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承安》浅浅若溪

12、第 12 章 山雨欲来

　　安瑜随着李老爹进了待客的厅堂，晋王正与李老夫人坐在上首喝茶说话，见安瑜姐弟过来，晋王笑着同老太太说“听说这丫头落水，昭儿与他母妃就担心不已，今日早早跟着我去了宫中，就为着下朝后一道来府上探望！”李母笑着回道“劳世子挂念了，溪儿还不快谢谢世子！”晋王端起茶杯的手听到世子二字时，顿了一下复又放下了，笑意不减道：“姨母又说见外的话，表兄妹之间何须这样见外，况今日昭儿进宫惊动了母后，非要过两日让溪儿进趟宫，大有这孩子不去就要亲自出宫来看的架势！”安瑜福身道谢听得祖母与晋王的谈话，话里话外打着机锋！她到底不是三五岁的娃娃，自然晓得这俩人言语外透着玄机！别的没太在意，脑海中只想着一件事：大名鼎鼎的独孤皇后要见她！若说安瑜之前虽说已见到了未来的两任皇帝，可是到底比不上对传奇女性名满古今的第一妒妇，独孤皇后的好奇！在这样封建的社会，要实行一夫一妻已是艰难，更何况自己的丈夫还是皇帝！安瑜对这位皇后极是好奇与憧憬！咋一听得这个消息，又惊又喜，连带的看杨昭也格外顺眼了，她哪里知道，对她来说的惊喜却让这堂上众人各怀心思！晋王又叫了她到跟前询问安慰一番，侧首交待杨昭，要他十一月初三来接清溪一道进宫，李母听到，笑着说有些日子没进宫觐见皇后了，要亲自带了安瑜去谢恩，晋王父子也不好说什么，与李母略做寒暄便告辞离去。
　　送了晋王父子离去后，李母给窦氏递个眼色，窦氏携一双儿女退下了，只留了母子两个在堂上。李母转着手上的紫檀念珠，眉头微皱，李渊一言不发看着母亲，“你看晋王是不是存了心思……？”李母有些琢磨不定，“孩儿觉得，十有八九是了！只是他前日里才收了姐夫的长女做妾，又并未招幸，一直养在萧氏院中，后脚就要把主意打到溪儿身上，且不说这中间乱了辈分，又是这个档口！虽然昭儿那孩子是个好的……难保将来没有变数！就不怕被看出野心？”李母冷笑一声“野心？什么叫大智若愚？！真要装作无欲无求的样子，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李渊忧心忡忡，李母也不再开口，母子二人心中各有思量！
　　转眼过了两日，冬月初一这天，李渊带了清溪建成姐弟出了李府，窦氏也没有询问，只吩咐下人准备了些补品绢帛等礼物送上了马车，夫妻俩心照不宣，看的安瑜一头雾水。李老爹笑着捏捏自家闺女的小脸，“溪儿可是好奇你母亲为何不待见长孙家？”安瑜老实点点头，李老爹摸摸下巴“啧啧啧，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嘛！”安瑜心里翻个白眼，那你还问！“一会儿到了长孙府上，少说话，不要东张西望，咱们略坐坐就走，不会待太久！”“阿爹，是不是一会儿带我们去集市？”建成小弟两眼放光抓着自家老爹的袖子。“小屁孩儿，你就想着玩！”安瑜嘲笑着推了小豆丁一下，建成偏身躲了过去，安瑜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气急败坏的和建成闹成一团。“阿姐阿姐，我认输！”建成小弟认怂投降，安瑜笑嘻嘻的松开拎着他耳朵的手，趴在马车侧面的小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这条青石砖铺就的道路，刚刚被雨水冲刷过，带着隐隐凉意，按气候来说入了冬月就有些冷了，所以街上行人并不多，偶尔蹿出几个打闹玩耍的小孩子，街边的茶肆与饭馆倒是十分热闹，三三两两的围坐着许多饮茶吃饭的人，其他的铺子倒是略显萧条。这与安瑜想象中的繁华盛景略有些不同。“阿姐，东城的集市比这边热闹的多！”建成小弟凑过来小声嘀咕道，李渊挑起帘子观望了一下对姐弟俩说道：“东西市往日虽热闹，但这几日起了风，再有半月就要下雪了，所以那边街市这些日子人也少了许多。”安瑜看着街边种植成排的树木，不禁想起在三娘子祠看到的隋朝时期的记载：隋文帝建新城于长安城西南处，因隋文帝杨坚曾被封为大兴公，所以新城称大兴城！也是后来的唐长安城！新城由宫城、皇城、外郭城组成，宫城居北部正中，是皇室及皇族所居住的地方，而皇城则是大臣及政府部门所在地，外郭城即京城，是平民百姓所居之地，隋这种将政府机构集中，官与民分开，开一代都城之先河！安瑜隐约记得大兴城不是历代南北布局，而是东西完全对称的结构，全城以南北向的朱雀大街为中轴线，分为东西两部，这与后来的北京城如出一辙！而这样的手笔，出自宇文恺之手！想到这里，安瑜突然觉得有什么重要的地方被自己忽略了，一时想不起来，就听赶车的随从回话：“大人，到了！”安瑜收回思绪，牵着建成小弟与父亲一道下了马车，还未站定，已有人迎了上来！一位中年男子，约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身高约180，鬓边的胡须显得有些粗狂，浓眉大眼，就是脸上略显沧桑，看样子应该是长孙晟了，与李渊寒暄一番，带着众人进了长孙府。安瑜此时突然转过弯来，怪不得自己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马车从李府出来，出了景风门后才走的刚才那条街！原来长孙家不住在皇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