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章 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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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一瘸一拐地走到梅洛普身边：“我们走吧……梅洛普？”
梅洛普一动不动。
“为什么你不爱我？”她悲哀地问道。
里德尔看起来更惊恐了。
现在还要谈爱情，太为难他了。
“因为你自己都不爱你自己。”诺拉说，她扶住梅洛普的胳膊，“我们走吧，梅洛普。”
警察和附近的主教正在赶来的路上。看来这件事是没办法抹消掉了。
幻影移形，她们又回到了她们住的旅店里。
“你还好么？梅洛普。”诺拉把梅洛普扶到床上，小心翼翼地问她。
但愿父母恶劣的感情不会影响到孩子——但看样子早就影响得不浅了。
“我其实知道……”梅洛普轻声说，“……我知道他没有错……他不爱我……如果没有迷情剂，他不会多看我一眼，我只是……我只是……”
“梅洛普，这世上总有人会爱你，也有人更值得你去爱。”
梅洛普摇着头：“不会……没有人……没有人……”
“你忘了他么？”诺拉轻轻地将手放在梅洛普的肚子上，“你不是一个人，梅洛普，他一直在陪着你，从前是，以后也是。”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肚子里的胎儿动了动。
“你看！梅洛普！”诺拉惊喜地叫到。
可不是谁都能感受伏地魔的胎动。
胎儿的动静让梅洛普奇异地平静下来，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的孩子……”她的嘴边浮现出一丝温和浅笑，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他不会希望有我这样的母亲……一个不会魔法的女巫……他一定会恨我的……”
“我不能生下这个孩子。”梅洛普紧紧地攥住诺拉的手，“他一定会恨我！只能趁现在，现在就杀死他！帮帮我，我知道有那种魔药，只要一口就能……”
“梅洛普，你真的不想要他吗？”
梅洛普掩面哭泣：“汤姆不爱我，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爱我。我已经不再需要这个孩子，我不需要他……”
汤姆·里德尔，他的出生并不被祝福。他的生日即是母亲的忌日，而他的存在是他父亲的耻辱。他活着的那些日子里也没给世界带来任何好的变化。
在诺拉第一眼看见怀孕的梅洛普·冈特时，就明白日记本里德尔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回到最初，将一切扼杀在尚未诞生的时候。
“你的儿子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男巫，梅洛普。”诺拉对她说，“他会去霍格沃茨，你听说过霍格沃茨吧？那所魔法学校，从出生起他的名字就在录取名单上。”
梅洛普啜泣着点头：“他们不许我去那儿……父亲说没那个必要……我没有办法……”
“但你的孩子不用听他们的话，你会把他送去霍格沃茨。”诺拉说，“他和他的父亲长得很像，都一样英俊，在魔法上也很出色。教授们都说，他可能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学生。”
梅洛普专注地听着，一种极致的温柔让她那张不漂亮的脸笼上一层光辉：“他健康么？”
“非常健康。”应该说是健康的过了头，中了索命咒还能活过来。
“他的个头呢？比起他爸爸来怎么样？”
“他的个子比他父亲还要高，四肢都很修长。”
“他在学校里会不会被人讨厌，因为我这个母亲？”
“不，不会的。”诺拉轻声说，“他聪明伶俐，在学校里广受欢迎，学生和教授都喜欢他。”
“他不像我……跟我不一样……”梅洛普喃喃说，“很好……太好了……”
梅洛普以某种奇异地包容力接受了诺拉认识她未出生的儿子这件事。
诺拉觉得也许她只是某种程度上还没有清醒。但梅洛普的眼睛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诺拉从前只在邓布利多脸上看见过类似的东西。而梅洛普，她并不聪明，也不会高深的魔法，甚至品格也谈不上良好。
这世界上本来就有许多魔法都无法解释的东西，比如诺拉的穿越，比如幻境，比如克洛诺斯，比如爱。
梅洛普时常问起有关汤姆·里德尔——小的那个里德尔——的事，事无巨细。
她问起他小时候有多么聪颖，在学校最受哪个老师喜欢，在哪门课表现最良好，拿过多少奖项，交了多少朋友。
每当听到汤姆·里德尔的一项优秀事迹，她的眼里就会放出光芒来。当听见汤姆被人排挤时或是买不起新的课本校服时，她就会变得很可怖，以至于诺拉将这一部分全部省略。
梅洛普的肚子越发大了起来，情绪也稳定了不少，诺拉想她应当打消了抛弃这个孩子的念头。
那是她的梦想，她的依靠，她怎么能舍得呢？诺拉乐观地想。
有一天，梅洛普忽然问道：“他结婚了吗？”
“……我不知道……”诺拉说，“也许结婚了，又也许没有——谁知道呢？想嫁给他的姑娘倒是很多，只是他的眼光相当挑剔。”
“你喜欢他么？”梅洛普问道。
诺拉愣了一下，现在汤姆·里德尔还是个胚胎，这么说显得相当奇怪。但她还是点头：“我很喜欢他。”
也就是在这时，在他还未出世，还未夺走任何人的性命或是造成任何伤害时，诺拉才能说出这句话。
除了他，诺拉还能喜欢谁呢？
“你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梅洛普温柔地看着她，“你们从小就认识，是不是？有你在，他就不会孤单。”
不，他一点都不孤单，甚至嫌别人烦把室友都用手段排挤走了。诺拉不以为意地想。
那天夜里，诺拉迷迷糊糊突然惊醒，梅洛普又在摸着肚子低语，她说的话里时常夹杂着蛇语，令人听不分明。
但诺拉仍分辨出她在做告别。
向她的孩子告别。
诺拉那混沌的大脑猛然清醒过来，她坐起身：“你在说什么，梅洛普？再见？为什么要说再见？”
梅洛普的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他不需要我这个母亲，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何况，还有你在。”
“所以你打算生下他之后就去死？”诺拉质问道，她控制不了语气，“你是他的母亲，你既然决定生下他，就得成为他的依靠。你怎么能——怎么能抛弃自己的孩子！”
梅洛普摇头：“你不知道……不明白……我是个晦气的人，我的母亲因为我而死……从小到大，我没有干好过一件事，我是个累赘，是个扫把星……他不需要这样的母亲，他会有更好的……”
梅洛普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甚至为自己的话吃吃地笑了起来。
“说谎，”诺拉越过床来到她面前，“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能过上怎样的生活，你在清楚不过了。孤儿院不比冈特家好上多少，你愿意看见他无依无靠地生活，看见他被欺负吗？”
“我没有办法！”梅洛普吼道，“我做不到，我没办法成为一个母亲！总有一天他会离我而去，就像汤姆……他就是汤姆……没有人会爱我！”
她捂着脸哭泣起来。
一直以来，梅洛普·冈特黯淡无光的生活绝望如深渊底部，她奋力地追逐着好不容易出现的那一丝幻光，却只能让她往更黑更冷的地方坠去。
在她最后的光亮破灭后，她也差不多已经死了。她依旧生存的唯一理由是她未出世的孩子。
几个月以来，她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她心里清楚，腹中的孩子出世的那一天，就是她彻底解脱的那一天。
她心中对此早有预感——对于死亡的感知就像蛇佬腔一样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她甚至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的生命才如此悲惨。
“他需要你，”诺拉在她身边坐下，“相信我，梅洛普，他比任何人都要需要你。他爱你，不因为迷情剂，只因为你是他的母亲，不要让他从小就憎恨自己的父母。”
梅洛普没有回答，屋子里回荡着她的低泣。
诺拉轻轻抱住她。
如果一个人失去了生的希望，那谁也不能阻止她。但梅洛普不一样，她的确爱着这个孩子，即使她从来没有机会学习过爱为何物。
今天是平安夜，梅洛普的肚子已经隆起很大。诺拉知道汤姆·里德尔的生日在新年夜，那就意味着明天就是预产期。
为了做好准备，几天前诺拉带着梅洛普住进了破釜酒吧。
思来想去，对于梅洛普而言，待在巫师界仍旧比留在麻瓜的世界要安全。外面的世界要经历饥荒、经济萧条、犯罪和儿童拐卖，巫师界起码不至于饿死人，只要巫师想，就能让食物增多。
虽然现在也有个格林德沃，但他的手伸不到英国来。
而且梅洛普并不是个哑炮，在状态好的时候，她也能用魔法，还有一根来自母亲的魔杖。诺拉留给她的金加隆，也够她在魔法界有一个立足之地。
即使——退一万步说——梅洛普依旧不愿为了这个孩子活下去，汤姆·里德尔兴许能找到一个愿意收养他的巫师家庭，多少比沉闷压抑的孤儿院好。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章 母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