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捡了个姑娘 ...
-
今年水云山比往年似乎寒冷许多,如今中秋才过,一场秋雨便明显地降低了山上的气温。祁烨今天老早就起来了,拿着几个红薯熬了一锅粥。他把粥仍放在灶炉上,下面的热火灰还能让粥保温。忙活完之后,他写了一张纸条,告知今天要去后山找点东西。把纸条搁在大厅桌上后,便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出门了。
他今天去后山主要是去找一些草药,因为天气突然转凉的原因,他父亲的病有突然加重了,而柳先生也因为一直寻找治疗方法,几天没合眼休息了。祁烨自己也跟着柳先生翻了一些药书,大概知道这山上有哪些药草可以采。但今天去后山却有个其他的目的:找温泉。根据祁烨之前无意间看到过的一本地志杂记,像水云山后山这种剑削的绝壁,又与其他山脉之间横亘着巨大的裂缝,是有很大的可能存在温泉的。但这件事是不能和家里长辈提的,后山地势太险了,纵然武功高强,也是无济于事的,所以从小,祁烨就被耳提面命不准靠近后山。祁烨这次冒险也还是想找找,因为他翻医术时看到了说多泡在温泉中有利于旧伤的调养。对的,他爹这次是旧疾复发了,天气的突然转寒,让他爹发了高烧,继而引发了之前的病症。祁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的医术只是和柳先生学的半桶水,柳先生都对他爹的旧伤没有办法。柳先生也说过这些旧伤当初是没及时救治,落下的后遗症,而泡温泉,刚好就有这个效用,祁烨没理由不去探探后山。
祁烨绕到后山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露水打湿了,冰冷的贴着身上,即使祁烨是一个习武之人,被冷风一吹,还是冷的牙齿打颤。祁烨把背篓放在地上,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块,流畅的打完了一套拳法,顿时身上热流翻涌,冲散了刚才的寒冷。太阳已经出来了,但隔着山间的云雾,只能将将看清楚轮廓。祁烨背上竹篓沿着悬崖将附近查看了遍,没发现那里有热流。祁烨想找办法到悬崖底下看看,但这悬崖下雾气缭绕,也看不出到底有多深。思索后,祁烨还是决定先去采药,待雾气散了,再下崖查探。在山丛里转悠了两个时辰,除了装满竹篓的药草,祁烨手中还提着一只野兔,是在查看草药是顺手逮的。此时也快接近正午了,雾气差不多都散了,祁烨重新回到悬崖边,将兔子栓好连着背篓一起搁在一边。祁烨发挥自己良好的视力,还是能大致看到崖底,估量了一下高度,祁烨便抓着崖边的藤曼开始下崖了。这一路下的也颇耗体力,手被藤曼和石子磨出了血,幸好还有突出的石块借个力,能稍微歇一会。落到崖底时,祁烨衣服已被汗水浸湿,衣服还被划破几处,整个人看起来实在狼狈。不过祁烨可顾不了这么多了,就着前面的小溪简单清理了手上的伤口,便探索这个地方了。沿着小溪走,到是见着几个小水潭,但可惜,水都是凉的。祁烨心底很是失落,找不到温泉,爹的病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好。
祁烨正在琢磨找一处好点的地方上崖,却被前面一辆翻了的马车抓住了视线。祁烨心里一惊,赶忙上前去查看。马车上被溅了不少血迹,是在一群人厮杀时逃出来的,绕过马车,看到了一个人,伏在马上,不明生死。祁烨走进去看,马已经死了,这个人到还留着一口气,看样子摔下来时用马做了垫背的。祁烨掐了他的人中,没醒,人已经昏死了。祁烨将人架起,这才发现这人腿摔断了,这倒是犯难了,先接腿,那就暂时动不了,只能呆在崖底修养。若先把人带出去,这一路爬山越岭,到会加重他的伤势。祁烨脑子纠结,到还有空感慨,不过还是个孩子,才到他肩膀处,便被人追杀掉下悬崖,也是悲惨。祁烨撤开那车厢,进去看看,里面倒是布置精致,把车厢重新安置,再把这人抱了进去。将人扶好,仔细摸寻腿骨,对正接好,用捡的几根树枝固定,再用薄毯和布条包裹好。将人放置在车厢的榻上,掀开车帘,太阳已经在头顶了。阳光洒进来,挺暖和的。现在大半天过去了,祁烨要赶快回去了,他还要把草药拿回去,给他爹煎药。看着眼前的人,只能暂时把他放在这了。祁烨想查看这人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势没,便动手脱了他的衣服。此时也不过才入秋,这人到畏寒,衣服穿的不少还都厚实。不过也替他减轻了撞击。小心褪了他的衣服,要脱里衣时,祁烨突然发现这人与他不同,他竟是女人。祁烨这时脑子都要炸了,先前看她着男装,又面容英气,还以为是个瘦弱的男孩,现才发现是个姑娘家。祁烨此时脸红透了,趁人晕厥唐突了别人姑娘家的。这倒是成了孔孟书里的小人了。祁烨狠狠骂了自己一番,又将衣服给人一件一件穿好。祁烨思考后,还是先回家。带一些吃的和药过来,再抱一床被子,这山间夜里怕是很冷。
决定了后,祁烨就速战速决了,爬上崖后,找到竹篓和兔子就赶忙往家里跑。回到家中,将药草给了柳先生,一边替他爹熬药一边吃饭。将药端给他爹时,便将今天的事和他爹说了。他爹先是气他独自跑到悬崖,听他说完,到细细思索那个遇害的女子。沉默后,他爹说:“这个女子应该是遇到劫匪了,走投无路落入了悬崖。”水云山的后面还有一座山,俩山之间隔着悬崖,那座山以前遭过砍伐,树木稀疏,而距那座山不远处,有个小城镇,平时水云寨的人也会出山去那买些东西。因过往人不少,小城镇后面的山头,便衍生了一个土匪窝。这姑娘大概是被土匪追着迷失了路,落入悬崖了。祁烨听着,总觉得怪怪的,这样说着感觉两个山头不远,其实是隔着一条河几座山,哪有土匪追人追得这般锲而不舍。但爹既然这么说,祁烨也不好反驳,毕竟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件事。
等到祁烨回到崖底时,看看那姑娘,还没醒,怕是摔得还是挺严重。拿了柳先生给他的药丸,塞到人嘴里,硬把药丸给人灌下去了。这崖底应该不会有狼或者其他畜生,但大晚上把人放在这荒山,祁烨心里也过意不去。只能暗暗安慰自己,她现在是病人,我是大夫,大夫眼里病人不分男女。就这么静静想着,伴着耳边的风声,折腾一天疲倦的身体就极快的陷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