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他去过S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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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闻到了火锅的味道，大脑还没有清醒，美食就勾动着我的胃立时苏醒了，给大脑传递着信号，让我不得不睁开眼睛。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还穿着昨天的那件衬衫，袖口挽得很高，专注的把各种小菜放进那个不大的锅里，脸上是无比满足的神色，仿佛那不是火锅，而是灵丹妙药，可以让人羽化飞仙。
我坐起来，他转头看着我，笑笑说：“和以前一样喜欢懒床。”边说边走到床边，坐下来，轻吻我的额头，轻抚我的长发。我有一种变回20岁的感觉，那种被呵护、被宠溺、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你就是这么哄女生的？”推开他的手，与他打趣。
“我只哄过你。”他一脸的无辜。
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半点幽默细胞，懒得理他，起床洗漱去了。
洗好出来，饺子、火锅已经摆好了，还开了一瓶红酒。
“早上就喝酒吗？”
“今天初一，小酌无妨。三十没吃上饺子，现在补给你。”
“因为某人，今年连春晚都没看成，都不知道要吐槽什么？”赶快打开电视看重播。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都是在看看电影、逛逛街、打打游戏、吃吃喝喝中度过的，日子就像大学时，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分开，那时候我们还无比单纯……
这三天我们过得同样无比简单，我们默契的屏蔽掉了所有现实应该考虑的问题，抛弃了成年人的世界，让自己在如梦一样的日子里放纵。是梦就有醒来的时候，我们这个短暂的梦，在研梦一个电话中清醒。
“亲爱的，我回来了，走亲戚真是累人的活，你过的怎么样？”
“我挺好的呀，不过，我向你坦白，我在酒店过的年，我舅舅他们一家去三亚了。”讲电话的时候聂坤就坐在旁边。
“我晚上有时间，陪你去啊？”
“不用，大过年的，多陪陪你家人吧。”
“过不过年，我都可以陪他们，你难得回来，必须陪你”
“好吧，你几点过来？”
“可能要晚点，现在家里有客人，等晚饭过后吧，估计七八点吧”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我对聂坤说，研梦晚上要来陪我。他什么都没说。我又补充说：“我们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吧，你带回去，让她看见不太好，我无法解释。”
他抬头看着我，严肃的说：“你要和她解释什么？”
我一时语塞，还是很直接的说：“我没法告诉她这些锅碗瓢盆是怎么来的。”
“换句话说，你没法解释我们已经和好了，还是，你觉得我们根本没和好？”他语气严肃。
这个问题，这几天我根本没考虑过，顺口就说：“和没和好这很重要吗？”
我看到他眼里流露出的一丝愤怒，但转瞬即逝，用很低的声音说：“这不重要吗？”
我们都没有再接下去。我开始收拾东西，把他带来的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洗手间也清理了一遍，没留下他一点痕迹。他默默的看着我，眼睛随我而动。全都收拾完了，我站到门口，准备开门，他却把我抱入怀中，亲吻我的头发。“我们这几天，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告诉我，我还在你心里吗？”
此刻的我，突然返回到成人的世界。在成人的世界了，大家都是有保护色的，知道如何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被对方察觉。“我不知道。”
他突然把我转过来，疯狂的亲吻，用力地推倒在床上，抓住我的手，我的反抗毫无作用。莫名的我留下了泪，可能是因为她弄疼我了，可能是因为她的举动让我震惊，可能是因为这个糟糕的局面，也可能是因为无情的现实……
他吻到了我的泪，抬起头看着我，然后站了起来，说了句“对不起”开门走了。
我就那么躺着，感觉很痛，哪里都痛，痛到无法动弹，任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似乎要淹没整颗心。
和好容易，如初难。
研梦来的时候好像是七点多吧，她带了很多零食和酒。我们坐在床上，吃着零食，喝着酒，聊着曾经的去过，聊着聊着，研梦突然表情严肃的问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我的问题还少吗？”
“也是，不过这个，你不想回答，就不答。”她顿了顿。“你能告诉我，你走的前一天晚上，为什么哭吗？”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尴尬的喝了一口酒。
“没事，咱换下一个话题”
看着这么体谅我的研梦，这么关心我的研梦，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那天吓着你了吗？”
“不是吓着我了吗，是吓死我了，好吗？认识你那么久，就没见你哭过，结果那天……你知道我的震惊指数有多高吗？”研梦扯着嗓子喊。
“应该是好奇指数更高些吧？”说着，与她碰了杯。
“当然好奇，不过，看你哭成那样，我也难受，也不敢问你。”
我笑笑，准备长篇大论，一五一十的向她交代。
“你知道的，快毕业的时候，聂坤带我去了他家，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家很有钱，住的是别墅，有很多保姆的那种。他平时哪像这种阔少爷呀？他父母很客气礼貌的接待了我。吃过饭后，聂坤被他爸爸叫走了，我和他妈妈在客厅，她妈妈给了我一张支票，说他们家已经和一家什么什么集团定了亲，属于门当户对的那种，所以聂坤只能对不起我了，支票就当是补偿了。”
我喝了一口酒，接着说：“我当时觉得很可笑，怎么跟电视剧似的。而且我觉得，我和聂坤不能可能会分开，即使分开，也不会是因他妈妈说的这个狗屁理由。我当着他妈妈的面，把支票撕了，就走了。”
“支票上是多少钱啊？”研梦弱弱的问。
“不知道，没看清楚”我笑着说：“当时太年轻了，要是现在，我肯定收下，和钱过不去的都是傻子。”
研梦撇着嘴，瞪我一眼，一副绝不相信的表情。“你就因为这个哭？”
“当然不是。接下来的一周，我都联系不到聂坤，打电话一直关机，发短信也不回，我甚至到他家附近去等他……我在他家门外等了他一天，水米未进，我怕我去买东西的时候与他错过了。可我看到的，是他和另一个女孩一起坐车回来，女孩下车挽着他的手臂进了别墅。”
这个画面是我这十年来最不愿想起的，此时忆起，依然清晰，连他们边走边笑的表情都历历在目，他，不是被强迫的，他很开心……
研梦拿着纸巾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才注意到，泪已落下。接过纸巾，喝了一大口酒。接着说：“回到学校，就买了去S城的车票，然后遇到你，你当时应该看出我不太对吧，一定要陪我，才让你看到那么狼狈的我。”
“你当时看上去，就像大病着，哪敢让你一个人啊，再说那时候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也知道你一直在找聂坤。不过，你走的也够决绝的，前两年连我都不联系。”
“前两年，一直走不出来，不敢联系你，怕听到他的消息，我支持不住。”
“你的意思是说，咱俩联系上的时候，你已经走出来了？”研梦用一种怀疑的眼光望着我。
“应该是吧。”
“是个屁！那你刚才还哭什么？真的放下了，就不会因为这些回忆伤心了。你骗得了谁也骗不了我。”
我无奈的笑笑，不想接她的话。
“我也有些事要告诉你。你走后，聂坤找过我，问我你去了哪里。他当时的样子很狼狈，就像那天晚上的你，我当然没有告诉他。不过我知道，他去过S城，但没多久又回来了。”
他去过S城，他找过我……我哭了，又一次在研梦面前，放肆哭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