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春》如意珠

4、第 4 章 不会煮饭的

　　那边厢阿晋在忙着修房门，这边胡家姊弟三人也在看着锅灶惆怅不已，姊弟三人向来都是锦衣玉食的，何曾自己下过灶间，即便是流放路途上，也有驿站停靠，有现食可吃。三人都是头一次看到过这个物件，皆十分头大。
　　“要不，阿卓，你还是去支个架子烤兔子吧。”言君见了这灶台，率先投了降。
　　胡卓林想到前几天吃的烤兔又腥又檀的味道，感觉有点作呕。
　　“天天吃烤兔子，我吃得上火，我今天想吃水煮兔子配白米饭。”
　　言君也不太想吃烤兔子，便借机推给了胡卓林，“那你自己要吃，你便自己做。”
　　胡卓林听了这话有些不舒服，两眉一竖，便和言君抬杠了起来，“我好歹还打兔子了呢，你能做什么，就会哭！君子远庖厨，我去看看阿晋做的怎么样了？”说着便跑了出去。
　　“阿姊，阿卓跑了！咱们可怎么办？”言君着急了起来，竟要哭了。
　　眉山也在头疼不知该怎么做，“我以前曾在书上见过这个，这个叫灶台，民间一般还会在灶台上贴灶神，保佑民间风调雨顺的。”眉山思索着说道，“这个灶台便是做饭的工具了，想来只要把火放在里面应该便可以了。”
　　“那咱们家没有火啊！”言君问道。
　　“我以前见过一本书上说古人有钻木取火的，想来这火应该用石头钻木头便可生起来。”眉山也有些不确定。“言君，你去取块木头，再取块石头，咱们试试看。”
　　言君应声出了门，不多会果然找来了一块石头和木块，“长姊，这个可以吗？”言君怯怯的问道。
　　石头倒是石头，木块也是木块，但个头也实在太小，两者俱只有言君手掌一半般大小。
　　“好像有点小。”眉山自言自语到。“但书本上也没写过钻木取火的木头石头有多大，还是试试吧。”
　　眉山接过了言君手中的石头，让言君拿着木头，用石头轻刮木头。
　　“长姊，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手法看着有些像研磨的手法，生火是这般生的？”言君有些狐疑的望着眉山。
　　“……书上也没说……大概是如此吧……”眉山也有些不确定。
　　“胡大娘子，你们是在做什么？”阿晋进灶间见这胡家姊妹相对竖在那，胡家大姊在拿着石头碰木块。
　　“阿晋哥哥来了，奴和姊姊在生火呢。”胡言君见了阿晋，有些高兴，和他打了个招呼。胡言君心内对这个阿晋哥哥还是很有好感的。家里人来这坪村两日了，要不是阿晋的帮助，又是借馒头、又是帮忙安置，家里人少不得要饿肚子。
　　“噗！”阿晋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眉山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住，便冷声问道“阿晋兄弟，有何高见？”
　　“胡大娘子，这灶台见的火不是这般生的！”说着他便给胡家姊妹示范了起来。
　　“要先拿一从枯草出来，然后用火折子点了这从枯草”。
　　眉山看阿晋蹲在灶台下，一手拿着稻草，一手为她们做着示范，他的手白瘦又纤长，在灶间不断灵巧做着活。火光生气，照亮了他的脸，刹那间，让他的脸面也变成了火光的红色。
　　“火虽升了起来，但还是要顾着，要不断的添着木柴。”
　　言君毕竟孩童心性，看这生火这般有趣，便跃跃越试，但她一向听长姊的话，只是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姊姊。
　　“你要去便去，只是定要小心。”眉山吩咐到。
　　言君欢呼雀跃的跑去了阿晋身边，阿晋却直起了身。他起身先掸了下衣服上碎草屑，然后站在一旁引导言君把稻草放入灶间。
　　言君玩得尽兴，眉山却有些不好意思，她刚给了人一个冷脸。现在又有要有求于人。她拉不下这个面子，便站立在一边玩弄着衣角。
　　阿晋倒是没在意眉山的冷脸，他招呼眉山道“胡大娘子，你来这，先把米放入锅内，再往锅内倒一点水，不要多，半勺即可。” “好了，现在便可把盖子盖上了，娘子聪慧，一教便会。”
　　眉山得了阿晋这句夸奖，内心也颇为高兴，她虽素来城府，毕竟也是十多岁的少女。第一次做饭，便得了他人的夸奖，笑意便入在了脸上。
　　阿晋见眉山展颜露笑，自己便也笑开来。
　　眉山笑了会，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笑得有点放肆，便又立马板正了脸，她自小管家，因怕被仆妇们看轻，所以一直甚少笑，在外人面前也是一贯端庄持重，故京中的人无不夸奖她端美有风仪。而刚刚自己笑得露出了牙，她便觉得自己有些浪荡。
　　她忙偷看了阿晋一眼，怕阿晋脸上露出看不起她的神情。幸好，阿晋似乎并未留意到她刚刚的放肆，正定定盯着铁锅。眉山暗暗松了一口气。
　　言君在灶间玩得不亦乐乎，阿晋又放了数只红薯进去。
　　不一会，灶间便散发出了米饭的清香。让眉山的肚子都饿了起来。
　　眉山想掀开锅，阿晋忙叫住她“这米饭，要再焖一会才想，现在打开，吃上去是夹生的。”眉山忙住了手。
　　阿晋又从灶间扒了两只番薯出来，细细为番薯扒了皮，递给眉山姊妹二人。眉山姊妹二人见这新奇玩意，惊讶的不行。
　　二人尝了一口，顿觉得美味至极。言君高兴的把家中嬷嬷教的淑女仪态忘得一干二净，一边吃还一边赞叹“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味的事物，奴怎么在京都从未吃过，好生新奇。”
　　眉山倒是没忘了嬷嬷教的仪态，但对言君说的话也是极为认同。
　　阿晋看二人吃得有趣，便也笑了起来。
　　言君便夸阿晋“阿晋哥哥，你真厉害，什么都懂。”
　　眉山听到此话，立马掐了言君一把，意思便是女孩家家的怎可随意夸赞外男，太没规矩了。言君一下便领悟到了长姊的意思，便讪讪闭了嘴。
　　阿晋倒没看出姊妹二人的小动作，便笑笑对言君说道“不过是乡间粗活，你们若是喜欢吃这番薯，赶明让卓林再去为你们挑些。”
　　言君立马又兴奋了起来，直把头点的和只鹌鹑一样。
　　话里间，这饭锅在蒸蒸冒着热气了，“这下便好了，两位小娘子，可把这热饭端出锅了。”
　　眉山听了这话便立马上要去端锅，没承想这热气竟是极烫的，刹那间手便被烫着了，她“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阿晋一把抓住了眉山的手，见眉山手上已被烫出数个小泡。
　　眉山察觉到阿晋抓了她的手，便立马把手放到了背后。
　　“娘子手是被烫伤，可先用锅内的水汽涂于手上，我稍后再为娘子去找些药草敷上便可。”
　　“也是怪我大意，没留意到大娘子从未下过灶间，不熟悉这等事务。”语气见颇有懊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