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锦颜年》真猪。

73、星月之章（12）

　　“虽说医者百无忌，但毕竟男女有别，姑娘又恰好在此，不知能否请姑娘代劳老夫为其上药？”御医用他那双与皮相不甚协调的过分灵动的眼望向我，顺势递过来一个白瓷瓶。

　　我无心思及太多就接过瓶子，手指沾染上里面的膏药，动作轻柔地为小锦上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自然也就无暇注意到身后那道颇为赞赏的目光。

　　“小姐……疼……”小锦忽地一皱眉，近乎呓语地喃喃出声。

　　“小锦不怕，我在这呢。”专注上药的我此刻正神经紧绷，被她突如其来的呻吟吓到，连忙安抚。

　　只是两句简单的对话，却足以让彼此稍稍安心。

　　已然擦拭干净的伤口周边让我能够清楚地观察到小锦左肩上狰狞的伤口。周围的切口平整，一刀深入，手法利索，刺进与拔出像是一气呵成。还好它并不致命，否则小锦也无法撑到如今。

　　而这一切……都是我带给小锦的横祸……

　　这次暗杀应该是针对我而来的吧？而我却因为那该死的认床习惯让小锦睡在一般主子安寝的里侧，将她置于一个那样危险的处境。若不是我，小锦便不必承受这无妄之灾，体会着这般疼痛。这一切的一切，为什么要加诸在她身上？既然对象是我，就应该让我独自承担啊！

　　徘徊在心头许久的不安，终是突破临界点了。

　　我默默收好药，起身，看着御医为小锦拔针，包扎，开药方，并交代吩咐门外边的人抓药、煎药，我却只能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

　　深深地看了小锦一眼，她的脸色已经不像初时那样惨白，呼吸也平稳许多。我知道，小锦不会离开我了。不会如朔一般，从此消失在我的世界。

　　一颗忐忑的心终于安定，我打开门，正想迈出第一步，浑身的力气却像被尽数抽离，四肢虚软，掉落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我眼眶温热地抬头看他，尽管视线模糊，但那张我一辈子也忘记不了的面庞的的确确出现在我的眼前。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两人却很有默契地彼此保持缄默。

　　泪，终究掉落。

　　夜，依旧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