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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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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
“醒了,先吃些东西吧”
说着,他把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拿起来,走了出去。
他没什么表情,看着特别平静。但是我脑袋里却是炸锅的状态。很多问号在闪“他为什么在这?他不是今天结婚吗?他在这,那他的新娘呢?难道他没结成?研梦去哪了?我为什么在医院?…”正想着,看着他提着东西回来,放回床头柜上,把床摇起来,桌板放好,把稀饭小心翼翼的打开,放在我面前,然后去剥鸡蛋壳。我一直偷偷看着他,他没有看过我,连一点点的余光都没有看向我。只是默默的做着这些。
病房里安静极了,安静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怎么不吃,要凉了”他突然开了口。
我下意识的去拿勺子,开始吃…难吃到爆的稀饭。
他将剥好的鸡蛋放在碗里,又坐回了那个位置,望向窗外。
吃到现在,食欲才打开,不过,稀饭真的是越吃越饿呀!
吃完,他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擦擦嘴巴,他则开始收拾这些东西。
我心态快要崩盘了,他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丢垃圾回来,又把床摇低了一些。
这一波操作你有问过我吗?刚吃完就躺着吗?我依然坐着。
“医生让你卧床休息。”
“我在床上。”
他走过来,扶着我的肩膀,让我躺下,我没有太挣扎,也确实没那个力气。
虽然心里有千万个疑问,但却真的不知怎么开口。我不想知道他是不是结婚了,我不想明白他为什么在这里,更不想问他晚上是不是要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哒、哒、哒…一直听到门外有高跟鞋走路的声音。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探病吗?睁开眼睛,看见门开着,他背对着我抱着一个美女,看不清长相,就觉得那美女好美,美女望向我,对我微微笑着,然后他们手牵手走向远方…
我用力喊着“别走!别走!”但似乎没有一点声音,我用尽了所有力气,也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不知从那一刻开始,我的眼角湿润了…
“雨辰,醒醒,你在做梦吗?”
“雨辰,雨辰…”有一个声音在喊我,我循着声音睁开眼睛,看见他紧张的神情,周围越来越亮,我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还在病房里,而他正在床边,和我说话。
“醒了吗?在做梦吗?”他的表情是焦急、紧张的。
“我没事,做梦而已。”习惯性的隐藏自己的不安与惶恐。
感觉到他在为我擦泪,下意识的躲开了,自己赶紧用抹了一下眼睛。笑笑说“我真没事。”
他坐回到椅子上,“你什么都不问吗?”
……
“好,那我来问你。”
“为什么回来?”
“怎么,不许我回来吗?”不想告诉他关于孩子的任何事,不想打扰他已经步入正轨的生活。
“我想坐一会儿。”
他扶我坐起来,然后把床摇高。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你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吗?”他皱了一下眉。
找个什么理由呢?
“过年回来太匆忙了,而且因为店里有事,走的也急,就想再回来呆几天。”感叹自己怎么这么聪明,把另一个问题也堵住了。就可以不费神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算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你睡吧。”
“我想坐一会儿。”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给自己制造尴尬呀,不想和他聊天,睡觉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哦,对了我手机呢?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音乐《真的爱你》,上学那会经常听BEYONG的歌,那时候都不知道这首歌是写给妈妈的,还以为是恋人呢。很久没听了,果然,还是老歌好听。一首听完,期待下一首,依然还是《真的爱你》…听完还是这首歌,这是单曲循环了,不过也还好,听不腻。
早上睁开眼睛,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莫名的有些失落。一个人起来去了趟厕所。回来时研梦已经坐在那里了。
“还以为你跑哪里去了,来吃早餐。”
走过去一看,内心是十万个抗拒,“能给我买点别的吗?不想吃稀饭。”
“医生说这几天你最好吃的清淡些,大小姐,咱能听医生的吗?”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慢吞吞的吃着稀饭。
“你们聊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和聂坤呀!”研梦嗓门都提高了八度。
“没聊,我一直在睡觉。”
“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怎么会来,还有我为什么在医院?”
“昨天从酒店出来,你在车上睡着了,但是到你住的酒店,我却叫不醒你,你身上很烫,我就带你来医院了。”
“那他呢?”
“我车开到医院急诊门口,医生正跑过来的时候,他就出现了,他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
“我到底怎么了?”
“你劳累过度,孕期营养不良,贫血,晕倒了。我可警告你,这样对孩子发育非常不好!孩子如果你想要,你最好照顾好自己和他,免得他在你肚子里出问题;你要是不打算要,赶紧决定,现在月份还小,再大些,对你不好。”
孩子,是呀,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呢。
“研梦,我一个人,怎么给他落户,你帮我去问问。”
“你要一个人养他?”研梦的表情很震惊。
“不然呢?去大街上抓个人和我结婚?”
“你不告诉聂坤吗?”
“他都结婚了,告诉他有什么意义?只会让更多人伤心,变得更乱,何必呢。我养得起。”
“养孩子可不仅仅是养得起就可以了,你得给他一个家。”
家,我要怎么给他一个家呢?
“春节的时候,他和我说过的,他原本想着过了年,他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们看到的就是他的新生活,这里面没有我,也不应该有我。”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的时候心如刀割,但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成年人的世界,是习惯给自己伪装的,即便心里已经鲜血淋淋,流出的血也是被装在一个不透明的瓷瓶中的,没有人会看见。我们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