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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   轻描淡写是无法掩盖过去的艰苦,飘飘坐到他身旁,轻声道,“你背上的图案不简单。那些青铜罐的出现不是巧合。邪教在二十年前覆灭,你如今多大了?”

      他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问道:“你觉得我多大?”
      飘飘狐疑不决:“你该不会练过什么邪门的功法能够永葆青春…”
      “你在想什么,这个是我出生一岁多的时候纹上去的。”
      “你二十六?”
      他点头。
      飘飘:“跟我一样。”

      司空明月:“又胡说,你也就二十。”
      飘飘觉得好笑:“我多大了我还不清楚。”
      司空明月笃定:“真的。”

      飘飘拍他肩膀,“瞎说,病的不清。”
      司空明月:“我背上的图腾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飘飘:“你到底为什么会纹这个图案?”
      司空明月:“我也想知道。”
      飘飘:“你没问过父母?”
      司空明月:“母亲甚至连谁纹的也说不清楚。”
      你父亲呢?
      他说我在襁褓的时候曾经丢失过,找回来的时候,就有这个图纹了。

      飘飘思忖片刻,“你得查青铜罐。”
      司空明月:“我已召集了大批医者术士,他们就在别馆。等我们看完火场,我再去…”

      “我也去。”飘飘帮他穿好上襦,“你身上的伤在哪?”
      司空明月不做声地瞧她一眼,然后视线往自己身下走。

      飘飘热血冲头,尬笑扇风,“下…面?”
      他欣赏着她绯红色的脸庞,慢悠悠的说,“腰腹上。”

      脱了亵裤,上药的时候,飘飘的手一直是抖着的。作为一个心思不纯的成年人,她慌慌张张,耳根子通红,满脑子胡思乱想。

      “哎。”司空明月在她耳边叹气,弄得她更加紧绷。差点把药翻了,弄脏他的新裤子。
      “师兄。”小柳敲门。

      “你让开,司空哥哥…”薛婵听说司空明月受伤,缠着忙事务小柳,让他带她来客栈。

      小丫头端着药汤,急不可耐地想来献殷勤,一推门,局面尴尬。
      “你们…”
      飘飘蹲在地上,抬头和她四目交接,同时冒出两个字,表情一样的呆滞。
      小柳看到屋内的样子,脸色大变,火速拉出薛婵关上门。

      “师兄,他们在火场发现了东西,我来会知你一声。”
      他马不停蹄地拉着人跑了。
      真狗血。飘飘拿着药,吐槽刚刚发生的事。

      另一边,谭秋城。
      箭簇嗖嗖地穿破空气,钉入地面。

      一只癞皮狗在黑夜里慌不择路,左右躲避夺命的箭雨。
      柳无逸骑着快马,披星戴月,与寻狗的人马汇合追逐到谭秋的乱葬岗。

      “要捉活的。”他一骑当先,跟踪目标的位置,穿行于短木林。
      月如钩,冷冷地挂在高空,赖皮狗已不停歇地狂奔数百里,脚掌指甲脱落,血染脚印。

      在大队的人马围捕下,它还能保持体力,狂奔不住,近乎奇迹。
      食诱它能机敏识破,对人戒心极重,不要命的逃法,让柳无逸十分疑惑。
      它奔往的目的地在何处?
      “别追了你们。”

      他对身后那帮被他甩远的人马喊道,呼啸声乘林间风卷树梢顶的木叶刮向天际,他的声音被风一带而过。
      马背颠簸,柳无逸拉弓射箭,硬叫前方的狗翻了个跟斗,放慢了速度。
      那只狗,恨极人类,睚眦必报。
      尽将他往林中人的猎兽陷阱位置引。

      马蹄遭兽夹绊住,柳无逸翻了个滚,背着箭羽,继续追上去。
      半人高的草木挡住了视线,低深的悬崖猝然出现在脚下,他矮下身子,滑了数丈。
      看似平常的地面升起排竹障,尖锐的矛头拔地而起,前后左右叠出个笼子,正中央正是他。

      癞皮狗一溜烟跑远,柳无逸拔出剑拒绝做笼中兽。
      一刀伐断竹节。

      撒在狗身上的荧光粉点点,越无光的地方越清晰。
      他看到一条细细的星流通向不远处。

      原来那只狗这么拼命的奔向木林深处,是为了它们…
      柳无逸追踪到癞皮狗的老巢外,发现了一窝嗷嗷待哺的肥软奶狗。

      狗的尸首倒在小石窟外,跑得太急,一到目的地,它便暴毙了,生过恶疮的脑袋奇形怪状,吐着舌头歪在一旁。
      柳无逸发现那些狗崽子,也有个别的身体生着小小的疮蕾,站立不稳,无端可怜。

      大狗死了,小狗活着。他取出块布,准备把狗尸和狗崽一同带走。
      冷如清泓。
      眼前闪过道刀光。

      无数只黑乎乎管型长杆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对准了他的脑袋。
      柳无逸抬起头,看到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把他围住了。
      他们的脑袋上生着大大小小的瘤子,模样恐怖,行踪诡秘。
      “久闻大名,窃玉公子。”
      他们中走出个人来。

      大火烧塌了半边副楼,救援用的水毁坏了各门派的行李。
      他们聚在万香楼,一为清算每年的账务,二为钱庄的分配。
      司空明月在灾后的火场中,为飘飘解释各派住在副楼的原因。
      焦木犹有余热,地面水泡木炭,一塌糊涂。

      小柳屡次提醒他们注意烫伤,小心走动,摇摇欲坠的半边建筑弱不禁风,仍有极高的再塌风险。

      “火烧这么快,是不是有助燃剂?”飘飘在废墟里东闻西嗅。
      “酒。”小柳说,“楼底下是酒窖。”
      飘飘:“怎么着的火?”

      小柳:“着火点有两处,最先一处火是从酒窖开始烧的。”
      飘飘:“平时没人守着?”

      万香楼的一位掌事道:“守位就死在酒窖里,烧成灰了。”
      司空明月站在已经清理出台阶的酒窖前,喊小柳,“发现的东西呢?”

      小柳带他们走到一根塌陷的廊柱旁道,“这个罐子浇铸在柱子里,柱子断了,叫我们发现了。”

      飘飘看到柱子里的东西,花容失色,“青铜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看向司空明月。

      司空明月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神情变化,站在原地盯了须臾,对小柳说,“小心点挖出来,带回去。”
      小柳:“是。”

      司空明月:“掌门,我们…”
      两人头顶的屋梁传来崩裂之响。

      飘飘这回反应神速,直接撞到他的怀里。她原来站的位置,轰隆地砸下一段熏黑的木梁,地面塌出片坑。

      焦灰下雨似的,飘飘惊疑地抱着司空明月,对上他凝重的眼神,“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的身周总有各种各样的危险?”
      他深表赞同:“你同柳兄在一起时也这样子?”

      飘飘回想:“好像跟你一块…危险的情况更多。”
      他也百思不解。
      飘飘怀疑:“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司空明月耸肩,“下次再遇到危险,在下可没手救你。我们先去别馆罢。”

      别馆的位置隐蔽。
      两人坐着马车兜兜转转半日,午时抵达。
      飘飘趴在车上睡了,下车之后,才想起扶司空明月下车。
      他瞧着她怪笑,“麻了。”
      “什么?”
      “腿麻了。”

      飘飘迷茫:“那怎么办?”
      司空明月:“某人睡觉拿在下当枕头。”

      飘飘:“啊?!”
      司空明月:“我背过你。”
      飘飘:“你要我背你下车?”
      司空明月:“我背过你。”
      飘飘:“你连那也要算回去?”

      司空明月:“不介意你用抱的。你对我好,以后我可以加倍对你。”

      “谢谢你呵。”飘飘不开心,堂堂掌门,天天给人当丫头。“你们都给我转过去,闭上眼睛。”她对车外的弟子命令道。
      等所有人转身后,她将司空明月背了下来。

      “八戒,你为何叫他们转身?”
      “我也是要面子的!”飘飘咆哮。

      两人进入别馆,小小的师父崔神医领着班医者汇报工作。
      小小的宅子里养着众多的白鼠和兔子,飘飘巡视一周,瞠目结舌。

      她真是小看了司空明月的见识。
      他对待青铜罐的研究态度出乎意料的谨慎,专业。
      隔离,实验,对照,记录…
      虽没有现代研究中心的设备技术,但这里的基本条件已超出了一般的武侠常识。
      崔神医飘飘认得,他给她治过感冒。
      “兔子死了两只,白鼠一切正常。”
      “解药有进展吗?”
      “还在尝试。”

      她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好奇地观察那些笼子里的动物。
      笼子挂着牌子,牌子写着数字。笼子里的动物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有个别笼子是空的。
      “你们在做什么试验?”
      崔神医道:“恶疮症。”
      飘飘:“哪种恶疮?”

      崔神医让她看画师画的画,画卷上记录着得了恶疮症的兔子是如何一天天的秃毛,长红点,肿块,怪瘤子,直至流脓癫狂发病的。

      “真恶心。”她被那些密集的疮症弄得毛骨悚然。
      “从感染到发病病危十来天,最早期的几天,用金银花和苦瓜煮的水擦表皮可以减轻症状。过了七八天,就大面积爆发,药石枉用。”

      “恶疮哪来的,你们把罐子打开了?”
      司空明月承认:“开了一个。”
      飘飘大叫:“你不要命啦!”

      “我不是好好站在这吗。”他示意她去另外一个房间。
      在那里,她见到了贾郝仁。

      贾郝仁戴着面纱,正专心地在房间里观察青铜罐,身体由黑袍子遮得严严实实。
      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像个与世隔绝的修士,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关心。

      他们两隔着一面大玻璃看着里面的他。
      “这是玻璃?”飘飘惊异的把手放在眼前的透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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