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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见小伙伴 从窗户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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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窗户望去,院子里被钟家老两口打理地干净有序。但钟如梦注意到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些叠放在一起的鸡笼。自从得知钟姑姑怀孕,钟奶奶就又从集市上买了几只小鸡来养。到如今正好长大了,就等着坐月子时杀来给钟姑姑补身子用。
钟如梦记得,常听老人说女人产后坐月子一定要补,其中鸡汤可是必不可少的。钟如梦家在县城的东面,距县里唯一一家医院就走路五、六分钟的路程,可以说是非常近。
而医院周围最近的菜市场也得有二十来分钟的路程。钟文姚就是在临生产前几天住进医院的,就这还差点没床位。这些年县城人民的生活可是越来越好喽,虽不至于像后世月子中心那么隆重,但有条件的生产时都会来医院。
钟如梦打得就是这个主意,要知道可不是每个县城人家里都有地方养鸡,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功夫去养。大部分人平时吃鸡,除了到新开的菜市场或是农村的市集上去买,也只能是村里的亲戚半卖半送地给送来了。
那些家离医院远的产妇和她们的家人一定会很高兴能就近买到补身子的母鸡。对了,还可以给他们提供做饭的地方,在这儿买好鸡,顺便就做好了。可谓是方便快捷,包人满意。钟如梦越想越觉得这法子不错。
钟爸钟妈在钱财上大方,每次来都会给她塞钱。钟奶奶更是会定期给她零花钱,再加上其他亲戚逢年过节给的,钟如梦的小金库里现在也存了一笔“巨款”。
资金的问题解决了,事情可以说是解决大半,钟如梦心里美得要飞了。
“梦梦,梦梦,小梦~你干啥的呢?快出来玩。”美得冒泡时,院外突然有人喊钟如梦的名字,
嘛,虽说是吓了钟如梦一大跳,可也总算是把她从美妙的遐想里狠狠拽了出来。
钟如梦心里不耐烦但也纳闷,这大清早的是谁找她呢?可不敢耽搁出去,不然这大嗓门非得继续扰民不可。
一到院里,嚯,西边墙头上露了好大个脑袋。这么鲜明的特征还能有谁,钟如梦脱口而出,“大头,你干啥呢。咋又爬你家树上去了,小心磨烂裤子你妈又揍你。”
树上的小男孩一脸羞恼,叫道:“小梦,你咋回事呀。咋儿不是都答应不叫我大头了吗?哼,转眼又忘了。亏我有好事第一个叫你。”
钟如梦眼见得真快把人惹着了,赶忙转移话题,“哎,这不是叫顺嘴了嘛。对了,你说得好事是啥,快说来听听。”一脸好奇的样子可是捧场,才算是哄了过来。
田晓军……我们这里还是叫他大头吧,顺口。只见大头在树上转过身,哧溜没几下就从树上窜下来了。
钟如梦都没反应过来,冻得红红的两个大脸蛋就忽地杵到她面前来,真是一个风一般的小男子汉。
瞅瞅那两大团胭脂红,钟如梦忙提醒道:“你是不是没涂大宝,小心脸皱啊,回去又挨说。”
“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婆妈,小心变成老太婆。”大头怀疑地瞅了小伙伴一眼,他淇县第一男子汉会怕?小瞧人是不。
大清早地就遭到自己小伙伴的怼怼两连发,钟如梦着实有点心塞。好在最终大头 “好心”地放过了她,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迫不及待地要分享。
“昨晚上西面那火车站过了趟运煤的。我小舅说今个下午没车过来,我们可以去捡,只要他下班前出来就行。”
大头越说越兴奋,要知道这捡回来的煤块交到家里,能得几毛钱买糖吃。要是再多捡些还能上街卖给别人,得的更多,只不过机会不多就是了。
不过不管哪种,他都高兴就是了。可惜小舅只上下午的班,也不知道下午去的时候还能剩多少。大头想着,脸上情绪就不高了。
看着大头脸色和个调色盘似的变个不停,钟如梦大感有趣,也不开口提醒他。倒是他说的捡煤这件事提醒了她,钟如梦记得小时候他们一群小孩子最爱去火车站转悠。
虽是个过路的小站,也没几个人,但在这个小县城里也足够新奇和引人注目。但要是没有认识的人在里面也只能在外面转悠了,好在她身边这位大头同志有个在车站工作的舅舅,他们几个才能常进去玩。
不过,钟如梦记得,自己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有个小孩趁人不注意从墙角的洞里钻了进去。就那么不巧,平日没几趟车路过的小破站偏过了一趟拉货的车。孩子没了,当值的员工也被开除了。这个人呢,偏偏就是大头那倒了八辈子霉的舅舅。
记忆里的王小舅是个脸上笑眯眯,说话和气的年轻人。对小孩态度也好,不像是其他大人见了小孩就觉不耐烦。别说小孩不记事,谁对他们好,心里清楚着呢。
钟如梦记得出了这档子事后,王小舅很是消沉了一阵,再加上出事的那家人不满足车站的赔偿,愣是咬住他不放,好几次工作机会就这么给搅和了。最后实在逼得没法,王小舅到南方打工去了,听是说了好一番苦才算安定下来。
见着钟如梦一直发呆,大头不耐烦,直接上手去晃,“嘿,小梦你这是没睡醒还是咋地,吱个声啊。”枉他激动得睡不着觉,赶忙和自己的“军师”分享这件大好事,这反应是怎么回事。哼,看错她了。
钟如梦看人要被自己气走了,赶忙又得哄着:“我这不是激动得没反应过来吗?这运煤车好久没来过了,我还以为自己刚起来迷糊得听岔了。”王小舅的事还得三四年,先在小本本上记着,“那就按你说得 ,咱们下午在哪集合,还有谁一块去,快和我说说。”
大头脸上一改刚才的气恼,转头就和钟如梦商量起来,“还是咱们四个,我,你,还有虎子和小玉。中午一点半在我家门口集合,可不许迟到啊。”不怪他吩咐,实在是这丫头太能睡了,不说不行。
“嗯,嗯,我做事你放心。”钟如梦点头答应着,一边心想:听听,大头,虎子,小玉,这时候人们的名字还是多么地亲切朴实,哪知后来……。自己可得记清名字,下午喊错名就尴尬了。
“就再信你一次,我去和虎子他们说说。”话音刚落,不等钟如梦反应过来,就见大头又是噌噌两下,像个皮猴子又翻回自家去了。看这来去如风的架势,钟如梦觉得自己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钟如梦记得,她自己小时候也经常爬树,为这还让大人训了几次。长大了反而变笨拙了,她后来尝试了好几次才算成功。也不知如今身体变小的她爬树技能是不是也跟着变回来了。要是没有,那可得私下抓紧练练了。
见人走了,钟如梦这才松了口气。虽然咋一见到多年没见的小伙伴是很亲切激动没错,但记忆加载尚没百分百的她可不敢和大头待久了。咳,其实说白了钟如梦她就是有点虚,胆子不大啊。嘘,这我们就不要再说了,省得她听到了恼羞成怒会打人哦。
钟如梦送走人,又想起她那还没完成的计划书,忙往屋走。谁知,刚跨进门坎,隔壁传来的一声大吼就惊得她差点摔了个大屁股墩儿。
隔壁的王婶刚做完饭准备喊人,就瞅到了自家那大头儿子干的好事。刚上身的新裤子屁股和腿上就全是灰,气得她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开了,“你这是刚在土坑里打了几个滚?嗯?田晓军,换上新衣服的时候我说了啥,不记得了?感情你是和着昨的饭一起进肚了是吧。”
说着也不喊人吃饭了,挽起袖子,抄起扫帚,就朝这臭小子扑去。
就此,一场早间剧拉开序幕,引得四邻来欣赏。
就着这鸡飞狗跳,邻居们纷纷表示,碗里的清粥小菜都变香了呢。中途还有个大婶给出主意:“小王啊,别气了。我教你个好法子。下次他再这样,你就不给他缝裤子呗,让他再尝尝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滋味,包你管用。”旁边她那默默流泪吃饭的儿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别说,王婶还真心动了,看看大头惊恐的神色,大声感谢道: “我看这法子挺好的,要成了请你吃肉包子。”一声重酬之下,邻居们嘻嘻哈哈地应着,谁也没当真,有这热闹看就够了。心照不宣得结束了这场早间剧后,王婶笑吟吟得瞅了自己儿子一眼,让留在原地的大头心里突然充满了无限的恐惧。
姜还是老的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