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同房病人 呀，观察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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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观察得有点入神了，居然没注意到姑姑一直在看自己。
听到召唤的钟如梦回过神来，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瞧自己。内心深处大人的矜持一下冒了出来，钟如梦眨着自己的大眼睛装可爱，“我没看什么呀。就是不常来医院，有点好奇。”
紧接着钟如梦又转移起了话题，问钟姑姑，“姑，我弟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睡着了，在这边呢，你过来看。”原来，小婴儿被妈妈放在了内侧，小小的，很不起眼。
说着，钟姑姑撩起被子，露出红被子包裹里的小孩。小小的人儿，闭着眼，皱着眉，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不禁让人好奇他梦到了什么。
看看床上这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婴儿，再联想到日后那个一身古铜肤色，高大威猛的堂弟，钟如梦扑哧一声就乐了。
白嫩软萌的小女孩趴在床上，一脸好奇加好笑的表情。而旁边包裹里的小婴儿则是一脸委屈，可怜巴巴地在打瞌睡。两人带着迥异的表情却有着相似的眉眼，凑在一块，就是一幅温馨有爱的画面。
周围忙碌的亲人，都眉眼含笑地看着这一幕。孩子啊，就是让人喜悦和忧愁交织的存在啊。
赵爱华吃过饭便让钟奶奶催回家了。
被女儿哀求的眼神看得心软，钟奶奶把放下的围帘又拉上，准备简单地给自己女儿擦一擦。钟爷爷在外面帮着换水，添水，钟如梦则钻到帘子里帮自己奶奶拧拧毛巾，打起下手来。
看着休息了一上午的女儿面色依旧憔悴，钟奶奶担心道：“文姚，身体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难受得厉害？”
“妈，没事。就是感觉生完孩子身子有点虚，使不上劲来。”
钟姑姑说话声音都感觉没有以前洪亮了，看来这次真得是伤了身子。钟奶奶既难过又生气，气她怀孕了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还要逞能去外地出差。儿是妈身上的一块肉，看到女儿这么难受，钟奶奶哪能不心疼。
如今说啥也没用，钟奶奶只能是板着脸，好好给自己女儿紧紧弦：“这个月你就住回家，我给你好好地补一下身子。只有坐好了月子，以后你才不会遭罪。现在是看不出来，到老了那疼啊痛的就都出来了。知道吗？”
“哎，妈，我记住了。”大概是刚生过孩子，钟姑姑平常那么理性的一个人现在都感性极了。她眼圈红红的，是啊，生儿方知父母心。原本自己还嫌母亲唠叨，现在却想多听听。
擦好身子，钟奶奶便让钟爷爷带钟如梦回去睡午觉去，小孩子的觉是永远睡不够的。
钟爷爷也没多说，只是叮嘱老伴，“下午我和爱华过来替你，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问医生了，说是可以在空床上休息。”
说完，钟爷爷就一手拎着盒子，一手牵着孙女走了。钟姑姑躺着，羡慕地笑着，“爸还是这么细心体贴。说起来，我当初看上爱华就是因为他这人贴心，知道照顾人。就是，他这人有时候只会做不会说。”她都没听过多少甜言蜜语，也是她不知足。
钟奶奶把带来的被子在一旁空床上铺开，整理利索了，才回道：“知道做就比那只会说的人强百倍。人要不知足，再好的也能挑出不足来。好了，快睡吧。等给我的大外孙换了尿布，我也要休息喽。”
这边钟奶奶母女俩准备着要休息了。那边，走在半道上的钟如梦就开始揉眼睛了，困得不行。等到家了，钟爷爷才发现，车斗里的小孙女摇摇晃晃的，靠着车沿快要睡着了。
“梦梦，我们到家了，咱到炕上睡去。”抱着迷糊的孙女进了屋，钟爷爷又哄道，“来，抬胳膊，把外套脱了咱们就睡。”
半睡半醒的钟如梦可比清醒时候的难缠多了，哼着小奶音就是不听话，把钟爷爷折腾得是满头大汗。
到最后可算是把钟如梦塞进被窝里，钟爷爷觉得平时做活也没这么累的，也不知道老伴平日里是怎么做到让孙女服服帖帖的，佩服啊。
等安顿好孩子，钟爷爷又去西厢房看了看姑爷，最后才回房休息。唉，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前啊。
……
另一边，医院里的母女俩却是早已入睡。
钟奶奶睡得正香，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吵醒了。顾不上生气，就见自己小孙孙被吵得也哼哼了起来，眼看就要有嚎啕大哭的迹象。
自己女儿也是新手上阵，一时哄不好也了没办法。钟奶奶穿上鞋过来，抱起孩子，慢摇着，在地上走来走去，嘴里哄着：“不怕，不怕，没事了。”手上富有节奏地轻拍着，很快就把不安的小婴儿安抚好了。
放下又睡着的小外孙，看看女儿使过来的眼色，钟奶奶抬头往斜对面瞧去，才算是知道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是从哪来的了。
两家都是同一天生产，本是缘分。可对方一直很冷淡，有时还会用幽怨的目光盯着她们看，她们自然也做不到热脸贴冷屁股，因此现在两家也就是见面问个好的关系。
对方生的是个闺女，那一家子也就生产那会儿来过，到现在了，也没瞧见人影。
唉，作孽呦。要她说，生儿生女都一样。好比她，生的女儿就比儿子贴心多了。自己想过去安慰安慰，可又怕人家当成是去炫耀的，反是火上浇油。
别说，钟奶奶担心的很有道理。你说家里人重男轻女就算了，你这个当妈的也不是女的吗？孩子生下来，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自怨自艾也是个拎不清的。
好在，这哭声像是也让这位母亲听不下去了，终于把孩子抱起喂起奶来。
钟文姚看着，先是松了口气，后又庆幸起来。
看那孩子哭得那么惨，自己也看不下去，初为人母，心肠也软得很。可让她去劝这位，她也不知怎么开口。现在不用犹豫，真是太好了。她也庆幸自己家人不像对面的，不说爸妈，就是丈夫也一直是说想要个女儿。
等对面的安静下来，像是睡着了，这边母女俩才悄声说起了话。
“对面的上午也是这样的？”钟奶奶不放心地问道。
“唉，大早上她丈夫一家人来瞧过，吵了好一场。最后还是爱华找来医生给弄走的，吓人得很。”钟文姚说起上午的事，仍是生气，那声音大得她和孩子都没休息好。
“走了之后，就是这副样子。本想劝劝，可就像听不到一样，根本不理人。”钟文姚说着，忍不住又道，“有时还会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和爱华，瘆人得慌。”
钟奶奶一听，狠拍了下女儿，“这事你不早说。女人生产后要是不顺心，最易胡思乱想，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本来还想女儿在医院好好修养几天，看来只能是提前了。钟奶奶想着，又不放心，“等明天你身体差不多了，咱们就回家。咱们离开医院前，你可得对孩子上点心知道吗！”
说实话，钟文姚觉得自己妈有点大题小作，可想想上午女人的眼神，也不敢打包票说是没问题。而且，她越想越觉得母亲担心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要是自己一错眼，孩子被人抱走，那后悔也来不及了。
“哎，听妈的。”钟文姚可不敢拿孩子冒险。
果然，她们担心是有道理的。钟文姚出院没几天，就听到了不好的消息。
“说是把丈夫给捅了。刀还是一个病房产妇家人带来的，当时丢了也没在意。谁知是让她给偷藏起来，等人来的时候狠狠给了一刀。”钟奶奶说起这件事来，也是心有余悸。
“人倒是没死，可丢刀的那家人却被赖上了，听说花了一大笔钱才算了了。”
一家人听了都是后怕，碰上这样的事才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也是幸好，钟奶奶一向信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倒是险险地避过了。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现在母女两人心里倒是绷紧了弦，不敢一起都睡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同房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