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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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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扯下他头顶的假发，喝问：“哪来的？是不是抢的？你他妈皮又痒了吧！”
“没有！她自己掉的，我捡的！”
“捡的也应该还给人家。”
“捡的就是我的了！”
男生懒得跟熊孩子扯道理，一甩手掀倒熊孩子，
熊孩子爬起来尖叫：“你个傻逼凭什么打我！”
男生踹了一脚，熊孩子滚到李大妈的脚下。
李大妈钱都不收了，连忙拉起熊孩子往身后藏，劝说：“小游啊，孩子可不是这么教的，你这么做不是让他恨你吗？行了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等我收摊了再说。”
游木易指着熊孩子咬牙切齿地说：“游陈，我忍你很久了。”
“你这个废物，我也忍你很久了。”
游木易想扯走熊孩子，但被李大妈拦住了，此时李师傅的肉夹馍也做好了。
李大妈把饼塞到他怀里，推着他往人群外走，哄道：“别气了，赶紧吃饼，凉了再吃对胃不好。你弟弟今天我帮你看着，你正好有空学习。”
游木易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冷得想要了他弟的命。
他弟弟丝毫不怵，还捡起地上的假发朝他哥哥的方向扔去，“看什么看！臭傻逼！”
他以为他哥会回来揍他，骂完了爬上三轮车挤在唐渺的身后躲着。
可惜他哥没被挑起怒火，转身走了，越走越远。
没达到熊孩子的期望，熊孩子大声嚎哭起来，唐渺的耳朵首当其冲。
这一大早晨都是什么事啊，烦死了。
李师傅也烦了，沉声说：“要么闭嘴，要么滚。”
熊孩子立马收声，他听说假眼球老李是混道的，砍过人也杀过猪，杀他肯定比杀猪容易，害怕那菜刀落到自己身上，一个声都不敢吭。
九点一过，人就少了，卖菜的卖早点的开始收摊，对面的煎饼果子摊也驾上车走了。
但肉夹馍摊没走，好像是固定摊点。
李师傅在水桶里洗了洗手，从三轮车座子下提出一只小马扎坐下抽起烟来，劣质卷烟烟雾又大又呛，熊孩子不敢咳，捂着嘴憋得脸都红了，李大妈训了一顿李师傅，把他赶去广场上去吸。
李师傅走了，熊孩子就放开了缰绳，吵着饿了想吃肉夹馍。李大妈就做了两个肉夹馍，分给小孩儿们一人一个。
唐渺拒绝：“谢谢，我吃过饭了，不饿。”
熊孩子吃都堵不上嘴，他嘲：“傻子，白给的都不要，不吃我吃。”说完抢了李大妈手里的饼。
李大妈也没生气，只是说：“游陈，人家没吃的都说谢谢，你这吃得满嘴是油，我怎么连句谢谢都听不到。”
游陈含含糊糊地说了声谢谢。
李大妈拿出一个老款直板手机问唐渺：“小姑娘，你叫什么？你妈电话是多少，我给她打个电话，她找不到你一定着急了。”
“我自己出来的，一会儿就回家。您认识这个小孩的家长吗？假发他得赔我。”
李大妈叹了一口气，“他爸跑了，他妈瘫痪，他爸妈的爸妈都死绝了，现在就靠他哥哥撑家，他家挺惨的。看你穿得好，家里也有钱，就别追究了。”
不，我家里没钱，衣服都是旧衣服。
游陈扔在地上的假发被人踩得像一团泥巴，唐渺跟大妈要了一个塑料袋捡起来。
“呕，你真恶心，你是捡垃圾的吗？”
李大妈推了游陈一把，让他上一边吃去，她和蔼地问唐渺：“小姑娘，你叫什么啊，多大了？”
“殷茵。您看着多大就多大了。”
“英英啊。”
唐渺打断她：“您有事忙去就行，我在这里等他哥哥来接他。”
“他哥哥……唉，也不知道还来不来接他。”
游陈大喊：“谁让他接，我又不是傻子回不了家。”
李大妈懒得说游陈，回到小吃车上准备酱料什么的。
唐渺坐在小马扎上，隔着塑料袋理顺假发。
游陈吃了一个半肉夹馍，剩下的半个放进口袋，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走到李大妈身边问：“有水吗？我渴了。”
李大妈正在炒肉臊子，倒不出空来给他倒水喝，让他从泡沫箱里拿粥喝，游陈不客气拿了两杯八宝粥。
他坐到小桌子旁的小凳子上，看到对面弄假发的唐渺翻了个白眼，“秃头就是秃头，一个假发都当成宝贝。你是不是快死了，头发都掉光了。”
唐渺走到他面前问：“你哥呢？你哥什么时候来接你，你在人家这里蹭吃蹭喝就不觉得丢人？”
“怎么？要找我哥告状。就一破假发套子，洗洗还能用，凭什么赔你。”
唐渺用塑料袋甩了游陈一个嘴巴子，松手扔在地上，“行啊，洗干净了再还我，还能用的话就不用你赔了。”
“你特么打我！老子揍死你！”游陈扑倒唐渺，骑在她身上，小拳头打在她的脸上。
唐渺心里也有火，两手抓住游陈的蘑菇头使劲拉扯，对方受不住要跑，唐渺翻身压住，左右手轮高了打他的脸，势必要给熊孩子一个深刻的教训吃吃。
可惜游陈比唐渺高不少，力气也大许多，一滚又占上上风，这次他死命地掐住唐渺的脖子不让她起来。
支起的小桌子被踢倒，噼里啪啦一阵响。
李大妈在铲小吃车上的油垢，以为两个人只是吵架，听到桌子倒了才抬头，正好看到游陈把唐渺的头往水桶里按，吓得铲刀都没放下，大步跨过地上的乱七八糟，推开游陈扶起唐渺。
幸好水桶里的水浅，小姑娘没被淹到，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跟人家家长交代。
“你没事吧。”
这话问得多此一举了，唐渺算不上鼻青脸肿，但脸上也多了几块淤伤，脑袋被石头硌破了皮，脖子还被挠了几道血印，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可唐渺就像没事似的，直直盯着游陈。
李大妈心里慌，哪有小女孩被打了不哭也不叫的。
游陈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问：“是不是被我打傻了？”
“你这样的人在古代是没有坟的，因为你还没长大就被打死了，打死你的人会受到称赞，因为他为民除害。”
唐渺是真的生气了，气得都不考虑对面小孩能不能听懂。
游陈抓住唐渺的领子凶道：“逼逼什么啊，不服就直说，我打死你好了。”
李大妈拽了好几下才松开游陈的手，她问：“游陈你疯了吧欺负一个小姑娘这么好玩吗，从哪里学的下三滥，你给我站好了！”
“她先动的手。”
“她这么小的个子，她动手能把你怎么样，你说她怎么你了？你是哪青了紫了破了？你看看人家这一身伤。人家父母看见了，不找你算账就怪了。”
游陈皮糙肉厚，脸被唐渺打得也只是发红。李大妈根本不认，说是小姑娘打的，还不如说你是高原红。
“小姑娘你先回家吧，别呆在这儿受欺负了。他家住这附近跑不了的，你找你爸妈来出来撑腰。我出来做生意的，再看你们真的忙不过来。哎，怎么流鼻血了，你赶紧仰头捏住鼻子，我找纸给你堵上。”
唐渺弯腰擤了一下鼻子，一大滩血飞落到地上，游陈拍手叫好：“哇，这个厉害，再来一个。”
“哎哟，你个傻孩子怎么都不捏着，血都淌没了。”李大妈匆匆搓了两条卫生纸戳了进去，她抬高唐渺的下巴。
等等，鼻血流得这么急，一仰头怕不是要流进嘴里。
李大妈抱住唐渺的头，捏紧她的小鼻子：“别乱动，等一会儿就不流了。”
呃……是不往外流了，改往里流了。
唐渺默默咽下一口血。
李大妈打了凑热闹的游陈一巴掌骂道：“臭小子，笑什么笑，还不是你打的，要你哥知道了非得把你屁股打成四瓣才解气。”
“切，你看她又是秃头，又白着脸的，流鼻血指不定是因为得了绝症，怎么要赖到我身上？”
游陈这个小无赖根本听不进人话，整天一副所有人都欠我的样子，七八岁的小孩手脚嘴巴不干净，比溜猫逗狗的还要讨打。
李大妈并不喜欢他，要不是看他家庭情况不好，他哥哥辍学卖菜养家辛苦，也不会对他这么照顾。
可惜了，照顾来照顾去，还是个麻烦精，把别人家的小孩打坏了。她本来看这个小孩穿得一身名牌，以为是个有钱人家的，帮人家看一早晨孩子怎么也给些报酬吧。现在小孩在她这里被打了，他父母兴许会找她的麻烦。
李大妈看游陈，越看越恼；看眼前的秃头小女孩，也越看越心烦意乱。
“好了，可以把纸拿下来了。”
唐渺一拽纸条，鼻血开闸似的流了下来，这次吓得李大妈想打急救电话。
“乖乖，你赶紧说你妈电话号码多少，你出了事我担不起啊！”
小场面，别慌，我经历多了。
唐渺冷静地用纸堵上鼻孔，瓮声瓮气地说：“我妈上班呢，你别怕，堵上就行了。”
其实她也想打电话问问林萝，殷茵的倒霉不是因为沈琳吗？沈琳都不在身边怎么她还要受伤，这是为了嫁祸给沈琳，巩固她书中第一恶毒女配的地位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