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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酒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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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馋酒。
从国产老白干到洋酒威士忌,从哈尔滨雪花啤酒到新疆夺命大乌苏,无不是他的心头好。
老许埋了一坛女儿红在他家桂花树下。据说是老许闺女出生时埋下的。酒确实是好酒,埋了深深几许,依然可以从泥土的清香中闻到淡淡的酒香。
养闺女的日子总是欢乐多多。老许看着闺女学吃饭,学走路,咿咿呀呀讲故事,学会自己穿衣服,帮妈妈洗碗……眼瞅着闺女一天天长大,老许暗暗地想,等闺女出嫁了,一定把那坛女儿红挖出来好好品一品。
闺女终于到了嫁人的那天。一大早老许就拿着铁锹在桂花树下挖那坛酒。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老许把桂花树下挖了个遍,愣是没找到那坛女儿红,只有封口的红布巾耷拉在泥土里,上面隐隐的有一股酒香。
这下老许慌了神,忙问老婆子:“诶!咱家那坛女儿红怎么不见了?”
老许的老婆愣了愣:“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老许一拍大腿:“这一定得找回来啊!多好的酒啊,那坛酒就跟俺闺女一样,历经二十多年,俺早就把它当成家里的一份子了,这怎么能丢呢!”
说罢,立刻蹬上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一路走一路问,问了整整半天也没结果。
“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呗,干嘛非要喝这坛酒嘛,咱们也可以买别的酒来喝呀!”老许的老婆倒是不以为然。
“不成不成!那坛酒就是俺第二个闺女!超市里买来的酒根本不能跟它比的好伐!”
“你就是死脑筋!”老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一日,老许跟村口的二狗下棋,说起了那坛酒。
“诶!俺家的那坛酒竟然不翼而飞了!”老许愤愤地说。
“那坛酒不是早就送人了吗?”二狗很诧异。
“?谁?谁敢喝我老许的酒!”
“我记得你们家闺女高考前交不起学费,你家老婆子把它送给老师了啊?”
这下老许气的要命,棋也不下了,冲回家找老婆子对峙去了。
“你!你竟然把酒送给那些个大老粗!他们一点也不懂酒啊!真真是糟蹋了!糟蹋了!”
老婆子一下没忍住,哭了起来:“你也不看看高考是多么大的一件事儿!闺女因为没钱交学费都成了什么样子!你忍心看她高考落榜吗!”
老许抽了根旱烟,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闺女出嫁的那天,老师也来了。
还抱来了那坛酒。
“老师,您这……”老许傻眼了。
“知道你们家闺女要出嫁啦!看,酒还好好的呢。这酒啊,陪伴了你们十多年,早就是你们家的一部分啦。大哥,话不多说,赶紧开吧!”
老许开了那坛酒,顿时酒香四溢。
尝一口,火辣辣的一路烧到喉头,酸甜苦辣咸啥味都有。
还有岁月胶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