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青州琵琶名清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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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乔来到美人帐时，已经傍晚了。
这时的美人帐尚是清冷，不过已是烛火摇摇，美人香衣美鬓，撩人的香从一旁香炉里燎燎升起，在空中消散开来。
“清月姐姐，你怎么还不出来？”说话这女子声音软糯，一身黄衣更是衬得人娇小，眉心点这一个小巧的额钿，淡妆轻抹，青丝半披半挽。
“快了。”
清冷却不失灵气，拥有这样声音的人，不得不开始想象拥有者何等容貌。
珠帘被撩开，那手真当是“纤纤着素手”，可却不是整日“弄机禇”的手，而是弹奏琵琶的好手，青州琵琶一绝。
淡水色的长衫不浓重，却也淡的刚刚好，不，是任何颜色都会穿起来刚刚好吧。镶白纹的腰封勾勒这人姣好的腰身，梳地是飞仙髻，由着碧玉簪固定，三支淡素的银簪从旁辅固，一些都显得刚刚好，添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
“清月姐姐真美。”黄衣女子围着江清月转了一圈，拍手笑道。
“你这丫头。”江清月一手抱着琵琶，一手伸出一指点了人的额头，笑得亲昵。
杏眼微弯，带起风情无限，这笑若是哪个客人看到，哪怕一掷千金也不为过吧。
“嘿嘿。”黄衣女子憨憨一笑，吐了吐舌头，抱着人的臂膀撒娇，又附在人耳旁神神秘秘道：“我听说今楼主来了。”
“那又如何？”
黄衣女子娇哼一声，松开江清月的手，来到江清月面前，歪头道：“楼主唉，那可是比妈妈还要厉害好多的人啊。”说着，黄衣女子双臂打开做了一个大大的姿势，“如果得到这样人的青睐，”黄衣女子并拢这双手做了许愿的样子，接着转了一圈，黄色的衣摆荡漾起不同于人性子的媚人的涟漪，“那可真是一飞冲天，再也不用每天辛辛苦苦了。”说罢，又挽起人的手臂，“这样清月姐姐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江清月从来微蹙的眉头因为人最后一句话而舒展开来，道：“轻言，他日姐姐替你寻个良人赎身嫁了吧。”
身为青楼之人，能赎身已是不错，哪有那么容易寻个良人？
黄衣女子也就是轻言，似是娇羞，跺了跺脚，不依嗔怒道：“姐姐。”
“还姐姐什么姐姐，要让妈妈亲自来请你们不成？”一个蛮辣的声音响起。
轻言不去看也知道是谁，杏眼瞪了过去，道：“谁让你请了？”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凤穿哼了一声，却也是个伶牙俐齿的，道：“也不知谁整天姐姐姐姐的酸不酸啊，那点小心眼给谁不知道一样！”
“你！”轻言一时别气得说不出话来，红了眼。
江清月拉住轻言的手，向人轻摇了摇头，对凤穿道：“多谢。”
凤穿一声嗤笑，大红色的衣裙和人的性子一样张扬，凤穿虚抚了头上的发簪，道：“这礼我了受不起。”
内堂。
“啪啪啪。”
随着三声掌声的落下，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姑娘们安静了下来，可那眼神分明还在互相攀比。
“姑娘们，今可要好好表现。”老鸨子手指捻着帕子轻扯道。
“今什么日子啊，难不成来了什么贵客不成？”一个女子似是嫌恶的皱了皱鼻子。
“就是，还让咱们的清月姐姐前来。”一个女子说着，讲到江清月时却是满满的酸味。
“囡囡瞧你这话说的，清月姐姐哪次不来？”女子磨着指甲，轻笑。
叫囡囡的女子瞪了说话女子一样，“沐宜你什么时候像你名字一样就好了！”
一旁听的姑娘们纷纷掩嘴轻笑。
“吵什么，凭白让别人看了笑话。”凤穿打断了两人的话，可眼神却看着正在笑的轻言。
“别吵了！”老鸨子拿她那带满乱七八糟各款戒指的手拍着桌面，随即有心疼的吹了吹，到：“管他什么人，你们只要知道是尊贵便可！”说罢，摆了摆手，“都出去干活吧，能不能把握机遇算靠你们自己了。”
看着老鸨子一而再的提醒，姑娘虽然嘴上说这，其实心里谁不留个心眼。
江清月一般不随意出入大堂，今刚出现就被一个客人逮个正着。
来人看着面黄肌瘦，印堂发黑，身体萎靡，一看就是纵欲过度所致。
“清月。”来人伸出手就要去搂江清月的腰，笑得一脸猥琐。
江清月几步退了过去，可不知怎得轻言被装入了这人的怀里，轻言看向一旁的凤穿，道：“你怎么这样！”
凤穿面露鄙夷，直径走过。
“李公子。”轻言轻叫了一声，手掌推开人的胸膛，又看向一旁的江清月，“清月姐姐。”
江清月正欲开口，一旁的大丫头道：“姑娘，你该走了。”
江清月看向轻言眼神晦涩不明，随着大丫头走了。
这旁的李肖盛听到两人姐姐妹妹相称，名字又差不多，便真以为是亲姐妹，想这江清月他一时半会也弄不到手，玩玩这妹妹倒也不错。如此想这手上骚扰人的东西更加放肆了。
轻言推开人，从人怀里跑出来，红着眼眶道：“轻言虽不如清月姐姐，但公子怎么，怎么，”说着像是羞于说出似的，没了词汇。
李肖盛显然很喜欢轻言这一款，搓了搓手道：“是是是，轻言姑娘说的是。”
顾南乔没想到从后面休息够了，刚来到前堂就看到这么有趣的事了，顾南乔扇一合打在掌心，道：“长安，你觉得这女子如何？”
“李肖盛乃李想二子，李家财富仅次于安家之下。”
这答得是驴头不对马嘴，可顾南乔却被逗笑了，“顾长安你还真的一针见血。”
“你们是哪来的货色，谈论我们李家！”这话是李肖盛说的，显然是听到了刚才两人的对话。
一旁的轻言听到也是气得直咬手帕，那眼泪汪汪险些要落下来。
顾南乔的位置本就离两人近，而且为了方便观看表演，没有设计门而是用红色薄纱所取代，也是为了增一分半掩琵琶之美。
“李家又是那个货色？”顾南乔的语气可不客气，不，应该是对于长得丑的人一向不会客气。
顾长安也知道自家楼主对于长的丑的人的拉仇恨力的有多强，早早站了个最容易防守反击的位置。
“你！” 李肖盛正欲说什么，就被打断了话。
“这不是李老二吗？”
李肖盛之所以被称为老二，一是因为李家被安家压的万年老二，二是他本身就排名老二。而他大哥又死的早，家里人更是对他百般宠爱，造成了他现在的样子。
“安道远！”
刚才说话之人正是安家长子，安道远。
“哟，两位爷这刚来吵什么那。”老鸨扭着腰走了过来，翘着兰花指，手中绢帕轻轻打在李肖盛身上，道：“今可有清月出场，两位爷还不敢快找个好位置。”说话间，半分没敢提红帘后的顾南乔。
安道远本就倾心江清月，今日来次就是听到江清月出场的消息，而李肖盛又是个色欲之人，两人一时思忖，便散开了。
“无聊的日子看看戏也不错。”顾南乔展扇轻言，看着楼下开始日渐增多的人群。
“大人。”有侍女前来，后面是四个端着盘子的眉目清秀的女子，虽不惊人倒也耐看，顾南乔指尖扣了桌面，那女子们才穿梭进来，将果盘、酒酿放好。
这时进来的姑娘们才看清人的相貌，不说坐在主座的那位，单是现在那里的人都是顶顶的好看，又偷偷看了一眼顾南乔，不由红了面颊。
一个大胆的粉衣女子先上前一步，露出明媚一笑，道：“公子可要喝酒？”
顾南乔看了人一眼，移开视线，单手撑腮，折扇轻敲了桌面，“倒。”
其他三个女子见被抢了先机，纷纷咬牙，也上前伺候。
而长的顶顶好的顾长安则悄悄隐匿了起来，除了顾南乔没人注意到。
顾南乔从不会亏待自己，乐在其中的享受这美人在旁的滋味。
饮了一口酒，顾南乔忍不住眯起了眼，自从到青州以来这是喝过他觉得最好的酒了，上好的女儿红，品着滋味怕真是十八年的。
顾南乔摇晃这酒杯，似是无意问一旁的女子，“这女儿红是为谁酿的？”
粉衣女子“咯咯”一笑，道：“公子喝了，自然是为公子酿的。”
顾南乔将酒饮尽，一旁青衣女子如流水般的为人斟满，顾南乔闻着酒香，调笑道：“这可不是为我，是为那个美人不成？”
倒酒的青衣女子将酒壶放下，笑道：“小女子们了没有这个福分，有也是公子赏的。”说着，向人抛了个媚眼。
顾南乔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将杯子随意置在一旁，用扇子挑起人的下巴，桃花眼微挑，道：“赏你就是。”
青衣女子别人这么一看，脸上布满了红晕，结结巴巴道：“谢，谢公子，”
谢？谢公子什么？话还没说完，顾南乔收回扇，笑言：“喝！”
虽然是笑着说得可在场的姑娘们可感觉不到半分笑意，只觉得冷得很，而那青衣的姑娘回过神来，已经瘫痪在了地上。
粉衣女子拿着牙签扎了水果喂给顾南乔，道：“青衣姐姐喝了就是。”
青衣抖这手拿起酒壶往嘴里灌。
顾南乔吃下水果，“啧”了一声，“顾长安，把人带下去吧看着碍眼。”
人被拎了出去，姑娘们虽收敛了些，不过谁有肯放过这个机会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青州琵琶名清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