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要养鸡 “奶，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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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你说爸妈都不管我了。我不得自己上心？”钟如梦叹了口气，这也没什么可瞒的。“虽然现在还给钱吧，但以后呢？总不能我成年了，还从他们手里要钱吧？”
“我将来可是要给爷奶养老的人，自己手里没钱咋行。这叫未雨绸缪。”
钟如梦一本正经的小脸，让钟家老两口原本严肃的表情差点绷不住。嘛，乖孙女还能这么惹人笑，想必是没出什么大事。
啪，钟如梦屁股上还是挨了奶奶一巴掌。好笑归好笑，孩子该训的还是要训。
“你说你，小小人一个有啥可叹啥气的。我和你爷还没到七老八十动不了的地步呢，长大了再愁也不迟，养老的事远着呢。再说，这种事哪用得着你操心，这是你爸和你姑该操心的。”
这一巴掌打得钟如梦脑袋有点发蒙，但她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奶，你就骗我吧。你肯定不会去我姑家住，再说谁不知道你和我后妈不对盘，以后你怎么可能和她一块住？”
一副“我知道你是口是心非”的欠扁样子，看得钟奶奶手又痒了。这倒霉孩子还是这么欠揍，看来之前那什么“孩子长大了懂事了”，“这孩子咋这么孝顺，真惹人疼”的想法可以拿去喂狗了。
“奶，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买一座大房子，我们还和现在这样住在一起，我养你。”钟如梦说得那是一个慷慨激昂，信心十足。虽然还没有挣到钱，但她就是这么有自信。
六岁的小人躺在炕上，向她深爱的亲人说着自己的豪言壮语。虽显幼稚可笑，但却满含赤子之心。
坐在一边的钟爷爷刚刚还一直不言语，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孙女的区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哈，还挺有志气的。只是呀，梦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好好想想。”钟爷爷满含“威胁”的小眼神不断地朝钟如梦飞过来。
钟如梦心知肚明，却还是恶趣味地嘟囔着：“嗯？是什么呢，我漏了什么呢？”摸着下巴，就是不给个准话，钟如梦看着爷爷又急又气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啪，又是一巴掌拍到钟如梦屁股上。“你这死孩子，不知道你爷这人脑子就笨，一根筋嘛。逗他干啥呢。”钟奶奶护夫心切，没得意一会儿的钟如梦就遭殃了。
老佛爷出声了，小梦子自然只有闭嘴的份。有了钟奶奶的撑腰，钟爷爷的尾巴就朝天上翘。不过就是这个话总感觉不对味，什么“脑子笨一根筋”，那能是他吗，老婆子应该是说他大智若愚吧？
“梦梦，我和你奶那可是永远都在一块的，你要养老可不能漏了我，知道了吗？”
嘴里满满的狗粮直让钟如梦噎得慌，也没了逗钟爷爷的心情，“爷爷出门都惦记着我，给我买糖葫芦。我怎么会忘了你呢，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钟如梦想想，自己活了二十几年，除了几段无疾而终的暗恋，也就只有几朵烂桃花了。
唉，真是羡慕自己的爷爷奶奶，一辈子老两口都相濡以沫。她也好想拥有一段美好的爱情啊！也不知今生这个愿望能否实现。
暗自神伤了一会儿，钟如梦才终于意识到话题一早就跑偏了。看看一边甜蜜对视的爷爷奶奶，钟如梦只能“残忍”打断，“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说我的挣钱计划呢吗？”怎么又看上了，可别再给她她喂狗粮了。
“行，那我们就说回你的……计划。不过在此之前，我可得先给你算一下帐。你爸你妈这几年也没少挣钱，每个月的抚养费都是给得足足的，我和你爷都给你存着呢。”
钟奶奶伸手摸摸小孙女的头，当初那么丁点的孩子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咱家里，你爷爷木工活好，三五不时就有人来请他打家具。我呢，针线活也不错。现在也有人来找我做衣服，虽说挣得不多，可这三瓜两枣也够咱们三个人嚼用了。”钟如梦仰头听的仔细，这些奶奶以前从没和她说过。
“你呢，明年才上学。我俩身上也什么大病，平时的头昏脑热也花不了多少。你爸和你姑也都没啥好让我们操心的，现在就是为你以后担心。不过家里没啥大的支出，这些钱我攒着，备着以后给你置办嫁妆。”
钟奶奶话里行间满是为孙女做的打算，这些怕是从养她开始就开始盘算起了。
钟如梦把头埋到奶奶的怀里，嗅着那熟悉的气息，心里难受地说不出话来。这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亲人啊。多少年了，终于不是只能在梦里相见了。
“你奶奶说得对，咱家不缺钱。你和爷说，是不是外面那些长舌妇又说怪话了。你不要搭理她们，她们就是羡慕咱家日子过得好。”
钟爷爷瞅见宝贝孙女眼圈红红的，像是快要哭了，忙安慰她，“我们家梦梦呀，以后肯定能干着呢，不急着这一时。咱们三个一起好好过日子，哼，气坏她们。”
钟爷爷的自卖自夸一下子就把钟如梦给逗乐了，萦绕在周遭的伤感气氛顿时就消散开来。
先是钟奶奶的怀里传出闷闷的笑声，紧接着钟爷爷钟奶奶也相视一笑，暖心的话语带来的笑声在房中回荡，心与心也变得愈加亲密。
钟家老两口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也开始考虑起孙女说的养鸡这件事。
钟家平日里也养着鸡，一只大公鸡，三只小母鸡。不过这鸡和平时下的鸡蛋也都是供自家吃，没考虑过外销，如今要养鸡往出卖可得打探清楚了。
自家孩子既然提出了这么个想法，不说成功率大不大吧，就是为了安孙女的心，锻炼一下她的动手能力也值得试一试。
钟爷爷接过钟如梦写的计划，自己在脑子里过一遍，“嗯，写得还算周详。不过，要想挣钱，鸡仔数量可不能少，那防护措施就得做好了，不然得了病得一死一大半。”
钟爷爷继续补充道：“现在咱家养的鸡少，家里的剩菜剩饭倒给它们就够了。这数量一多，鸡饲料就是个问题。”
“这些都好说，总能想出办法来解决。” 钟奶奶觉得比起挣钱本身，还有更重要的事，“梦梦，既然养鸡这件事是你坚持要做的。那除了前面我们会指导你怎么做，后面的事可是都要全靠你自己了，你可得想清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虽然宠孩子，不愿她为钱的事发愁，但更希望她能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
钟如梦知道奶奶在担心什么，小孩子没有定性，做事总容易半途而废，这是在事先打预防针。
钟如梦觉得有必要申明一下。虽然自己现在只是个小孩子，可内在却是个大人，做事可不能让人小瞧：“奶奶，你放心。我决定做了就不会放弃的。当然空口无凭，这样吧，如果我中途放弃了，嗯，就扣我三个月的零花钱怎么样。”
虽然这对现在十元已是巨款的钟如梦来说有点狠，但钟奶奶还是痛快的答应了。
孙女能坚持下来最好，要是放弃了也能让她少吃些外面卖的零食。之前的零花钱就全被钟如梦花在了吃的上，一领到钱就先去小卖铺买零食。钟奶奶说了几次，每次都阴奉阳违，现在正好治治她。
钟爷爷见两人谈得也差不多了。看看天色，也该到做活的时间了，临走时他不忘叮嘱老伴，“秀凤啊，既然答应孩子了，那就好好教教她，我先去干活了。”说罢，提着他的宝贝收音机就出去了。
钟奶奶摆手，突又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老头子，今天中午咱们得早些吃饭。” 钟奶奶怕爷爷做活入了迷，忘了这事，特地叮嘱道，“带着梦梦去医院看看她姑。”
唉，这女婿哪哪都好，就是亲家不怎么地，家又离得远。自女儿怀孕，也就打过一次电话，瞧都没来瞧过。钟奶奶就纳闷了，这世上还有偏心成这样的父母。既然指望不上那边，自己和老头子就更得上心照看着了。
钟爷爷挥挥手，应了声就出去了。钟奶奶则和钟如梦凑在一起商量起了养鸡的具体计划。
“鸡崽得去集市上买，咱家附近的菜市场只卖成鸡。” 钟奶奶一样一样地说给钟如梦听，“虽然现在天凉了，但还是有人孵小鸡出来卖的。”
“那刚买回来的小鸡吃什么，小米吗？”钟如梦之前只帮钟奶奶的喂过半大的小鸡，对刚孵出来的小鸡怎么样但是不大清楚。
“刚买回来，给小鸡喂些小米，喝点水就行了。”
钟如梦不知从哪掏出个小本本来，在一旁边听边记，恨不得把钟奶奶说的每句话都写上去。
“这还不算完。天气冷了，小鸡肯定是要养在屋里的。你要养肯定是每天你来打扫。要是不打扫干净，不仅屋子里气味难闻，小鸡还会生病。”钟奶奶补充道。
“好了，现在了解这么多就够了。剩下的等小鸡买回来，边养我再边教你。”现在讲多了孙女也记不住，还是慢慢地来，以后就知道了，也就那么回事。
听着奶奶的话，钟如梦觉得，这心里踏实多了。有人陪着你，支持你，给你出主意，感觉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似的。即使知道那可能是错觉，但还是高兴。
东升的太阳将阳光撒进屋内，钟奶奶坐在炕上，倚着桌子，纳着鞋垫。絮絮的细毛在阳光下飞舞，空气中满是阳光的味道，钟如梦靠着奶奶，半阖着眼，感觉睡意阵阵上涌。没坚持多久，就美美地睡过去了。
沉睡中的她，脸上带着笑意，大概是梦里有好事发生吧。
日渐中升，房里的温度渐渐升高，阳光透过玻璃在炕上撒下块块光斑，院里母鸡的咯咯声，远处传来的小贩叫卖声，这又是一个舒坦得让人想在炕上打滚的上午啊。
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湛蓝的天空，只有几片白云点缀着。本来这样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最适合人们伸伸懒腰，结伴出门游玩了。
而我们的钟如梦，却是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奢侈地睡了一顿好觉。到了饭点，梦里的她才抽抽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要养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