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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各自离开互生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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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末、君肆浅各自带着人离开,但仍然在黑衣人的搜索范围内。
姑末抱着苏和在下马时,左手手臂被箭羽所伤。
虽然只是划伤,不过箭刃上有毒。
苏和拉过姑末的左手,将毒吸出来。随后扯下裙子上的一块布条,替姑末包扎好伤口。
姑末看着包扎好的伤口,想起迟梦幽之前左手的包扎方式,如出一辙。
“你很习惯替人包扎伤口吗?”
“嗯,小时候经常自己包扎。”
“你小时候经常受伤?”
苏和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经意,接了姑末的话。好在以禾苏的身份,受伤的借口听上去不假。
“嗯,琴学得不好就会受罚,自己给自己包扎,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的。”
“少主,其实——”
有细碎的声音靠近,姑末用手捂住苏和正在说话的唇。
“都给我仔细搜,肯定没跑远。”
姑末抱着苏和,一起压低身子。直到来得人走远,两个人的心跳、呼吸声始终一致,在寂静的沉默中,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此时的苏和,在如此暧昧的情况下,也难免有几分紧张,窘迫道。
“走,走远了。”
“后面还有人。”
姑末啊姑末,你要是落在我手上,爷一定不让你好过。正如此想着,就听到姑末,令他窒息的话。
“小苏,你还是应该多吃点,胸太平了。”
“你——”
苏和终于忍不住推开姑末,站了起来,紧接着被黑衣人发现。
姑末赶紧起身将苏和护在身后,拔出自己的佩剑北丂(yu)。三两下挡住黑衣人的进攻,但基于对方人数太多,只好拉着苏和继续往后撤退。
此时的姑末,身上已经有大大小小许多的伤口,但苏和仍毫发无伤。苏和都不禁感叹,这个人是有多要强。
恐女症又如何,也不能因为对方是让自己不犯病的的女子,就如此不顾自己性命,拼死保护吧。
也许,只是凑巧呢?好傻的人。
姑末牵着苏和,只在一路后退,退至悬崖边处。
苏和一直在注意姑末,也任由他牵着。此时姑末回头,两人的目光正好遇上。对视中,竟有几分情意出来。
“你相信我吗?”
这是要跳下去?
苏和后来一直想,那时的自己,为何能义无反顾的跳下去。那可是与死亡擦身而过,只是差一点,就会死去的啊。
苏和不作回答,只是拉着姑末的手,跳了下去。
而黑衣人眼看着姑末、苏和跳下悬崖,也只好放弃追捕,转去悬崖底下寻找二人踪迹。
君肆浅和迟清诀下马后,同样遭到围攻。
好在二人身手都还不错,轻易杀出一条空缺来。
“小诀,你紧跟在我身后,不要行动。他们人太多,你保存体力就好。”
“你受伤了?”
是刚才躲闪不及,他替自己挡下的。
“对啊,要不要考虑以身相许。”
听了这话,迟清诀在君肆浅的伤口上,捏了一把。
“不疼,一点也不疼。”
分明就疼的冒汗,这是何苦?
“一切等回去再说。”
君肆浅其实伤得不重,但是很享受迟清诀的关心和照顾。至于额头上冒汗,那是其他原因造成的。以自己受伤为由,拉着他的少年,说道。
“他们还在附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嗯。”
迟清诀在一处石洞前停下,扶着君肆浅坐下,说道。
“衣服脱了。”
一听这话,虽然知道是要检查伤口。但君肆浅想着,趁此刻还是伤员,试试少年的底,索性,连称呼都换了。
“清儿,我会害羞的。”
君肆浅故作娇羞的低下头,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迟清诀拔出墨诀,挑起君肆浅破损的衣裳。
“不想光着回去,就自己动手脱。”
君肆浅考虑一番,虽然他不介意,在迟清诀面前这个模样,但是被其他人看到这以后只给少年才能看的身材,还是忍住了。
褪去外衫,露出被血染红的内衫,迟清诀暗自一惊。
本来以为只有一处伤,脱了外衣便看到还有两处。都不是致命伤,但失血挺严重的。
深紫色的外衫,看不出血来,但是里面的白色内衫,已经黏在君肆浅古铜色的肌肤上。
拿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药,洒在君肆浅的伤口上。
“清儿,你真好。”
“穿好衣服,我们就出去。这地方太醒目,会被他们发现的。”
君肆浅站起来,骄傲地向迟清诀展示自己的身材。
“怎么样,还不错吧。”
“你是想再多条口子,还是刺一个洞更适合你?”
“我还要照顾我家清儿,不能再受伤的。”
等君肆浅穿好衣裳,迟清诀再次扶着他。并若有若无地问着。
“你觉得这事是什么人做的?”
君肆浅接过话,说道。
“不好说,上次迎客客栈最后的线索断了。不过能肯定不是东煌,也不是墨孤城的人。”
“你就这么急着替东煌洗脱嫌疑?”
“虽然我是个落魄的皇子,但好歹也是做了东煌二十多年的皇子,要这真是东煌的人所为,而我却判断不了。那我还怎么保护你,清儿,你说是不是?”
三分正经的人,下一秒总能暴露本性。
“那又如何,伪装是人的本性。”
“要我说,目前还有这么大实力的,除了茜水就是南央。而这种必死的人堆之法,肯定是南央太子的主意。”
“你又凭什么如此肯定?”
“在我去姑府之前,他来找过我,邀请我与他合作,而我拒绝了他。但他的能力,能在北城自由出入,显然不简单。甚至已经在北城扎根,我若是猜得不错,清儿,你应该已经料到我们出城会遇袭一事。”
迟清诀不回答,算是默认。
迎客客栈的失火,查来查去的结果,都是一场意外所致。但是姑末、迟清诀,怎可能如此轻易被糊弄过去。
既然有第一步行动,那么第二步、第三步……都是迟早的事。
那么此次出城,是个绝妙的机会。
背后的那个人,若是还在北城,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对方埋伏的地方都很巧妙,只能其中一方暗地埋伏,于是姑末、迟清诀决定,先遇袭,再等待机会突围等待救援。
“我们还要走多久?”
“快了。等等,有人接近。”
迟清诀拉着君肆浅一起贴在树后面,脸几乎贴在一起。两人的气息同时喷在对方脸上,有些痒。
不知道碰到君肆浅哪处伤口,他疼的大呼一声。
“你——”怎么样?还未问出,君肆浅已经被扔出好远。
由于两张脸贴的太近,迟清诀一回头便亲到了君肆浅的脸,惊的一把将他甩出去。
“清儿,你下手轻点。”
君肆浅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这样下去,猝死的几率非常大。
少年柔软的唇,带着凉意,很舒服。
“你自己爬起来,我要走了。”
迟清诀一阵发慌,走路差点被绊倒,脸上都是红晕。
惊呼声引来黑衣人的注意,两人再次被围困其中。
“清儿,我来引开这些人的注意,后面的增援很快就会赶到,你只要避开这些黑衣人,朝城墙跑去,就好了。”
“还没到必须要逃的地步,还是说你准备甩开我和你的人会合。”
“清儿,你可不能误会我的一片好意。”
“那就互将后背交由对方,坚持到援兵的到来。”
君肆浅从来不知道,被人信任是如此让人心动。
仿佛二十多年被母后的舍弃,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瞬间。
抽出腰间的软剑,君肆浅、迟清诀互为对方的后背。
“若是不死,从今以后我就是清儿你的人了。”
在一轮又一轮黑衣人的攻击下,俩人几乎要疲倦倒下时,迟梦幽留在北城的南樾军赶到,这才结束这场刺杀。
少年的白衣被血染红,却依旧一尘不染的模样,触手可及却又那么遥远。
然后,君肆浅倒在迟清诀怀里。
“参见二少,属下来迟,请赐罪。”
“姑末那边如何?”
“一切都在掌控中,请二少放心。”
“那我们先回去,他受伤了,找个大夫来。”
“好的,属下这就吩咐人准备,君公子让属下带他回去。”
“不用,你先回去准备接应。”
接着迟清诀将君肆浅,扶上自己的坐骑,牵着马走远了。
“你们几个人,跟在二少后面。”
“是。”
“你们先回城,剩下的人跟我处理这些尸体。”
迟三安排好这些,便开始动手处理尸体。
其实二少昨日已经料到今日遇袭之事,不过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命令自己在城外的隐秘处埋伏,等消息再行动。
当看到君公子的坐骑出现时,迟三知道二少已经在城外遇袭。于是一边接近,一边派人回去召集大部队。
顺着二少和姑少主留下的线索,很快便找到遇袭的地方,不过姑少主那边,已经跳下悬崖,这边也快要坚持不住。
其实,在洞穴那里已经找到二少,不过二少并不让他跟着,这才差点促成大错。
想想都后怕不已,若是让主人知道,那还不得扒层皮。
姑末那边也有了接应他的人,至于出城的路线,迟清诀早已在姑末的地图上,了解的差不多。这次也不过是实地考察,而悬崖那里,也是一早就料到的。
苏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许久不曾梦到的小时候。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亲了自己,然后跑远了。
就是那时,讨厌被当做女子来看待。
那时候的她,还在自己的身边,尽管是东躲西藏的日子。可是苏和很满足,只是为什么,她突然消失不见呢?
悬崖下边,有个缺口。跳下去的瞬间,姑末就抱起苏和,抓住藤蔓,借力躲了进去。
由于姑末操作不当,忘记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所以苏和的头部撞到了石壁上,然后很配合地晕了过去。
你能不问缘由的陪着我跳下来,所以我选择信你。
只是,你为何要哭?又为何要对我隐瞒?
若是伤痛太多,让你无法信任,那我愿意等你,等你亲口告诉我的那一天。
苏和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火光中的另一人。
没死吗?
姑末此刻已经脱去衣衫,身上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苏和起身,才发现额头有点疼,伸手碰到的是已经包扎好的额头。
“你醒了?”
“嗯。”
苏和走到姑末身边,动情的看着伤口。
除了她,这是第一个为自己受伤的人。
手不自禁地抚上姑末的伤口,然后触电般的放开。
苏和放下的手,被姑末抓住,然后拉近两人的距离。
夏天的布料并不厚实,苏和能感觉的到姑末身上的温度,隔着布料,渗透过来。
温度集中在一点,随后四处散开,在大脑处发热,惊得苏和一身冷汗。
姑末用另一只手搂住苏和,压下去。
在姑末就要亲到时,苏和的脸艰难的转了过去。
虽然只亲到脸颊,但姑末看着苏和红透的脸,满足地放开了苏和。
姑末穿好半干的衣裳,抱起苏和,由藤蔓借力,纵身一跃落在地面。
“少主。”
原来姑末的人,早已来接应,那他是在此处一直等着自己醒来?
“嗯。把黑俊牵过来。”
“是,少主。”
苏和在姑末怀里挣扎着下来,这样实在太别扭,况且刚才那个吻,竟然有几分心动。
“别动,一会黑俊载我们回去。”
“少主,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哦?你要如何回去,走回去?这儿只有黑俊一匹马。”
苏和这才抬头,看着姑末的手下。
漆黑的丹凤眼,转了一圈,在姑末黑色的骏马前停下,真的只有一匹马。
作死啊,现在总不能说我是男的吧。而且姑末的样子,他完全没有怀疑自己的性别,而他的那些手下们,更是万分感激的看着自己这个“少夫人”。
等迟梦幽回来,还是尽快恢复男儿身,然后让菲仪找几个姿色好点的女子,侍候自己。
于是,苏和再次娇羞地低下头,躲进姑末怀里。
姑末抱着苏和上马,自己在苏和身后坐下。
“少主,少夫人走好。”
少主的龙阳之好,显然是个谣言,众人虚惊一场,无不感激的看着苏和。
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握着苏和的手述苦。不过这一举动,显然会遭到少主的惩罚。众人不禁捏一把冷汗,所谓的惩罚,只是单方面的被揍而已。
说是较量,由于实力呈一面倒的趋势,众人完全不是姑末的对手,所以每次都被打得很惨。
在不远处的阴影之中,有一双嫉妒的眼睛,正看着策马离去的两个人。
他料想的没错,姑末果然有二手准备。
这次才是正面较量的开始,不要太得意。
黑衣人是雇来的,即使自己暴露身份,也不会有太大损失。迟梦幽的人,果然一并留在了北城。
轻玥军、南樾军,如影随形,当你以为你解决了其中一方时,殊不知另一方早就锁定了你的死期。
因为他们,南央的军队,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对此苏慕还是很明白的,君肆浅么?想必你的母后对你甚是想念,她若是知道你的下落,会如何。
迟梦幽走了,留下的是胞弟迟清诀,而他的智商,甚至在姑末之上。棘手是棘手了些,不过这才有被毁的价值。
你说呢,我可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