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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李萌默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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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萌默无声息的退出了。
边城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初见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儿,他是帅的,即便是不认识,也会让人想回头多看一眼的那种。
如星空般绚烂的眸,又暗含着一层看不透的深沉,像是永远都看不透,又好像是能一眼看到底。
三年不见,对她而言,他成了一个复杂的人。
他就站在不远处这样看着她,静静立着不说话,神色的瞳孔专注而有神。
初冬的风吹起来,微凉,初见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很冷?”
“还好。”
边城又靠近她走了两步,轻轻捏住她冰冷的指尖,忍不住皱眉。
“怎么这么凉?”
“没事,我……”
初见的拒绝还没说完,整个人没有躲过去,边城的外套就披在了他肩上。
整个衣服包裹着他的体温和味道,暖暖的。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边城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委屈,“你整个晚上都没跟我说话,也没对我笑。”
“……”
被猜中心思,初见囧了一下。
“你怎么出来了?”
“看看你有没有不舒服。”
“我还好。”初见偷瞟了一眼他的右手,刚刚才退下去的红晕又泛了起来,“刚才,谢谢你。”
“我说过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天气好像真的是冷了,回去吧,李萌估计在等我们了。”
初见边说边脱下外套,在转身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手腕被人握住了。
“玩游戏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你没有男朋友?”
“我们分手了。”
手腕上的力道狠得加重,初见整个人也被牵着往边城的面前走了一步,“你捏疼我了。”
边城一只手箍着初见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半强迫的环抱着他往后退,两个人慢慢隐匿到街边的暗影里,直到退无可退。
初见被抵在墙上,臂弯里还挎着他的大衣,她身后是坚硬的墙壁,边城不敢用力。
初见抬头,微仰着脖颈,不躲不避的看着他,清亮乌黑的眸中像是要溢出水光,一眼看过去,让边城差点儿把控不住。
边城的松开腰上的手,轻轻地触碰她的脸,手指轻捻上她小巧的耳垂的时候,初见怕痒的扭头躲开了。
“放开,你别碰我。”
“嘘,你乖一点儿,听话。”
边城微微低下头,双手捧起初见的脸,手指在她光滑的肌肤上轻轻地摩挲着,不再给她机会躲开。
两个人额头轻抵,四目相对,呼吸彼此纠缠着。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嗯?”
“为什么不理我?”
“你都不给我打电话,你都不想我的吗?”
“我好想你。”
边城低沉暗哑的嗓音,沉浸在周围昏暗的氛围里,勾人心魄,初见微微弓起的腿,忍不住一软。
他口中吐出来的气,肆无忌惮地扑在初见的脸上,痒痒的。
初见的眼睛开始飘忽不定,强装镇定地不再看他。
“我以为在停车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们和好吗?”
“不和好。”
“那我们还没有说清楚。”
“你想怎么说清楚?”
“你想要怎么样?”
“我想过没有你的新生活。”
“你想好了?”
“嗯。”
“那我怎么办?”
“放过我吧。”
“放过你?”
边城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放过你可以,可谁能放过我。”
如果放过你可以简单到随便说一句就可以,他也不会像一只困兽一样,在这个围城里倍受折磨。
而且我知道我也一点儿都不想放过你。
边城凉薄的薄唇往下移,鼻尖相触的那一刻,毫不犹疑的扭头印上她的唇角,还意犹未尽的吮吻了一下。
随着他的动作,初见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这个借酒装醉的流氓,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低头看着面前这张气急又羞愤的小红脸,边城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
破碎的只言片语从两个人的唇舌间陆续溢出来,凌乱的吹散在风里。
“你知不知道,等这一刻,我等了多少年?”
“想让我放过你?”
“除非……我死了。”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不停的偷偷观察坐在后座的那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从会所上车后就一直在哭。
不能是遭受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吧,司机担忧的想。
黄一嘉无视司机频频投来的试探的目光,哭到情难自已,泪流满面。
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今天季恒会答应让她一起留下来的目的。
她知道她输了。
输给了边城。
在一场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战斗中输的一败涂地。
她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在边城心目中的分量。
经过了今晚,见到了初见。
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偶尔获得的一个赞赏的眼神,之于他来说,可能在两个人之间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当自己还在为一个眼神而暗自窃喜,甚至欣喜若狂的时候。
殊不知,那个幸运的女孩已经得到了他满眼的欢喜。
原来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真的是目光随时追随着对方,眼睛里除了她谁都看不到。
黄一嘉没有错过边城看到对方进门时,那个开心的抬眸。
他的眼睛里真的亮着光。
然后他看着那个女孩子的一举一动。
他在笑。
他坐在了她的旁边。
他应和着她只会玩的游戏。
他听到她说自己没有男朋友时,黑了脸。
他说他喜欢他女朋友那种类型的。
他说他们在一起五年了。
五年。
原来,一直的一直,他都觉得他们始终还在一起。
那个女孩子到底是有多幸运,才能让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始终捧在手心里,记在心尖上,然后在没有任何回应的情况下,独独等了三年。
那边游戏中途玩到一半的时候,坐在黄一嘉旁边的季恒突然站起来,脱口而出地说了一句:初见芒果过敏!
紧接着,季恒快速起身想往那边走的脚步停住了。
黄一嘉震惊地看到,那个他们都知道有严重洁癖的人,捏着身边小姑娘的脸,不知道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用手接住了她嘴里吐出来的东西。
直接用手!
黄一嘉那一刻惊到说不出话。
真的是震惊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边城有洁癖,她知道。
当年刚来公司不久,她得幸有一次和边城一起去客户那谈合作。
那天合作很顺利,结束后,她正好还能搭边城的车顺路回公司,结果还没等她兴奋的坐到副驾驶上,边城的脸就黑了。
那是她进公司以来,第一次见边城无声的发火,说不害怕,是假的。
再见到边城的车的时候,原来的坐垫全都换了。
当时高杨解释说,边城有洁癖。
不仅不让人坐他的副驾驶,还不准别人去他家。
后来她才知道,边城的副驾驶连平常好的像一个人似的季恒和高扬都不能坐。
之前她不知道原因,但现在她好像知道了。
在会所看到边城淡定的去了洗手间之后,黄一嘉好久都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她问季恒:“老大是有洁癖的,对吗?”
季恒当时是怎么说的?
哦,对。
他说:“洁癖算什么,为了她,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连命都可以不要。
在爱情里能真正做到连命都不要的人能有几个?
可是经过这一晚,她明白,边城就是那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
可那个人为什么又不能是她呢?
同样是她心心念念挂在心上的人,她求而不得,却有人弃如草芥。
凭什么?
黄一嘉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她明白,她已经出局了。
确切的说,她从来就没有进入到这轮爱情的游戏里。
他们两个的世界里,压根就插不进第三个人。
高杨看着已经喝到有点儿恍惚的边城,担忧的和季恒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行了你别喝了,和哥们说说怎么了?”高杨忍无可忍的抢过边城手里的酒杯,“到底怎么了?你在会所跟着初见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晚上他们离开会所后,边城闹着非要来酒吧,结果到了这儿,除了一个人灌闷酒,多余的一句话都不说。
“是不是初见和你说什么了?”季恒试探着问了一句。
她说什么了?
边城垂着头在那里想。
他说我死都不会放过你,初见当时什么反应?
对,她猛地推开他,然后给了他一耳光。
虽说这一耳光确实是他罪有应得,时隔三年,他吻了她。
但他知道,她不愿意。
可他忍不住。
他害怕。
初见无时无刻不想要摆脱他的想法,让他害怕。
今晚上,他知道他冲动了,但他不后悔。
他没有办法了。
“有些错是可以原谅的,但有些错不可以,边城,我没有办法原谅你。”
这是初见给了他一耳光,转身回会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轻飘飘的一句话,差点儿成为压死边城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就是小小的说了一个谎,一个连我自己都骗不过去的谎,你们说,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原谅我呢?”
“到底要我怎样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