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看吧，诺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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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回到宅邸是在那天的傍晚。火烧云布满整片天空，红得像涂上了鲜血。
小巴蒂·克劳奇第一时间上前同主人叙说了当天在布莱克老宅的经过。
“……就这样，贝拉大人再也没有出来过。那栋房子被很强劲的魔咒保护着，我决定立刻给您报告。”
伏地魔懒洋洋地坐在高背椅上，面对着壁炉。他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在木质扶手上叩击着。
“你说雷古勒斯·布莱克背叛了食死徒？难道他有那个胆子？”卢修斯·马尔福嗤笑道，“这才过去没多久呢，也许他只是留堂姐坐下来喝杯茶，而贝拉恰巧忘了通知你。”
“罗道夫斯。”伏地魔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今天有见到你的妻子吗？”
“没有，我的主人。”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贝拉克里斯特·莱斯特兰奇名义上的丈夫毕恭毕敬地答道。
有些食死徒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谁都知道他们两个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贝拉克里斯特对黑暗公爵的崇拜近乎疯狂。但身为丈夫的莱斯特兰奇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反以为荣。
停顿了一阵的叩击声又响了起来。
“你认为呢，纳西莎，是你的堂弟背叛了我，还是巴蒂在说谎。”
突如其来被伏地魔点到名的纳西莎脸色苍白，卢修斯在袖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知道，主人。”她声音颤抖地回答。
“主人！”一个黑发鹰钩鼻的男人在此时大步踏进了宅邸的走廊，“我有重要的消息禀报！主人！”
“你不许进去，”守在门边的一个食死徒拦住了他，“黑魔王正在里面问他们话呢。”
“我有一个情报，非常重要的情报，我要当面告诉黑魔王！”斯内普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但是……”
“让他进来。”里面的人说。食死徒从门前退开。
斯内普大步走进房间里，第一眼看见的是分别站立于神秘人两侧的小巴蒂·克劳奇和莱斯特兰奇。带兜帽的食死徒们的面孔都笼在阴影里。
长年阴暗的房间里燃着的不知名的香料散发出令人不快的香味。大蛇纳吉尼在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地前行。
这样的场面让斯内普稍许冷静。
“说吧，西弗勒斯，你带来了什么消息？”房间尽头，手搭在靠背椅扶手上的男人问道。
不知为何，西弗勒斯·斯内普感觉到一丝犹豫。仿佛这个消息一旦从他的口中被说出，他就将从此坠入地狱。
不应该犹豫，这是得到黑暗公爵信任的大好机会，他能就此洗脱卑微的出身。然后，哪怕黑魔王只给与微不足道的指点，也足够他在黑魔法上更进一步……
在那微一愣神间，黑魔王已经看向了他。也许是错觉，那双本应乌黑的眼睛如蛇一般猩红。
“我只能告诉您一个人。”他的嘴比脑子快一步，“请允许我单独与您谈话。”
伏地魔弹弹手指，食死徒们在半分钟内退得干干净净。
“就在今天，您派我去应聘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斯内普压下心中不详的预感，“……邓布利多还面试了另一个人……特里劳妮家族的预言师。我听到她做出了一个预言，关于您的预言……”
“不管你相不相信，”诺拉说，“我来自未来。在我所知道的未来里，神秘人为了一个预言四处寻找波特家的男孩。他闯入了波特夫妇的家，杀死了他们两个，差一点也杀了哈利·波特。”
这是雷古勒斯也不知晓的事。
“拙劣的故事。那个人是无法找到詹姆和莉莉的。”
“我知道他们立了牢不可破咒，但如果保密人背叛了他们呢？”
“我们可不像你们！”
“我有证据。”诺拉说，“看到那个驴皮口袋了吗？那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十多年后的哈利·波特。”
西里斯眯起眼睛。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相信一个食死徒，直觉却让他选择相信。
邓布利多让他到布莱克的老宅里找一个女人，唯一的理由是：她也许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现在这个女人就在这儿，被他挟持着，信誓旦旦地声称自己来自未来。
西里斯迟疑了片刻，松开了诺拉。
“别动手！”刚刚能自由呼吸的诺拉制止了就要发射咒语的雷古勒斯。
小天狼星捡起驴皮口袋，倒出了里面的东西。在散乱一地的物品里，他找出了哈利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消瘦的脸颊，蓬松的黑发，圆框眼镜。他正骑在扫帚上，全神贯注地盯着离他指尖一寸不到的黄金飞贼，风吹动他的头发，露出额头上闪电状的伤疤。
邓布利多交给诺拉这张照片时，她猜想过许多种用途。比如说用来激怒伏地魔，或者提醒她不要被爱冲昏头脑要坚定光明立场，或者用来感化汤姆·里德尔（虽然可行性基本为0），但万万没想到它居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邓布利多永远是正确的，这话一点也没错。
西里斯死死地盯着照片，像是试图找出什么端倪。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孩就是哈利·波特。这就是那个摇篮里的婴儿在十几年后的模样，是他父母的传承。
“你刚才说，保密人投靠了神秘人？”他确认道。
“我当然不是说你投靠了神秘人。”诺拉说，她努力回想着那些乱成一团的记忆，以及邓布利多对她提及过的哈利的身世，“但如果更换了保密人……”
西里斯突然沉默了。
“我们得尽快。”他说。
“什么？”
“我们得尽快。”西里斯咬牙切齿地说，“保密人已经更换了——得尽快通知詹姆和莉莉。”
然后，他猝不及防地以最原始的方式给了雷古勒斯一拳。
雷古勒斯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地后退几步，脸歪在一边，吐出一口血沫。他转过头来时脸上红青紫白交织，五彩缤纷。
“这一拳，为了所有死在食死徒手下的人。”西里斯说，他转过身甩着拳头，“挽住我的手，否则你们没办法通过门禁。”
“出生于三次打败我的家庭、第七个月月末的男孩拥有征服的我能耐。”黑魔头笑着说，“恰巧，这儿有两个符合条件的男孩——隆巴顿和波特，你认为会是哪一个，西弗勒斯？”
波特！为什么偏偏是波特家的孩子。斯内普的脸色发白：“无论谁都没有能与您匹敌的力量，主人，但波特家的男孩只是个混血，他不可能成为预言中的那个男孩，所以隆巴顿家的男孩兴许更——”
“我记得那个孩子是黑发。”伏地魔若有所思。
斯内普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隆巴顿家的孩子并不是黑发。
“你为我带来的这个消息证实了你的忠心。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西弗勒斯？”伏地魔摆弄着魔杖，“地位、权势还是力量？我正打算换一个魔法部部长……”
他已经别无选择。
“请把詹姆·波特的妻子赐给我，主人。”他匍匐在地，用最卑微的口吻乞求道，“詹姆·波特和他的儿子罪该万死，但是孩子的母亲是无辜的，她只是一时昏了头……只要能得到正确的教育，她会醒悟的……”
出乎意料地，冷血无情的黑魔头干脆地答道：“好啊。”
“感谢您，主人。”斯内普亲吻黑魔头的袍脚，没能看到他脸上残酷的微笑。
“起来吧，西弗勒斯。”伏地魔敲了敲魔杖，食死徒们又鱼贯而入。
“通知他们，”他悠然下令道，“谁能找到哈利·波特，谁就将成为下一任的魔法部部长。至于那个人从前的所作所为，我将既往不咎。”
“我有一事要禀报，主人。”众人领命之后，莱斯特兰奇说道。
伏地魔示意他继续。
“贝拉回来了，但——她被人下了遗忘咒。”
戈德里克山谷大概是现如今巫师界成分最复杂的区域。
这里同时生活着凤凰社、食死徒、中立派和一无所知的麻瓜。正反两派的双方难得在这里达成了默契——哪一方都不会率先在这里动手。
以格兰芬多的名字命名的山谷成了混乱时代里一片风雨飘摇的净土。
夜幕降临，街上穿黑斗篷的人多了起来，他们大多行色匆匆，用帽子遮住面孔，叫人分辨不出阵营。
他们三人出现在波特家的门廊处，莉莉·波特第一时间对为首的西里斯举起了魔杖。
“你是谁。”莉莉冷静地问西里斯。
“我是西里斯·布莱克，詹姆·波特最好的朋友，大脚板，活点地图的制造者之一，阿尼玛格斯是一只黑狗。”西里斯流利地回答，“是我，莉莉。”
“西里斯，你怎么突然跑来了？邓布利多在找你——” 莉莉·波特放下魔杖，她看向其余两个人，“他们是谁——雷古勒斯·布莱克！”
雷古勒斯比她小几岁，莉莉认识他是因为他们同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她知道她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弟弟，一个斯莱特林。并且在读书时就加入了食死徒组织。魔杖又一次抬起来指着他：“他为什么会在这儿，西里斯？”
“放下你的魔杖。”雷古勒斯冷冷地说，他的魔杖同样指向莉莉的腹部。
“没时间好好解释了。”西里斯说，“詹姆！”他冲才下来的詹姆·波特招手：“带上哈利，你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詹姆不明所以：“西里斯，你怎么突然——”
“神秘人在找你们，”西里斯抓住他的肩，“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詹姆摊开手：“冷静点，西里斯。这座房子立了牢不可破咒，即使是神秘人也没有办法找到这里。”
莉莉和雷古勒斯之间剑拔弩张，西里斯在和詹姆鸡鸭同讲。玄关处传来的动静让众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屋子里的五个巫师第一时间握紧了魔杖，盯着玄关处出现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看吧，诺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