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施雨晴

8、羞于说话之时

　　刚刚读完李修文的《山河袈裟》，心里感触颇深。对于其中的观点，有些与我有相似之处，有些却是背道而驰。今天最想谈谈的是我与他共鸣最深的羞于说话之时。
　　所有这些，他们以细碎而偶然的面目呈现，却与挫败无关，与屈辱无关，如若害羞出现和发生，那其实是我们认同和臣服了偶然，偶然的美和死亡，偶然的卫星升空和仙女下凡，他们证明的却是千条万条律法的必然：必然去爱，必然去怕，必然震惊，必然恐惧。
　　偶尔厌烦的夏虫声，懒洋洋转动的风车，远方颠簸的航船，这些偶然的惊鸿一瞥，便成了令人羞于说话的美景。“这景色真令人害羞，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多余的连话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当奇景展现出曼妙而瑰丽的色彩时，不要喧嚷，不要占据，要做的是安静的注视，是沉默，应当让奇景与狂跳的心一并存在，这样我们才能永远记住这些令人羞于说话的时候。
　　大概就是七月檐角的猫，误闯了十一月初冬的窗头，挠的心底痒痒的。世人将这种情感，称作喜欢。
　　我们每个人都在彷徨，都在呐喊，都有着一颗无与伦比的心，去面对美和感情。
　　曾经有过一段很美好的经历，站在泰国的游轮上吹着海风看世界。当时并未觉得这是多么风花雪月的一件事，只是惬意，只是身心舒畅的快乐。我并未开口说些什么，我想吟一句诗，或是念一段台词，但是我没有开口。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开口，一如往常的，我就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看浪。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自己似乎并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这貌似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但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存在即合理。我只是存在罢了。
　　忽而又有些许感慨。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不同的人，世界对你，无意义无目的，却又充满随心所欲的幻想。但又有谁知，也许就在这普普通通的一个夜晚，有一个陌生人与你擦肩而过，你们从此再也不会遇见，再也不会有交集，但这是多么美妙的遇见。令人羞于开口的遇见。
　　同样一片景色，一年四季，从清晨到日暮，从春花到雪月，同样这一片景，就像容颜，时间流淌给她带来了不同的妆容展现于世人眼前。时光变换中，世间的人也在变幻，天上的云，地上的树木花草也在更新迭代，不变的是那看到美好事物时羞于开口的心情。
　　亲爱的，如果这些都不能让你羞于开口说话，那么你是可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