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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倒霉小盆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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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街道空荡,只有昏黄的路灯还带着温暖。唐渺庆幸自己带了一条围巾,此时拿出来披到身上。错过最后一班公交的她慢悠悠地向家的方向走去,路上没有一辆出租车驶过,也没有停放的共享单车。
耳机里的音乐突然断掉,唐渺连忙掏出手机,一看到林萝两字身体比大脑先走一步调低了音量。
“你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十二点了,我的朋友。”
“我——”
耳机里的声音打断她:“懂了,你发实时定位给我,我去接你。对了,明天不加班了吧,能陪我通宵看恐怖片吗?”
唐渺搂紧了围巾快走了几步,轻轻地嗯了一声。
“太好了,珍藏多年的恐怖片重见天日了,你慢慢走,我马上就到。”
回到家林萝迫不及待地打开收藏网页,兴奋地问唐渺:“你喜欢哪个?”
唐渺看到屏幕上电影剧照有些害怕,但谁让这条路是她领林萝走的,硬撑着虚无的底气,指了一部恋爱向的恐怖片,凭着以前的经验,这种的电影不会太吓人。
剧情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唐渺戴上眼罩睡着了。
剧情走到高、潮时,林萝吓得扑到唐渺身上,然后发现了她的“作弊”。
作为赔偿唐渺被林萝疯狂摇醒陪她玩了一晚上的黄金矿工,两人睡过去之前还想着满屏的金子怎么办。
再醒来,唐渺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吸了吸鼻子发现鼻塞了,翻了个身睡,试图让鼻孔变通气。
她摸到身边是空的,以为林萝去找药了,安心得又睡过去,没多久一个巴掌抽到脸上,差点把她的头打到床底。
唐渺没觉得多疼,感觉像是在做梦,困得不愿醒来。
打她的人还在骂骂咧咧,见她不醒,掀开被子,尖叫着把她拖进浴室用花洒呲了一身。
水冲不掉裤子上的污迹,站着的女人气得砸掉花洒,她使劲踢了瑟缩在浴缸旁的小女孩并骂道:“你特么是傻子吗?有屎不知道上厕所非要拉在床上。”
小女孩为躲避挨打挪到角落的白毛地毯上趴着,女人看到地毯被弄脏更生气了,她提起小女孩扔进浴缸,打开最大的水流,叫道:“洗不干净就不要出来了!”
小女孩的后脑勺狠狠地磕到浴缸上,在封闭的浴室里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仿佛打破了什么封印,小女孩腾得站了起来,从来不敢抬头的她怨恨地看向女人。
女人本来有些心虚,看到小女孩还有力气看她又愤怒起来,“愣着干嘛,赶紧脱了衣服洗啊。”
“哎,你还敢爬出来,你非要弄得到处都是屎你才甘心啊,再不回去我要打死你了。”
小女孩没听警告,拿了墙壁上挂着的马桶刷在手中掂了掂。
女人不知是嫌弃小女孩脏,还是怕了她这幅水鬼模样,一直没有走上前把她按回浴缸。
唐渺紧紧握着马桶刷,暗数三二一,以身体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到女人的面前,挥下“致命”的一击。
按照刚想出的计划,只要捅倒这个女人,趁她喊疼的时间跑出门去呼救就行了。
可谁能想到不想碰她半分的女人竟然夺走了她的马桶刷并一脚踹翻了她,一手按住她的背一手用马桶刷打她的屁/股,边打边骂:“小兔崽子长能耐了是吧!”
“老娘连人命都背过还怕你?”
“你这样的狗东西躺在马路上,老娘照样眼都不眨地开过去。”
“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老娘早就把你打死了。”
唐渺被她的自称雷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堵住耳朵,然而这动作刺激到了女人让她下手变重,抽打声盖过了叫骂的声音。
原本感觉不到疼痛的唐渺奋力挣扎起来,在她快要爬起来的时候被人一膝盖压了下去,然后彻底不动了。
小孩背过气去,女人也累了,扔了弯了的马桶刷坐到沙发扶手上。她从身上翻出一包烟,挑出一支熟练地夹在手指间,刚要塞进嘴里看到了滤嘴上的血迹。
女人皱眉扔掉香烟,她摊开双手看,发现按过小女孩背的那只手上满是血。
“真是麻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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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渺住了三四天医院后,身上的伤居然好得差不多了,恢复能力令医生啧啧称奇,她现在除了后脑勺秃了以外,跟健康的小朋友没多大区别。
护士小姐姐帮她整理好衣领,顺便量了一下额头的温度,忧心地问护士长:“茵茵还在低烧,真的要放她回家吗?”
“不放?她妈又要撒泼了。没事,茵茵一直是偏高的体温。”
护士长将小女孩来时的脏衣服洗干净装进小书包里给她背上,她蹲下拨了拨小女孩半长的头发盖住白色纱布,嘱咐道:“记得每天去诊所换药,你身体好,大概换上三天就好了。”
唐渺软软地回答:“谢谢阿姨。”
一看到可爱的小女孩露出小酒窝,护士长觉得心都要甜化了,她扶住唐渺的肩膀欲言又止。
虽然不可能但她还想再问一次,可惜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敲门声只是高调的出场音乐,门外的人不等回应就推开了门,画着精致美艳妆容的女人趾高气扬地走进来,踏着高跟鞋扭着细软的腰暧昧的眼神流转,在这个没有雄性生物的房间释放她的魅力。
她径直走到护士长面前娇声埋怨:“张雯你好了没有,我在外面快等死了。”
唐渺艰难地认出了这个做作的女人就是她妈。
护士长登时站起,她指着女人的鼻子骂:“沈琳你还不如死了算了,虐待小孩,你还是人吗你!”
沈琳无奈地啧了一声:“我要说几遍你才相信,是她自己洗澡摔的,你不信你问她啊。”
护士长低头看了一眼懵懂的小女孩,反驳道:“问她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你逼的,她连真话都不敢说。”
也不知道沈琳怎么教的小孩,无论殷茵被打成什么样子都会说是自己不好别怪妈妈。每次听到这种回答张雯都发誓不会再问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问离开沈琳跟她一起生活不好吗,家里还有一个小姐姐陪她玩。殷茵坚决地摇头说不要离开妈妈。
“我女儿就不劳你操心了,走了茵茵。”沈琳说完转身就走了,也不管小女孩是否跟上来。
唐渺跟护士姐姐们告别,迈着小步子追了上去。
这个身体的名字叫殷茵,是林萝曾经答应过给读者写第二部的小炮灰。唐渺能记住这个是因为名字是她起的,她原本是给妹妹准备的,但后妈不喜欢还指责她起名不用心,借机挑事弄得家里鸡飞狗跳。
林萝看不下去了,她说:“她叫啥你跟我说,我让她去书里得瑟去,虐不死她我。”
唐渺还没说就笑了:“她的名字要是出现在你的文里会特别搞笑,你觉得有钱人家需要取迎弟这个名字吗?”
“哪两个字?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欢迎一词在嘴里打转,唐渺怎么都念不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in、ing不分了,她连忙打住林萝的联想,转移话题:“殷茵这个名字没人用,你写进去吧。”
于是,林萝就用这个名字打造了一个最可爱最乖巧最惹人怜惜的小女孩。
惹人怜惜是需要侧面描写,林萝就安排她当恶毒女配的女儿,每天受到恶毒女配的打骂,既表现了女配的坏又表现了小女孩的可怜。
如果只是名字相同还能说是巧合,但现在名字相同经历又相同,唐渺不得不认为自己是穿进林萝的书中了。
沈琳按着车喇叭催唐渺,唐渺没敢停,一直跑到车前拉开后门坐进去才得以大口喘气。
沈琳凶她:“小点声儿喘气!”
唐渺乖乖地咽了一大口气慢慢呼吸。
通过后视镜看到正襟危坐的小女孩,沈琳满意道:“今天茵茵表现得很不错,带你去吃好吃的哦。”
唐渺忍下想呕吐的感觉挤出期待的微笑回应:“谢谢妈妈。”
他们开了半天的车,最后在一家破旧的金拱门前停下。
沈琳付完款坐在靠窗的位置戴上墨镜玩手机,唐渺看着桌子上的两包薯条怀疑人生。
她怀疑她的好朋友写小说的时候借鉴了她的人生,并且反讽了一下。
唐渺有些后悔小时候请林萝吃薯条了,早知道就“倾家倒产”给她一桶鸡翅,也许她这里的情节就换成鸡翅了,而不是干巴巴的薯条。
唐渺才吃了几口,对面的女人突然摘下眼镜指着外面说:“你看!那个人是你爸爸。”
金拱门对面是一个综合性大商场,看着外面一个个带着庆贺条幅的充气球,估计是这几天才开业。沈琳指的那个男人被人簇拥着走向一辆豪车,在一群油腻的中年男人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英俊潇洒,唐渺甚至一眼断定他就是男主角。
沈琳很激动,她打开镜子连忙补好妆,拉起唐渺的胳膊就往外跑。
眼前的路是城市的主干道,不仅宽,车流量大,沈琳发疯似的要横跨马路,唐渺不想陪她送命,甩开她的手要离开。
“你不能走,你是他的女儿!”沈琳拦腰抱起她的女儿,向着男主角的方向大步跑去。
唐渺抱住了她的肩还被颠得头昏眼花,一说话牙齿打架舌头遭殃,默默咽下了一口血沫。
被逼停的司机脾气不好的冲沈琳就骂上了,沈琳好似听不见,她在栏杆处把唐渺举起放到对面马路上,然后自己卷起碍事的裙子不顾形象地翻过来。
唐渺很确定沈琳是疯了,包臀裙都敢撸上去。
沈琳放下裙子抱起女儿又开始冲刺跑,边跑边喊:“昊宙!昊宙!等等我啊!”
这边马路上的车流更为湍急,沈琳几乎是擦着人家车门走的,再慢一点就被撞了。
在沈琳成功达到彼岸的前一刻,唐渺想起了林萝的一句话,她说她最讨厌不守交通规则的人,希望上天给他们分配一个路怒症。
唐渺或有所感,她转头看向右方,一辆黑色轿车倒开向她们,车速越来越快。
她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使劲摇着沈琳的头,“车,车啊!”
沈琳已经看到男主角回头看她了,怎么舍得把注意力移开,她执着地喊着:“昊宙,等等我,别上车。”
砰!抱着小孩的女人被撞倒在地。小孩抱住头缩成一团,女人刚爬起来,肇事车辆又将人卷入车底。
围观路人一阵惊呼。
原本在录疯女人横跨马路的年轻人兴奋地跑过来拍地上的血,刚对好焦,一只手猛地从车底探出,吓得他摔了个屁/股蹲,一个满头是血的小孩爬进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