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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许愿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他想自己因为韩锁深的话产生的委屈,难过,不堪,其实都是因为他的心里有了不该的期许,其实男人说的没有错,钱自己确实拿了,所以被当做玩物,那也是应该的。
      反过来说,其实他还是应该感谢韩锁深,因为不可否认在这短短的三个月里面。这个男人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的,甚至有时候让自己觉得是被爱着的,因此心也逾越了。
      最后一天,如果能坐下来享受如同过去九十天那样吃上一顿晚饭好好告别,或者是在享受最后一次美妙的□□从此相忘于江湖也是可以的。
      许愿做了全部韩锁深爱吃的食物,足足有九盘,摆满了小小的圆形餐桌。然后坐在一旁,看着它们从热气腾腾到慢慢地一点点冷却,觉得心里仅存的那一小点星火也终被熄灭,从此变得暗淡无光。
      将冷却的食物一一装进垃圾袋里,将属于自己却带不走的东西一一扔掉,盘子涮了一次又一次,地面拖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属于自己的痕迹一一被抹去,只有左手腕上昂贵的手表被右手指腹摩挲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被主人遗弃在沙发旁的茶座上,在再次变得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冷冷清清。
      许愿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将钥匙放在门关旁边的鞋柜上,再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离开,一如初来。
      北京时间正午12点,许愿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祖国,熟悉的面孔,让人倍感亲切的家乡语,仿佛那短短三个月只是做了一个绮丽的梦。小公寓里面已经积满了灰,等搞完卫生洗过热水澡,许愿翻开很久之前承载着自己愿望的笔记本,在第一个愿望的旁边打上一个小小的勾,他忽然很释然地笑了,或许留有遗憾的美梦才是生活吧。
      视线触到第二个愿望,不由地叹息了一下,最近的胃口好像变得更差了,经常还有呕吐的感觉,他想自己确实需要到医院再检查一下了。
      依然没有头绪的第三个愿望,许愿绕了一下后脑勺,决定也不去想了,如果没有那也行。
      到了医院检查完毕,许愿得到医生需要住院做进一步详细检查的要求。许愿没有拒绝,他被分到了和一个小男孩的双人房间。
      小男孩大约是12岁左右,患的是脑癌,已经中后期了。头发被剃得光光的,人很瘦,只有一双眼睛显得特别亮。男孩的妈妈有些微胖,神情有些憔悴,几乎每天都守着在男孩的身边。
      她每天都会给男孩念童话书,每次念的时候呢男孩总是会提一些奇怪的问题,反而哄得那位母亲带上些许轻松的笑意。许愿有些奇怪,这个年纪的男孩早应该不爱听童话故事了,有一次趁着那位母亲不在,他问了男孩。男孩说,我确实不大爱听了,但是每次妈妈都会因为我的问题而露出开心的笑脸,那我也觉得开心。
      而男孩的母亲呢,总是在男孩睡着以后,默默流泪,但第二天又会做上不同花样的食物,含着笑一脸满足地看着孩子吃。
      三天后,许愿做完自己的第一次化疗,化疗的过程很痛苦,化疗后的两天基本吃不下东西,只能靠着输葡萄糖,于是他又瘦了很多,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了。
      回到小公寓的第一晚,许愿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母亲和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的日常,每天清晨这个母亲会给一家人做好早餐,然后送小男孩上学,小男孩总是会依依不舍地捏着母亲的衣角不愿意去,满眼都是依恋;每天睡前那位母亲都会给小男孩念童话书,小男孩会在温柔滴声音中沉沉睡去,而这位母亲总是会在离去之前亲亲男孩的小脸蛋,满眼的慈爱。
      只是后来却转到了另一个场景,周围的人都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他的爸爸却躺在一个小小的地方,闭着眼睛,也不说话。不会再把自己举高高,也不会再给自己买好吃的冰淇淋。而他的母亲也只是半跪在一旁,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小男孩一次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离自己远去。
      再后来,他只能看到自己母亲的背影,他一直追一直追,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以往会因为他假哭而心疼半天的母亲却再也没有回过头
      许愿惊醒在半夜小小的床上,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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