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家的白莲花》光饼

4、小畜生你继续装

　　净身房内，崔晴遥双手被捆绑在身后，瘫跪在地，一个老太监见崔晴遥醒了，利落地往她嘴里塞了一团臭气熏天的破棉布。

　　房中逼仄阴暗，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将墙上的人影印成张牙舞爪的恶鬼。几只老鼠噙着秽物跑过，崔晴遥扭着身子避开，冷汗挂在眉睫，她费力眨了眨眼，隐约看见面前有一张炕，炕上仰躺着个面如金纸的干瘦少年，少年上着短衣，下/身赤/体，看着年纪约摸十一二岁。

　　“掰开他的腿，给我按实喽！若是这小子蹬到了我，仔细你这一身皮！”老太监边呵斥炕边的一旁的年轻太监，边擦拭手里弯曲锋利的阉割刀。

　　年轻太监低头弯腰，脑袋上的帽子歪了半边，他满是讨好地应了声是，走到炕尾，往少年的嘴里塞了段软木，粗鲁地掰开小少年的腿按到两侧：“干爹，儿子按住了，您动手吧。”

　　老太监点点头，抬脚踹了一下崔晴遥腰侧，疼得崔晴遥立时瞪大眼睛，只听老太监鄙夷道：“崔姑娘，千岁爷说了，你既许诺愿为他做任何事，那这头一件事便是让你今日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一丝一毫都不得漏了。”

　　这样的阵仗，崔晴遥要是再不清楚眼前发生的是什么，那她这么多年的小说算白读了。

　　她想过得罪常昭会有什么后果，甚至绝望地把古代所有的酷刑在心里全都捋了一遍，却没想到这死太监竟押着她来看现场版净身……

　　老太监扬起手里的阉割刀，提着尖细的声调问炕上的少年：“我这一刀下去你可就断子绝孙了，这条贱命便送给皇宫了，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可愿意？”

　　少年眼中泛起一丝挣扎，那丝挣扎忽而又沉了下去，灰蒙蒙的目色皆是麻木颓败，断断续续道：“我，我……愿意。”

　　崔晴遥来不及闭上眼，老太监拿刀在烛火上烫了两下，一个手起刀落，血色迸溅，腥甜味道扑面而来，崔晴遥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少年如将死的鱼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嘶吼，青筋暴起，满口银牙把软木给咬透了，一口气仍没缓过来，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完事了，走吧。”老太监把割下来的物件收起来，对年轻太监招了招手，临走前终于解开了崔晴遥身上的绳子。

　　崔晴遥拿掉嘴里的破布，连忙扯住老太监的衣袖：“大人！你，你不能就这么走了，那孩子会没命的。”

　　老太监甩开崔晴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服侍贵人的命可不是人人都有，若是连这点痛都挨不过，死了就死了，这娃的贱命可不比御花园里的一只蝼蚁值钱。”

　　崔晴遥愣在原地，见那老太监走了，她一咬牙，把自个儿的外衣解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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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畜生现下如何了？”常昭坐在太师椅上，盘玩着手中的琥珀佛珠。

　　方才在净身房里的老太监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对常昭磕了三个响头：“回千岁爷的话，崔姑娘见奴才走了，便去别处寻人帮忙，照您的吩咐，没有一个太监敢去帮崔姑娘，宫女和嬷嬷更不愿去沾染这等晦气，崔姑娘无法，现下仍守着那小太监。”

　　常昭掐紧手里的琥珀佛珠，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她不害怕？”

　　“回千岁爷的话，奴才瞧着崔姑娘胆子大，也不怕晦气。”

　　“呵，谁知道那畜生心里在盘算些什么，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几时！”常昭猛地起身，越想老太监给的答话越烦躁，再一想崔晴遥还守在那小太监身边，更是心烦意乱。

　　凭什么！当年他常昭被骗进宫去了势之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拖着残身恨不得一死了之，却又不得不苟且偷生之时，何人帮过他？更别说有人愿意不顾晦气地守在他身边！

　　他要忍受大太监林德贤花样百出的玩/弄，要被林德贤送给不同的贵人“赏玩”，还要感恩戴德地入宫伺候先皇，如青楼女子般夜夜雌伏。

　　没人来救他。

　　没人来帮他。

　　在那些无边无际的恶心日子里他没有一刻不盼望着死，也没有一刻不盼望着生。

　　“那小畜生居然敢！她居然敢！”常昭又笑又怒，掐断佛珠，澄黄透亮的佛珠打在老太监的脸上：“是不是你这个老东西让她守在那里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在我面前扯半点谎，我就把你这身老骨头提早送进乱葬岗！”

　　“千岁爷冤枉啊，奴才说的句句属实，崔姑娘还在净身房，您若不信，可亲自去看。”老太监颤巍巍地弯下腰，生怕喜怒无常的千岁爷真叫人扒了他的皮，连声告饶，以头抢地，额上撞出一片血迹。

　　常昭真顺着老太监的话，去了净身房，他只站在净身房外往里看了一眼。

　　那小畜生发髻凌乱，珠钗歪斜，跟个市井流氓一样把两腿一盘，坐在小太监边上，哪儿还有廉京城名门闺秀的样子。

　　小畜生不知从哪端来一碗水，用指头沾水，把水涂在小太监干裂的唇缝间。

　　常昭忽然红了眼，一时间恨不得撕了昏迷的小太监。

　　曾几何时，他那么奢望又不可得的一丝善意，这小畜生轻易就给了，他本打算，若是今日这小畜生对净身流露出一丁点儿害怕厌恶，他一定亲手宰了她，不为别的，就为这小畜生胆敢说对他心生妄念，还敢对他动手动脚。

　　常昭抚上耳垂，那处似乎还残留着崔晴遥舔过的湿热余温……

　　哼，区区一个小畜生。

　　常昭生生抠掉耳垂上被崔晴遥舔过的那块皮肉，血肉模糊。

　　他才不信这小畜生说的话，这小畜生既然要装，他不介意陪着这小畜生装下去。

　　等到小畜生真面目露出来的那一日，他一定亲手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