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以前吃的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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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人起疑，唐渺喊了对面一声妈，紧接着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把自己被讹上的事情说了。
李大妈老早就从地上爬起来了，看到手机那一刻眼睛都发光，觉得自己真的是遇到大鱼了。
几年前她在富豪家里做过保姆，见过不少市面，连唐渺衣服上的标志都认识的他，更别说这种价钱上万年轻人都喜欢的手机了。
她想抢过手机跟那边的“妈”说话，小孩躲得快没被她抢到，又是一番大喊大叫。
说好地址后唐渺利落地关上手机重新放进怀里，李大妈想要也只能扒她衣服，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做不到这种地步。
耳边的鸭子叫就没停过，唐渺生生忍着等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李大妈这类人唐渺也熟悉，不妨碍自己利益的时候帮人一把可以，前提是这个帮助的人能给她带来酬劳，一旦利益受损，一定要从别的地方找回来。唐渺觉得自己是被讹上了，可在人家眼里她就是整个事件的源头。
唐渺懒得跟她掰扯，典型地欺软怕硬。李师傅也怪怪的，在一旁不知道憋着什么主意，主导让她留下来是他，却没变成那三千只鸭子里一只在人群里诉苦，只是盯着她。
派出所离这里也近，没一会警车就到了，下来的人是一个大叔和一个小伙子。
唐渺面带失望，还以为宿命会给她安排之前的警察小姐姐呢，这下不好忽悠他们不叫家长了，只能拖一拖。
警察大叔问：“这是怎么回事？”三千只鸭子都没了声。
看热闹的群众不喜欢跟警察扯上关系，于是都没有说话，等着苦主自己说。
李大妈觉得自己理直气也壮，正要说什么，唐渺紧紧抓住了警察的手。
警察大叔一低头看到一张泪流满面可怜兮兮的小脸，虽然是个秃头小子，鼻孔还塞着纸，但这长得好看吧不是个姑娘哭得也让人心软，他都不敢大声说话，忙蹲下来问怎么了。
唐渺口齿不清地说着：“我好害怕啊，警察叔叔，你快管管他们，他们丢了钱不报警非要按到我头上，让我赔，他们还想打我。”
鼻孔堵得慌，唐渺拔掉鼻孔里的卫生纸擤了擤，鼻涕泡是没有，但也不好形容那场面，反正警察大叔面色变了，他厉声问众人盯着的小摊贩：“你们竟然打孩子，你们连孩子都敢下手，你们还是人吗！”
李大妈慌了，“我们可没有打孩子，这是她自己跟别的小孩打架打的，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唐渺用袖子擦了擦鼻血，没擦干净弄得这张脸更可怜了。
警察大叔看到桌上的一沓纸伸手拿过来亲自给唐渺擦，边擦边问：“咦？这鼻血怎么不停，鼻子疼不疼啊？”
“我不知道。”
“天呐都打得失去感觉了，这些狠心的老家伙。”
警察小哥问：“师傅，要不要带回去？”
唐渺接话：“等等，要还我清白，他们丢的钱凭什么赖到我身上。”她转过身，伸手指到一个卖水果的店，“这家店有监控，还正对着三轮车，看监控就知道小偷是谁了。”
“我没有说你是偷钱的人，只是让你赔偿该赔偿的部分。”真是麻烦，早知道不管闲事了，让游陈打傻了算了。
“明知道我不是偷钱的人还不让我走，说赔偿就让我妈赔七八百，还不是连你丢的钱一起赔了。”
“我没有说过那养的话！”李大妈可算看清了，小丫头片子话不少，还有不少的心眼。
警察小哥拦住大妈，“嚷什么嚷，不是你声音大就是有理的。你要是不愿意看监控，就是没有丢钱这回事，那你这就是敲诈勒索，事情就不一样了。”
李大妈表情有些难看，她知道钱不是唐渺偷得，可是跟游陈家要，要得来？
上午这段时间过得快，现在都十一点一刻了，要不是警察抱着唐渺走得快，围着小摊子又要多上几圈路人看看热闹。
水果店不大，围观的人少了很多，留下的也就是左邻右居的闲人。
从六点肉夹馍小摊子来了之后开始看，一直快进也需要不少时间。看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不少人都走了，只剩下应该在的人。
原本警察大叔想让警察小哥带唐渺去医院，但唐渺执意要留下来看看是谁偷的，鼻血也不怎么流了警察就让他们留下了，还给她买了盒饭吃。
看到盒饭里有鸡腿，唐渺的口水像开了闸一样，她忍住饥饿说：“谢谢叔叔，盒饭多少钱，我有十块钱不知道够不够，不够我让我妈捎过来，不过她得下了班才能来，不然就要扣工钱。要不算了，我吃面包就够了，这盒…”
“不用不用，局里报销，你好好吃着就行。”
“谢谢叔叔！谢谢哥哥！你们真好！”
唐渺吃得狼吞虎咽，幸福感爆棚，今天挨的打，值了！
警察大叔越看越觉得这小孩子苦啊。原来好好的家庭就因为父亲被人骗了而散了，男人受不了打击自杀，只留下女人四处打工还债养家糊口。小孩跑出来是想找个活儿干，谁知道会被欺负，还被拽走当童工。
李师傅李大妈中午都没有卖肉夹馍，挤在水果店里看警察对唐渺嘘寒问暖细心照顾。
他们也不想看这些，但警察大叔说需要了解情况就没让他们走，那就了解了解情况啊！怎么光问小孩一个人。
唐渺也不想说了，怕自己说多了记不住编的故事，手指指了指水果店外面的两人，这让警察大叔想起了他们的存在，走过去开始询问，因为第一印象不好警察大叔没给出一个好脸色。
警察小哥一直在看监控视频，唐渺凑过去跟着看，没一会就看到了小偷真身，果真是那个打她的熊孩子，他趁李大妈找纸和给她擦鼻血的时间把钱拿走了，手脚还挺利落了。
警察小哥看得十分仔细，他发现这小子是有预谋的，和唐渺一起站在三轮车车头找零钱的时候就扒拉车钥匙看，下车之前一把拽下车钥匙。箱子眨眼就能打开，可见他早知道一串钥匙里哪个是开箱子的。
将情况反馈给警察大叔之后，警察大叔又跟李大妈他们谈了一会儿才去找游陈家。
李大妈还不死心，她说唐渺跟那个小孩是一伙的，唐渺是打掩护的。
唐渺也是有脾气的，登时就想跟她吵，但一张嘴就想起过去那些失败的例子，强忍了下来。她抱着警察大叔的腿大哭：“那假发是我爸爸买的，我要假发，我要爸爸！”
“爸爸，爸爸，我要我爸爸回来，我听话！”
一声一声喊得已经当爸十几年的警察大叔眼圈通红。
他冲着李大妈讲：“你再胡搅蛮缠，信不信这孩子的妈告你诱拐儿童，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你给孩子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别以为是小事，拘留保底。”
李大妈被警察大叔的气势唬住了，他们要是拘留了，家里就没进项了，儿子饿不死但是肯定能把家搬空了，还能把孙子给卖了，出来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害怕唐渺还会碰到跟这两口子一样坏东西，警察大叔决定带孩子，带到唐渺她妈下班。
他抱着唐渺就往游陈家走，游陈家在一个快要拆迁的平房里住着。他们不是钉子户，只是借个地方住，只要拆迁办没来拆，他们就一直住下去。
到了之后只有游陈的哥哥游木易在，他看到警察来了一点都不惊讶，还问我弟弟犯了什么事。
剩下的跟唐渺这个小孩没有太大关系了，她让大叔把她放下，然后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等他们。
说是平房还是勉强了，这里更像是搭出的棚子回收废品的地方。
唐渺就坐在一个大头电脑显示器上，这种东西老早就淘汰了，还能看到这种老古董，她都有一些怀念。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每天卖菜打工根本没有时间管他，他也不让我管。他七岁了，听得懂人话，他不愿意做人我磨破嘴皮子都没用。”
“李大妈，你丢的四百块钱，我明天再给你。”游木易看到李大妈没答应，打开抽屉拿出一沓零钱，“现在我手里只有一百八十多，要不你先拿着。”
看到李大妈接过钱，警察大叔哼了一声。
拿到钱就想数钱的李大妈讪讪停下了动作，她把钱退了回去：“小游啊，你也不容易，你妈还在医院了里呢，这钱我不能拿。这钱你以后挣了再还我也行。不过这次以后你好好管管游陈，不然你欠的债不更多了吗？”
游木易笑了：“我管不了孩子，还是大妈管得了，也有耐心慢慢教。”
李大妈听得出他话里有话，意思是说她早上拦他不让他教训游陈那件事。
李大妈翻了个白眼，总不能那时就让你们踹了摊子吧，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钱明天我就还你，你不要急，以后游陈再去你那里，你可要看好了他，可别再揽在怀里了。要是你真的喜欢他，就抱到家里当孙子养，姓也可以改成李，至于他妈妈会说什么也说不了了，毕竟她没那好命。”
唐渺抬头看了一眼这位少年，瘦弱，手腕的骨头突出得吓人，还以为只剩下皮了。他的骨架还挺大的，若是全身都是这样，那衣服下面得多吓人啊。
少年的头发还挺长，可他没留刘海，在头顶扎了一个揪，露出额头，显得人也精神些，只是这时，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弱的灯光下，变得阴沉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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