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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神医 神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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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云天亮,露微光。苏夫人披着一身寒气,急忙赶到了将军府。一月引着苏夫人到了沈遇的房间。
“姨母,遇儿有事相求,还请您可以答应。”苏夫人刚跨进门里,沈遇便上前请求道。
苏夫人的眼神在床上扫了一眼,心下了然,淡淡道,“遇儿,你可知道我早已不在动医。”
“遇儿知道。”沈遇跪在地上,恳求道“遇儿从来都没有求过您什么,只有这一件,求姨母您出手救救他。”
苏夫人紧紧地磕上双眼,手中转动念珠的速度加快。明明是一个常年诵经礼佛的人,身上却不见淡然,身形消瘦,只剩满目萧索,徒留凄凉。
“遇儿,你这是在逼姨母。”苏夫人睁开眼睛,将沈遇扶起,“你这孩子,明知道,不管你要什么,姨母都不会拒绝。”
“多谢姨母,多谢姨母。”沈遇谢着,忙把苏夫人带到床前去看林思瑾的状况。
他真怕林思瑾撑不过去。
苏夫人坐在床前给林思瑾把脉,佛珠落地,压住心中惊恐问道,“他是在何处变成这样的。”
“不瞒姨母,自林思瑾从钱皇后那离开之后就失踪了,后不知为何被粉衣男子掳走了。”沈遇道。
......
“是不是轮到爷上场了。”窗户被推开一角,探出了一个头,勾魂摄魄的眉眼之中,满是跃跃欲试。
沈遇原本就沉重的脸更黑了一层,所以这个人是怎么跑出来的!
似乎是猜中沈遇心中所想,粉衣男子将窗大开,直接跳了进来,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走到火炉旁烤手。
“你别说,还是这屋里暖和。”粉衣男子说道,“你们将军府也太不懂待客之道了,柴房那地方,又冷又饿的,我就出来溜达溜达。”
还真把自己当把小葱了!沈遇按耐住自己分分钟想把他变成葱花的冲动,沉声问道,“你是何人,林思瑾的毒跟你有没有关系”
“原来他叫林思瑾啊。”粉衣男子笑道,“名字真难听。”
沈遇深呼吸,他不能生气,不能动手,这人的实力还不清楚,林思瑾身上的毒还没搞清楚,还不能把他切成葱花,再浇勺热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沈遇道。
“咳咳,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称能把活人医死,死人医透的霹雳无敌世上再无敌手的唯此一个鬼医圣手昨夜荷。”粉衣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至于他的毒,我从一群黑衣人手上浴血奋战,舍生忘死的把他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他又不傻,当然不会说,其实他是想帮那群刺客来着,结果误打误撞才救了他,更不会说,其实他救他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后来折腾了一下,现在只能吊着一口气了。
“哦。”沈遇懒懒的翻了眼皮,“没听说过。”
原来就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傻子,可以准备切葱花了。
昨夜荷,“..........”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好歹他也在江湖上混了好多年,不要面子的啊。
.........
苏夫人听到昨夜荷的话,更加验证了心中的猜想。
“□□不是中毒,是被人下了蛊。”苏夫人道。
“什么蛊,可有解。”沈遇问道。
苏夫人捻动手中念珠,说道,“这蛊名为恋药,一窝相出的乳燕,用水银浸泡,合抱而死者,施以咒禁,化为粉末,饲为雌雄两蛊。无解,无解。”
“怎会无解。”沈遇道。
“遇儿,命里有时终须有。”苏夫人说道,转身便离开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不止是她对沈遇说的,也是在告诫着自己。这蛊不是没有解法,只是她知道,钱皇后这是要林思瑾的命,她不愿让沈遇受到伤害,只希望能避开灾祸,让他平安一世。
沈遇呆坐在床前,看向林思瑾的脸上满是悲戚。都说祸害遗千年,林思瑾这么一个实打实的黑心鬼,不应该如此的,一定还会有办法,一定还会有。
“原来是恋药啊。”昨夜荷恍然大悟道。
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毒呢,原来是蛊,怪不得,他在林思瑾身上试了那么久,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怎么,你知道这蛊。”沈遇紧紧攥住昨夜荷的衣领,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知道怎么解,是不是。”
“倒是知道一些。”昨夜荷从沈遇手中夺过自己的衣领,伸手将它抚平,“要想知道也可以,除非包吃包住。”
他现在身无分文,有冷又饿,这种天气出去会冻死的。
“没问题。”沈遇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好说,好说。”昨夜荷抱紧金主大腿,“想要解这蛊也简单,他种的是雄蛊,只要找到雌蛊,以血肉之躯养之,待成熟之后,血液交融,将这雄蛊引出即可。”
“只不过,以身养蛊之人待雌雄合蛊之时,就会七窍流血,受尽万虫噬心之苦,心脏自爆而亡。”昨夜荷补充道。
作为一个正经医生,他还是很有医德的,副作用还是要和病人家属解释清楚地。
“那从哪里可以找到雌蛊。”沈遇问道。
“那我怎么知道。”昨夜荷道。
不过,那个苏夫人倒是有意思,竟会识得这恋药蛊。这蛊失传多年,江湖中人,只是听闻,更别说认得了。
“那现在怎么办。”沈遇压住心中想要切葱花的暴怒,说道,“你可有办法。”
“我倒是可以施针压制一下,但这并不能维持多久。”昨夜荷丝毫没有意识到某些人想把自己切碎的冲动。
“那你快去施针啊。”沈遇道。
“可是我饿了,没力气。”昨夜荷眨了眨眼睛,嗔怪的看了沈遇一眼。
沈遇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捏紧拳头咯咯作响,咬牙切齿笑道,“要么,你现在去施针,之后再吃,要么,小爷我现在就让你做个饿死鬼。”
“没问题,您瞧好吧。”昨夜荷跟耍杂技似的,从怀里掏出银针,“我这专门扎针100年,针针到位。”
沈遇看着眼前这个智障,万分怀疑自己的决定,要是万一把林思瑾扎坏了,他就把他扎成刺猬,在放油锅里炸脆了,撵成灰。
..........
苏夫人回到苏府的时候,苏丞相正坐在房间里等她,身上还穿着朝服。
“相爷,可是有什么事情。”苏夫人脱下披风,径直走到房间里的小佛堂,跪坐在蒲团上,捻动念珠。
“怎么,背弃了你的誓言,你不是向来自命清高吗?”男人精致的眉头上挑,原本温和的眉眼之中尽是讽刺。
“相爷,□□中了恋药蛊。”苏夫人淡淡道,对于苏丞相的讽刺恍若未闻。
“为什么要告诉我?”苏丞相的身子一僵,抑制着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颤抖。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他?是不是代表着她其实是在担心他!
“相爷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苏夫人自顾的对着佛像,眸光一如清冷。
男人蓦地就无声的笑了,他还真是轻贱啊,到底在期盼着什么呢,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有多冷,他还不知道吗。
他没有多留,只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