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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琅琊榜(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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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筱立身于一片山谷之中,冷风呼啸而来,其中似乎夹杂着些悲鸣之声,带着无边绝望的哭喊在山丘之中回荡,她一时之间竟无法分辨出来源。
她在虚空世界将她所吸取的能量全部内容于体后便被吸引至此。幸而在上一个世界习得的幻形术,她使用这个世界的能量重塑了一个全新的身体,再将意识导入,便可在这个世界中长期生活,不必再借助他人的躯体。
只是这也有些缺陷,一是受限于世界法则约束,她的能力被压制到原本的百分之一,且因是幻化来的身体,能力无法恢复,在这个世界里只能一直保留在这个水平。二来幻化而来的东西到底不如真的灵敏,这具身体的感知实在太过微弱,除却视觉清晰不受影响之外,其余冷热变换,甜咸区别,气味浓淡等等皆有些不便。
不过相比于法力的受限,第二个身外的一些感官缺失就不值一提了。
她仔细分辨着风带来的那些声响,外放精神力,循着线索找了过去。
入目是触目惊心的血色,数不尽的残破躯体一具具竟像是尸山,还有几处地方隐隐有火光亮起。
即便是她嗅觉失灵,但就只是单看这场景便觉得有泛着血腥的烧焦味涌上心头。
这里似乎起过一场大火,如果不是下过大雨,或许这些尸体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京筱闭了闭眼,强行将泛上心头的不适感压下。
“战争?”她深叹口气,第一次直面如此惨烈的画面,冰冷而残酷。
她将精神力包围住这片战场,虽然她知道在如此惨烈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还有人存活,但万一呢。
竟真的还有!尽管只是寥寥无几,但这也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这里死伤大多的是赤红色军装的将士,其间间或夹杂着一两具黑甲士兵,伤亡惨重无法用言语言表。
这是多少万人的战争,竟能单方面屠杀至此!
待她将还留有一口气的兵将一个个抗出来,已过去了一整天,即便有灵力加持但还是让她累得直喘气。数万人啊,还有生机的不过百来人,如此残酷。
还得个大点的地方把他们安置好,京筱看了看天色,已然很晚了,得抓紧时间了。
这里太过偏僻,但也巧,她刚出雪地便见有一群人往这儿驾着马车驶来。京筱不知道那群人的来意,她不敢直接离开,如果是友,或许可以寻求帮助,可如果是敌,也不知她靠着残余的力气,还能不能打赢。
她隐身藏于路边,灵力的下降使她很难依靠一双残耳听清尚在远处的他们说话,只有在他们离得近了,她才听到几句。
“前面便是?”马车轿帘掀开,一双稍显苍老的手颤抖着抓住木门框,“蔺晨,你去看看情况……”
蔺晨见父亲这般模样,即便是他再能说的天花乱坠的嘴,此时也无法开口。只能应了声,带着两人驱马而去。
蔺老阁主早在收到琅琊阁的弟兄最后一刻让木鸟拼死送来的消息时,就知道一场灾难不可避免。他的至交好友林燮,正处于这场战事的中心,只怕是,不能幸免。
还有林燮的儿子林殊,如果他们皆战死于此,那么林家……
思及此,老阁主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此时正见蔺晨驾马归来,他忙问前方情形。
蔺晨满心疑惑,不知是谁将尚存一口气的将士们挪到了一边,但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他简要将情况说了,虽然知道老阁主最想知道的是什么消息,但他也只能说还要多增派人手去找。
老阁主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但还心存一线希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有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
蔺晨分派两人去琅琊阁里调派人手,其余人去收拾战场情况。
隐身在旁的京筱松了口气,有了那么多人的帮忙,也不再需要她了。
而且她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今之计,还是走为上策。
虽说这场战事惨烈,但京筱也仅把自己当成个局外人,尽了自己能尽的力后,她也没什么思想负担了。
好不容易有了个可以不用完成别人心愿便可以存在的世界,她这次也该好好享受一个假期了。
京筱离了战场,解了隐身术,晃晃悠悠地闲逛。
这片地方连着雪地,对寒冷不甚敏感的躯体,使她即便穿着普通夏裙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这倒也是个奇异的体验,京筱凭着呼啸在脸上的风也知道这会有多冷,然而她现在最多也就有点凉爽。
她颇为新奇地直接用手,用脸触碰雪地,凉丝丝的触感使她玩的不亦乐乎。
“父……帅……”
细碎的动静隐隐传来。
京筱动作一滞,她耳朵不能听到太多,于是只能一直外放着精神力。这也使她对外界的动静感知灵敏不少。
“父帅……不要……”
京筱确定是人的声音,只是听着十分虚弱。
难道这是有人受了伤?她跟随着精神力的指引往声音来源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