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棍》隔岸观祸

2、第二章 等江钺

　　等江钺好不容易将糙的能磨破他喉咙的馒头啃完，他就撂了碗筷匆匆出了门儿，因为他想着，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野史中，那么多玄之又玄神神鬼鬼的故事，可能并非全是空穴来风，那么是不是就证明，他也许还有回去的可能，更甚者，这世界真的存在生死轮回也说不定。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想试一试，于是他就先从街边儿算卦的开始找起。
　　“算卦了算卦了啊，每日一算，可算你的福运何时到，寿长几时结，姻缘在哪方，来来来，算一算了啊，算的不准不要钱嘞……”
　　江钺一听就穿过人群走了过去，将屁股往下正准备坐的妇人给推到了一边，他往桌前那么一坐问道：“算命的，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江钺想着如果这人真有斤两能算出来，那么他一定懂自己在说什么。
　　这算卦的半睁着眼皮往江钺身上上下扫了扫，拿过一旁的纸笔点了点纸面说：“你且将回字写与我看。”
　　江钺正经钢笔字都写不好，更别说用毛笔写字了，他拖过了纸别扭的握着毛笔费劲巴拉的写了个回字。
　　旁边妇人瞄了一眼，捂着嘴笑话道：“你这鬼画符一样的是个什么字？怕是大字不识一个吧。”
　　江钺瞪了她一眼，觉得她这是在气自己之前占了她的位子，他写的字虽然丑但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可看这算卦的好像也一脸不认识的表情，让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他忙抓过旁边的书打开来看，这一看之下不禁让他心往下沉了沉，整篇下来几乎他都不认得。
　　“你若是不识字也可看手相，不过是多废我些功夫罢了。”言下之意是价钱要贵些。
　　江钺将纸一推伸手过去说：“行行行，你只要算的出，多少钱老子都给。”
　　之后就见这算卦的神神叨叨看了一会儿后，收回了手捋了捋胡子给他来了句：“从来处来，往去处去，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言尽于此。”
　　江钺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拽过他的衣领就要揍他，被一旁的妇人给立马拽住了：“哎你这后生怎么还打人啊？”周围人也围了上来低声议论谴责。
　　江钺见人越来越多，就松开了指了指他脑门儿恶狠狠道：“孙子诶，别让我再见着你！”
　　然后他就踩着一圈儿人的闲言碎语出了人群，后面还能听到谁冒出来一句。
　　“哎你听说了吗，这周家小子都死了好几天了，说是大半夜的突然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你说吓人不吓人。”
　　“我的娘诶，我说怎么瞅他跟以前不大一样呢，莫不是被小鬼儿上了身，以后可得离远点儿。”
　　江钺后来不甘心的又找了几个，全是一路货色没一个有真本事的，想想也是，一般这种大神要不是跟哪个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蹲着，就是在哪个悬崖底下等着掉下来的屌丝逆转人生。
　　不过人来人往的他也听了一耳朵，说是离这儿不远的土山上有个供奉神佛的土庙，听说挺灵验的，江钺权当死马当活马医，就跑去了。
　　到了那已近傍晚，江钺看着斑驳的佛像抬脚跨了进去，他闻着里面浓重的檀香味，就觉得鼻子发酸，因为他妈信佛，小时候他还跟他老妈去寺庙参拜过。
　　江钺没跪蒲团，而是直接跪在了地上，货真价实的给佛祖老爷磕了三儿响亮的头，他起身双手合十虔诚道：“我江钺虽说平时做事混些，可从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佛祖慈悲，还请您让我回去吧，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说完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江钺才迈着疼的发麻的腿下了山，经过酒馆时他翻遍了全身才摸出了几个铜板，他也不识这到底多少钱，就全给了老板买了一坛酒，路过河边时，江钺晃了晃喝见底的酒坛扔进了河里，接着他看着四溅的水花跟着也跳了下去。
　　在跳下去的瞬间，他想着“不论是谁，求你让我回去吧。”
　　初秋的河水冰凉刺骨，四面八方聚涌过来的水不断挤压着他的胸腔，灌进他的鼻子耳朵，身体在不断下沉间本能的感到恐惧想要挣扎求生，但却被他还算清醒的意识强压了下去。
　　这时不远处过来了一顶软轿，紧接着从后面又骑马跟上来四五个黑衣人，这些人手持刀剑很快便与护主的轿夫打作一气。
　　期间立于一旁的男子观战了片刻，就见其中有一黑衣人在同伴的帮助下腾出了空提刀砍了过来，这男子身型未见如何动作，几下便缴下了这人的武器砍杀于剑下，可见武功在这些人之上。
　　而就在这要命当口，江钺最终敌不过本能冲出了水面，他抹了把脸一边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捂着疼痛的胸口猛烈的咳嗽，但岸边的刺激场面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入了地府。
　　就这么点空档几个武功不弱的轿夫已经料理了余下的黑衣人，血肉模糊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血水顺着刀槽不断的往下滴，看的江钺目瞪口呆当然也许是吓的因素多点。
　　男子也颇为意外江钺的突然出现，不过转瞬便对走过来轿夫命令道：“杀了。”口气随意如杀鸡一般。
　　领头的轿夫听了便提刀就要下河，而其他轿夫也都开始将死去黑衣人的尸体往河里抛。
　　“你杀我可以，但能不能别用刀？”江钺站在河边往后退了退说道。
　　“哦？这是为何？”男子好奇的问道。
　　到了如今江钺还真不怕死，他甚至有点想死，但他怕疼，是人都受不了痛觉神经带来的折磨，于是他理直气壮的说道：“因为我怕疼。”
　　不待男子说话，就见软轿小窗上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纤长的手缓慢挑起，里面的人开口道：“随他去吧。”
　　男子虽疑惑却也只得恭身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