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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城暗涌绝味楼 ...

  •   一夜桃花雨吹落谁家去。
      北城的气候,只有两季:寒冷的的冬,灼热的夏;没有温暖的春,没有萧索的秋;仅是两个极端,而现在,是入夏的第二个月——九月。
      莫央街如往常依旧繁华着,而最近更是热闹几分。
      最繁华的路段是横跨北城的莫央街,而最热闹的茶楼绝味楼,则位于莫央街最里边的路段,靠近环形护河城的东边。
      今日的绝味楼,聚集的人比往日还要多。再往里走,你会看到茶楼中间的大型圆台上,有一位长相端正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副高谈阔论的模样。
      于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许久不曾登台说书的煌叔,正刻意引起台下和二楼,喝酒、饮茶、或是吃点心的听客们的注意。
      “不知道各位客官,对这北城的两位守城将军,知道的可多?”
      放慢的语速,压低的声音,刻意制造神秘感,引起聚拢在圆台前众人的兴趣。
      不知道的心里在想,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两位将军,有何特别之处?故作神秘的姿态,自然引起他们的不满,同时也想着,就听听看也好,顺便嘲笑一番。
      知道的则是沉默不语,等着台上的说书人说些他们不知道的。离开北城之后,当做炫耀的资谈,也是可以的。
      看着台下沉默的听众,煌叔满意的收起折扇。
      “咳咳,姑、迟两家是世交,这个想必大家都知道。多年来只是世交,各位难道不奇怪?”
      有人试着提问道。
      “莫非是亲家?”
      “不错。”
      众人唏嘘一声,这消息很一般,那两个人可是金童玉女。成亲是早晚的事,用得着大惊小怪吗?
      煌叔语气一转,揭语道。
      “曾经是亲家。”
      此话一出,激烈的讨论声,在四处散开。
      曾经,意味着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更不可能是。两家的关系不似从前那般好?可又不对啊,迟将军的长女和姑将军的独子,不是一直好好地镇守北城吗?而且,战场上互为可以完全将后背交由对方之人。
      “迟梦幽将军本人,你们一定没有见过。她的容貌可以说是绝世无双,只是在北城,她一直是男儿装。女子血战沙场本不寻常,再加上她的品性也不像平常女子那般作态,基本上无人敢直视她的眼睛,所以见过她真实容貌的,没有几人。”
      煌叔喝一口茶,决定一鼓作气说完。
      “单就姑末将军的长相,这北城的官宦小姐,寻常姑娘,都是不愿嫁到外城去的。这样的两个人,亲事却黄了。如果你们认为是迟少将军脾气太差的原因,那就大错特错了。她对自己的胞弟,可是十分宠爱的,所以她也不是那么凶。“
      轻咳两声之后,轻声说道,“其实,姑末将军,他有龙阳之好。”
      这话一出,连细碎的风声,也消失在茶馆。
      “我还听说,迟少将军的胞弟迟清诀,近日也会来北城。”
      “煌叔,就因为你说的那个依据,还不足以说明少主他有龙阳之好啊。”
      姑家世代守护着北城的安全,虽然龙阳不是什么特别丢脸的事,但是姑家少主的名誉,关乎着整个北城,不能被随便污蔑。
      “那我且问你,少将军的府上,是侍女还是书童?这在北城可是人尽皆知,我可骗你?”
      这件事的答案,北城的百姓,人尽皆知,想反驳的话,只好堵在嘴里。
      全体缄默,只好转移话题,问道。
      “煌叔你夸迟少将军的容貌,那你有她的画像没有?”
      “我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的嗜好,”煌叔心虚似的环顾四周一圈,做噤声状。
      “她这嗜好,完全是疯狂的程度,嗜酒近乎可……”堵在喉咙的话,在听见某人的声音之后,立刻打住。
      “钱掌柜,我的酒,可有准备好。”声音在茶楼门口传来,没有寻常女子声音的柔软,却是男子才有的豪爽。
      一身将军打扮的女子,径直走向正在算账的钱掌柜。
      众人的视线停在迟梦幽身上,这女子很眼熟。不是刻意打扮成男儿装,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女子身份。
      这样的气质,极像方才听说之人,迟少将军。
      “酒还差两坛,你现在就要?”
      “这倒不必,我今日前来,主要是核实一遍,顺便试试口感如何。既然差两坛,那明日记得准时送到将军府就成。”迟梦幽压低声音,说道:“我那边剩下的酒不多了,钱掌柜你再帮我弄些,另外送过去。”
      钱掌柜放下算盘,欲言又止的看着迟梦幽。
      “你该戒戒了。”
      “这是遗传的,不戒。”
      迟梦幽说完便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来,等着喝酒。
      “今日的说书内容结束,明日再继续。”
      散去的听众,有人偷偷地注视迟梦幽,都被她恐怖的眼神,一一瞪回去了。有人疑惑不已,私下讨论少将军的龙阳之好,当真是对他的不尊敬,而不当真又觉得可惜。但是,这样的话,没有人敢在北城肆意讨论。
      绝味楼一楼的另外两个角落里,一边坐着的是华贵而神秘的紫衣男子;另一边坐着的是一位红衣女子,过长的墨发挡住她一半的脸,另一半隐藏在角落的阴影之中。
      男子静默不语,晃着手里的酒杯,一副要喝不喝的模样。墨色深邃的眼,轮廓分明的脸上,分明写着高贵和拒人千里。墨色的长发用两鬓的头发随意系于脑后,增添几分洒脱。
      女子的视线停留在迟梦幽的背影,时不时与身旁男子调笑几声,说不出的诡异,却并未让迟梦幽觉察。
      迟梦幽突然回头,但什么也没发现。以前也不是没有在绝味楼喝酒的经历,但今日,似有不同。
      看向自己的视线,今日格外多,甚至还能感到隐隐的杀气浮现。但只要自己,微微挪动身体,那股杀气便隐藏起来。
      迟梦幽可以确定,这的确是针对自己的杀气,这件事回去必须和阿末尽快解决,小诀最迟明日就到北城,不能让他置于危险之中。
      “钱掌柜,这酒我收下了,明日一起结账,府上还有其他事,先回去了。”
      迟迟等不到对方先出手,迟梦幽选择主动离开。
      再不出手就没有机会,守着猎物的人,眼看猎物要离开视线,只好出手。
      两个粗汉模样的人,挡住迟梦幽继续往前走的步伐。后面陆续有人褪去伪装,拿出藏在桌子底下的武器。
      迟梦幽冷冷地看着包围他的人,要不要留一个活口,带回去给阿末审问。一想到姑末的审问方式,迟梦幽一阵恶寒。
      “这种程度的人,不劳将军动手。”
      几乎看不见出手动作,说话的同时,围着迟梦幽的人,已经全部倒下。
      “多管闲事。”
      君肆浅听了这话,想着要不要把被自己打倒在地的众人,扶起来,显然没可能。
      这样的性子,的确恶劣,不过在北城的这段日子,看来不会太无聊。
      “既然是多管闲事,那剩下的这个人,就交由将军亲手处置。”
      还知道留一个活口,脑子也算灵活,迟梦幽锐利地眼神问道。
      “说,你是哪国人?”
      “公子,奴家好怕啊。”
      女子娇滴滴、颤抖的声音,还有这前后不到三秒的巨变,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大喊大叫,朝着门外逃去。
      嘈杂的声音,四处散开,再看眼前跪下之人,已经断气。
      迟梦幽冷笑,以为这样,我就查不出来了吗?
      煌叔走至迟梦幽身旁,担忧地问道。
      “小幽,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煌叔,你这茶楼,可是损坏不少,明日一并找阿末要钱。”
      “这点钱,你煌叔还差了不成。不过这件事非同寻常,你和小末一起调查。听你父亲说,小诀也要来北城,你要避免这种事再次发生。我这茶楼,也是时候该打点了。”
      迟梦幽这才意识到什么,问道
      “煌叔,你什么时候回北城的?”
      “才回来就遇上这事,唉,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什么老不老的,明日小诀就到,煌叔去喝一杯。”
      “这是你们一辈之间的事,我就不掺和了。你呀学你父亲什么不好,女孩子喝酒喝成这样,你看小末都不要你,你还能嫁给谁?学学你母亲,再看看小诀……”
      学娘亲,和小诀,煌叔你确定你是认真的?
      他们俩,一个比一个不爱说话,一个比一个脾气不好,学了只会更嫁不出去。
      又开始以年长者的身份,各种示威,迟梦幽找了个借口,赶紧开溜。
      回府之后,才想起遗忘了某个人,那个在绝味楼,擅自出手的人。

      刚躲过一劫,避免被追问,令人尴尬的身份,又被人问到了。
      “你是哪国人?”
      “东煌国二皇子。”
      这个人,与姑迟两家的关系,很是不一般。
      表面上的不动声色,实则内缅威严。还有着瞬间让人胆寒,震慑人心的爆发力。
      这个说书人,似乎是绝味楼背后的掌控者,迟少将军都叫他黄叔。迟将军府位于墨孤城,那看来,他是墨孤城的人。
      而自己的身份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说出来也无妨。
      “二皇子?听说你大哥被废之后,是你母亲力荐你胞弟三皇子为太子的。”
      以前总看皇兄,为故驹国北城的事困扰,那时候一直觉得是皇兄能力不足所致。现在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他不用皇家的称呼,而是选择平常百姓家的称呼。
      这么明显的暗示,让自己不得不再次回忆那段往事。
      皇兄是母妃的最大对手,丽妃娘娘所生,而三皇弟是一母同胞的胞弟,母妃的眼里却只有他。即便母妃现在派出杀手,对自己下杀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煌城那个地方,早就不值得期待。与其在那里边腐朽死亡,还不如在外,走过其他主城,自生自灭来的痛快。
      “所以我对北城没有威胁,晚辈君肆浅,敢问前辈姓名。”
      “你会有知道的一天,但不是现在。倘若有一天,我发现你在北城有任何异动,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君某不过是对北城,这个三国都在争夺,却夺取不了的城池感兴趣,您不必多虑。”
      “二殿下,话不要说得太满,但是还请记住今日之言。”
      煌叔说完这话,便已走去。
      姑家自百年前,成功为故驹国守住边城北城后。从此,姑家世代镇守北城,北城有了姑家之后,即使在其他三国的合击之下,依旧安然无恙。
      在北城,可以不知道墨孤莫家,但是北城姑家,无人不知。
      北城的确是个藏宝的地方,迟家、姑家的接班人,代表着故驹国军权的两家人,在北城、在这个时代,将会掀起一股什么样的风,很值得期待。
      君肆浅停下脚步,嘴角轻挑,今日运气不错,遇上的都是大人物。
      “出来吧,再躲下去也没什么必要。”
      “东煌国的二皇子,你不想夺回本属于你的皇位吗?”
      “我自己都没办法的事,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有是有,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你不说,我怎敢轻易答应,您说是吧,苏慕。”
      苏慕从黑暗中走出来,说道。
      “不愧是二殿下,能一下说出本王的身份。”
      苏慕摘下面具,露出一双犀利的丹凤眼。
      丹凤眼,是好看,勾人的眼睛。而这个人,是张狂的犀利。
      看来好巧不巧遇上了,难缠的对手。
      “凑巧而已,说吧什么事。”
      苏慕的丹凤眼,是猎人看猎物的神情。好不容易离开那个地方,这样的眼神,说不上讨厌,但是会令人想起那些不痛快的不悦。
      “故驹国的强大,在于北城的不可破,以及姑迟两家军权的不可破,连本王这个敌国太子,都知道的事,莫皇会不知道?姑家、迟家,他迟早会动手的。一旦他动手,这个平衡还能维持多久?只有再集三国之力,故驹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样伟大的计划,告诉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岂不是很危险。你既然有把握得到故驹,难道会没有把握得到东煌吗?”
      “你助我得到故驹,我助你得到东煌,到时在一起攻打茜水国。你我共享这天下,如何?”
      “所以说,这天下,终归是你的。我君肆浅如今只是一介平民,此等好事,你还是与我皇弟商讨,他才是东煌未来的皇。”
      “被你一母同胞的弟弟,抢了原本属于你的位置,你就甘心吗?”
      “那是我们东煌君家的事,就不劳您,南央苏家太子提醒。我只是一名废皇子,而您可是南央未来的苏皇,您的身份要比我高贵,且敏感的多。别怪我没提醒你,北城可不是你南央国的地盘,还是低调些的好。”
      “二皇子,你也小心些。”苏慕带着威胁的眼神,看着君肆浅,“听闻君后知晓二皇子不在煌城之中,正在派南宫家的暗探四处寻找。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杀你”
      “多谢,告辞。”
      母妃她会真的下杀手,自是信的,毫不怀疑。
      小小的北城,一直都是故驹国的命脉,一旦北城失守,那将直达故驹的都城,墨孤城。
      北城从古至今都是其他三国必夺的城池,却一次都未能攻破。
      北城城外隔三差五,便有一场不大规模的战争,隔几年会有规模不小的战争。北城的人口占故驹国的二分之一。
      这些战争,不但书写姑家的传奇,而北城的繁华,却是与日俱增,比得上其他任一都城。大多时候,连墨孤也嫉妒起来,而北城的人口,竟占故驹国的二分之一。
      君肆浅无奈一笑,来北城的自己。究竟是选择离风暴远了了些,还是近了些,答案不言而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北城暗涌绝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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