脸，那面具老刘看了个真切，是个半只蝴蝶振翅的造型，殷红似血，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石头雕刻成的。鼻子以下的脸也用黑纱遮着，仅露出一只眼睛，但也化着浓妆，难以看出真实长相如何。
　　扮相上，也就是一身红衣，有软甲，腰间带着短刃，也都是艳红色或者纯黑色，并没有特别华贵的地方。
　　这么一个打扮怪异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排队进城的队伍里。
　　守门的卫兵是最早注意到她都存在的，立刻就把她叫出了队伍，这才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
　　那几个卫兵也是不客气，上前拉扯，立刻就被血蝶放倒在地。旁边的人看到动手了，也都退开了几步，免得被波及到。
　　“那感情刘叔你是硬着头皮往前凑哇，平时也不见你有这么大的胆子啊。”下边有个熟人起哄道。
　　好几个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刘叔被说破了老底，不禁老脸一红，连忙说了一堆托词，这才稳住了场面，得以继续说下去。
　　这血蝶和卫兵动起了手，自然是引来了更多的卫兵，就连城门也被卫兵堵了起来，场面有些混乱，直到管理城防军的郁哀鸿郁将军出现，那些忐忑不安的士兵才稍微稳定下来。
　　“郁将军不就是以前王朝都城的大将军吗？他可是大英雄啊！”有人惊叹道。
　　“那郁大将军和血蝶打起来了么？”
　　“就你会说，你要不要上来替我说啊？！”刘叔又被人打断了话头，不禁双眉倒竖，对着刚说话的二人呵斥了一番。
　　两个毛头小伙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忙给刘叔赔不是，让他继续说。
　　刘叔又喝了一大口茶，啐掉嘴里的茶叶渣子，这才继续往下说。
　　这郁哀鸿右手扶着腰间的佩剑，站在血蝶面前，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和小树苗似的。
　　只见郁哀鸿先给血蝶行了一礼，才缓缓道:“在下郁哀鸿，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血蝶。”血蝶回答得很简单，那声音有些沙哑低沉，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的声音。
　　“你从何处来？又要到哪里去？做什么？”
　　“从天祁山来，到黎阳城去，杀肖元清。”
　　“那么请恕在下无理，不能放姑娘进城。”
　　“你的意思，是我要打败你才能进城吗？”血蝶抬头问。
　　“不，你就算是打败我，也不能进城。”郁哀鸿倒是立场很坚定。
　　“可是你得拦得住我。”血蝶说话的口气十分自信，一点也没有把眼前这些拦住自己的人当回事。
　　但是在场的卫兵可是真的紧张，场面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触发一场大战。
　　忽然间血蝶就不见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没了踪影。
　　再仔细看，郁哀鸿也不见了。
　　“他们在那边！”有眼尖的找到了消失的二人。
　　所有人都往那几个人手指的方向去看，却看二人已经出现在了城门口不远处，正相持不下。
　　“还不快关城门！”郁哀鸿大吼。
　　这时在城门处的卫兵才回过神来，连忙执行将军的命令。
　　血蝶估计刚才瞬间移动，是想趁着无人注意的机会先行闯入城去，此时见对方识破伎俩，忙抽身又要走。
　　但是却被郁哀鸿拦住了。
　　二人过招，打得有来有往，看到周围的人都有些入神。
　　郁哀鸿功夫也不差，血蝶一时间难以脱身。
　　可她似乎很有耐心，每一招都带着柔韧，没有明显的杀意，令郁哀鸿感到有些诧异。
　　按理说血蝶应该急着进城去，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陪他过招？
　　城门厚重，但是也很快被卫兵合力关闭，从里面插上了沉重的门销。
　　就算是来五十个血蝶，也难以从外面打开城门。
　　郁哀鸿见城门已经顺利关上，就停止的阻拦。“你进不去黎阳城，请回吧。”
　　血蝶也不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城墙。
　　郁哀鸿会意，不由吃了一惊，不等他反应过来，血蝶已经身形一闪，向着陡峭笔直的城墙跃去。
　　在场之人无不大惊。
　　人尽皆知，这北城门是近些年来最后修缮过的地方，高度略比其他几个城门要高出一些。
　　但是看血蝶这个意思，是打算从这几十米高的外城墙直接爬上去，进入黎阳城？！
　　好些人都惊得下巴都合不上。
　　徒手爬几十米高的城墙，就算爬上去了，城墙顶上守卫的卫兵也不是吃干饭的啊！
　　郁哀鸿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副官立刻送上了揽月弓。
　　这揽月弓也有些名头，刘叔也是比郁哀鸿年长近二十岁，所以也听过当年关于民间对这把弓的传说。
　　哀鸿一揽月，百步无虚发。
　　这是被刻在揽月弓上的一行题字。
　　据说郁哀鸿的父亲当年战功赫赫，获得了王朝巫族赏赐此揽月弓，弓箭被铸成后，次日就被送到了郁将军府。
　　恰在这天，郁夫人难产整整一日，直到送赏赐的一行人将揽月弓送达郁将军府，郁夫人这才诞下了一子，母子平安。
　　郁老将军看到弓箭身上刻的那句话，这才给自己这个老来得子取了郁哀鸿这个名字。
　　可见这把揽月弓与郁哀鸿之间有这颇深的缘分。
　　后来郁哀鸿长大后，也成为了郁将军，却见证了王朝没落的战役。
　　见过揽月弓神威的人，大多没有活过那几年的战役，而后来天下回归太平，郁哀鸿也就很久没有再把揽月弓拿出来。
　　所以刘叔看到这把弓箭出现的时候，虽然不曾见过，但是猜到也该是那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弓，这也算是有生之年开眼了。
　　大概是黎阳城主肖元清下了死命令，这才让郁哀鸿将这把宝弓取了出来。
　　郁哀鸿将揽月弓抄在手里，接过羽箭，立刻搭弓引箭，对准了已经攀上城墙的血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