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可你有 ...
-
“初初……”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整个空间像是被定住了,边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忘了反应。
“不好意思,刚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初见拎起放在旁边的包,仓皇地站起来往外走,她的脚步一阵凌乱,不小心还撞翻了旁边的凳子,也没有顾上去扶。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追啊?!”高杨猛得推了一把还在失神的边城。
初见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边城才后知后觉的赶紧追了出去。
季恒在座位上慌得不知所措,双手紧紧抓着高杨的衣服,嘴里反复地重复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我只是……”
“但愿初见没有太生气吧。”
现在搞成这个样子,高杨也不知道能怎么办了,希望边城能尽快解释清楚。
当初和吴洋赌气这件事,高杨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毕竟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
其实那会儿高杨已经感觉出来了边城对初见有意思,但他又不好意思承认,高杨才故意告诉边城吴洋也喜欢初见,对他使了个激将法。
果然他猜对了。
初见听着后面的亦步亦趋的脚步声,心情慌乱,她想甩掉对方,步伐凌乱的在前面小跑着走得飞快。
边城从后面追上来,怕伤到她,拉住她的胳膊不敢太用力,扯了两次没有扯住。
无奈之下,只能半推半抱的把初见带到了旁边一个僻静的小胡同里。
“初初,你先冷静一下,你听我和你解释。”
边城抱着初见喘着粗气,努力的想控制住自己紧张的气息,但是失败了。
初见偏过头不敢看他,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在抖,问出的话声音也跟着有点儿抖。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刚刚季恒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
边城沉默了几秒钟,才勉强从嗓子里挤出这个字,像一把锐利的尖刀划伤了他的嗓子。
很疼。
一开始的事实确实是这样,边城无法隐瞒,但他后来对她的所有喜欢也确确实实是真实的。
“难怪……”
初见的声音带了哭腔,此时她再也撑不住了。
难怪自己在收到吴洋告白的短信后不久,就接到了当时完全还算是陌生人的边城的电话。
难怪边城总是有意无意的向她暗示自己对吴洋的种种不喜欢。
以至于在和边城确定关系后,初见就慢慢的和关系还算可以的吴洋疏远了距离。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一个为了让对方感受到挫败感,和对方故意置气而故意构建出的一个骗局。
那自己在这个骗局里面算什么?
他们这两年的感情算什么?
一个用来争抢的棋子?
还是可以被胜利者拿来炫耀的战利品?
她不知道。
她也不敢知道。
初见整个身体没有支撑力,有点儿发软的往下滑。
感觉到初见无法抑制的深呼吸,边城收紧了环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但我可以解释的,初初,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解释。一开始确实是……”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你别说话,求求你边城,你别说话。”
初见勉强着撑着没有让溢满眼眶的眼泪掉下来,可她的心真的好疼啊。
满心欢喜的男人,给了她不可承受的致命一击。
“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
初见从怀抱里挣脱出来,一个人走在前面,边城不敢上前去打扰,就和她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一直跟在她的后面回了学校。
前面的人哭了一路,后面的人跟了一路。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不欢而散。
接下来发生的事,李萌就知道了。
初见回宿舍后一晚上都没说话,李萌以为她是累了,也没太注意。
第二天初见就请假回家了,紧接着没几天就有人来学校帮她办了退学。
“所以你就逃走了?”李萌说。
“嗯,我不敢相信。”
有时候就是这种完全没有一丁点儿心理预计的事情,才最容易一击致命。
“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他?”
“我害怕,我不敢去找他对峙,我怕结果真的是那样,我怕我会重蹈覆辙我妈妈走过的路。”
她亲生经历过的一条没有希望的不归路,万劫不复。
初见父母的事,李萌是知道的。
所以她能理解,当这件事的真相就这样在初见面前被赤裸裸的撕开的时候,对她会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
“可你有没有想过边城不是你爸爸,你们的结果肯定会和你父母不一样。”
怎么会没想过。
初见想了她可以想到的所有理由为边城开罪,只因她爱极了他,但只要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就不敢去尝试。
妈妈当年的自杀给她的冲击太大了,所以她逃走了,逃离了这个有他的世界。
两个人在酒吧里坐了三个小时,不断送上来的的酒也被两个人喝了个精光。
初见明显已经醉了,醉到开始对着旁边桌位搭讪的人傻笑,她可能真的不知道现在醉酒的她,对那些本就跃跃欲试的男人来说,有多么的魅惑。
再喝肯定就要出事了,李萌趁着自己的意识还有点儿清醒,赶紧给老公和杨铭打了电话。
本来纠结要不要打给边城,李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暂时不太适合见面。
杨铭接到电话匆忙赶过来的时候,初见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李萌的老公看见人到了,就先带着李萌回家了。
杨铭看着喝醉的初见,简直头大,嫌弃的直皱眉。
“姐,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因为开心。”初见仰头对着他傻笑。
“赶紧开心,醉成这样,明天就等着看妈妈怎么收拾你吧,看你到时候还开不开心。”
“不能打我。”初见可怜巴巴的仰着头看他,眼神里说不出的无助和委屈。
“不打你,你说咱家谁舍得打你啊。”
杨铭叹了一口气将她扶起来,还没等她完全站直,初见就又身体往下坠的坐回去了,耍赖般的去掰杨铭抱住自己的手。
“别动我,别动我。”
“站好了,赶紧起来,我们回家了。”杨铭赶紧用胳膊箍住她的腰,不让她再乱动。
“我想喝酒。”初见扯住杨铭的卫衣,说出的话委屈巴巴。
“喝,我们回家接着喝,来,我们先回家。”
喝醉的初见浑身没有着力点,整个人都挂在杨铭的身上。
杨铭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往外走,可身上的人即便是喝醉了也不老实,扭来扭去的不想配合。
没办法,杨铭只能换了个姿势,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这样的情况,肯定是没办法开车回去了,不安全,杨铭把车扔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空间小,气味差,两个人一起坐在后座,醉酒的初见并不舒服。
杨铭调整好自己的坐姿,轻手轻脚地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尽量让她的呼吸顺畅一些。
初见不安的动来动去,最后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才慢慢安分下来,一路上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
快到家的时候,杨铭听到睡着的初见,嘴里不停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但具体说了什么听得并不真切。
怕她是有哪里不舒服,杨铭不敢有大动作,轻轻地单手托住她的下巴,轻拍她的脸。
“姐,醒醒,怎么了,你有哪不舒服?”
杨铭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有一滴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脖子流到了胸前,他惊得赶紧侧身将初见扶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此时的初见已经泪流满面,微睁着的双眼,蓄满了眼泪。
“你怎么了?姐,你哭什么?”
“很难受吗?”
“想吐吗?”
“不怕,我们马上就要到家了,到家就舒服了。”
杨铭的心脏上像被猛地捅了一刀,他小心翼翼的想给初见擦一下泪水又不敢轻易碰。
“你为什么骗我?”
初见的眼中充满了难过和绝望,就是那种无尽的绝望,她的眼神空洞,泪珠顺着脸颊一串串地滑落。
“我没骗你,姐,我骗你什么了?”
杨铭脸上一阵慌乱,对着初见停不住的泪手足无措,“你是说我上周没有给你买你要的南风家的蛋糕吗?我没骗你,我去的时候,你喜欢的芝士蛋糕真的没有了。”
“为什么,你为了和别人赌气才来认识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既然是赌气,那你为什么要骗我那么久?为什么不告诉我?”
“既然骗了我,你为什么还要再来招惹我?”
“所以你当年是不是也有点儿喜欢我?”
“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和我爸爸一样?”
“你不能和我爸爸一样!”
“你怎么可以和他一样……”
初见每问一次,杨铭的心跟着就被狠狠地扎一刀。
他们一直以来都自以为已经护得初见周全,没想到,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还是让她经历了如此大的伤害。
这种二次性的重复伤害,相当于把已经结痂的伤疤再血淋淋的撕开,对她整个人的冲击力有多大。
他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