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施雨晴

3、每天晚上都在做梦

　　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梦。
　　一些很让我感到快乐和痛苦的梦。
　　有的时候我很爱他们的，我爱到想死——我超爱那些红色，可以把整个人陷下去的红色——然后我就呕吐不止，像是要把胃吐出来的那种恶心感愈发强烈。然后我忍不住大笑，笑到嗓子里有血——咸的。
　　我恨他们。每天晚上我都很害怕，那种杀人与被杀的快乐，使我感到恶心。我每天晚上都能梦见我杀了人。我把他们的头砍下来，四肢砍下来，砍下来砍下来，不知道我砍下来是为了什么，我就是要杀掉他们，狠狠地杀，杀掉我自己。然后我就再一次呕吐，窒息。
　　睡。
　　我爱你爱的想死。你知不知道？我爱你爱到想死。
　　有时候我会看一些书，你知道吗？那些很纯真的爱情故事，我曾憧憬着、渴望着爱情的到来，但是我愈发觉得爱情是无用的。那些甜言蜜语，诉说的情话，都是别人的。
　　我不需要爱情。
　　爱情是毒药。
　　爱情是炼狱。
　　然后我就开始做梦——做一些很色情的梦。
　　仅此而已。
　　我现在觉得身上好痛。无端的，觉得痛。可能是跟我得的精神病有关，我觉得身上很痛。当我痛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想，我为我自己感到恶心，我感到羞耻，不单单是为我的病，我看到扭曲的字母和数字，我听见一些呻吟——叫我去死——然后我的自言自语使人觉得发疯，他们对我感到害怕，他们叫我神经病——好吧我本来就是神经病。
　　但是我不甘心呐。
　　可笑不可笑？一个精神病想得到正常人同样的待遇，你他妈说可笑不可笑？
　　我笑了。笑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我真的对这世界抱有很大希望的，求你们对我好点。起码不要让我感到如此绝望。
　　是不是我奢求太多？还是我这一辈子造的孽太多？
　　放屁！
　　你他妈脑子有病。
　　我笑了。

作者有话说

　　我在痛苦的笑。
我知道自己这句话有语病。我是精神病不是傻子。但是我就是想这么写你能把我怎样？你骂我吧，你打我啊！有本事你就狠狠地打我——打到我血流成河——那又怎么样？
你告诉我那又怎么样？
我还是会站起来对着你痛苦的笑。开心。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