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咳》牛伊万

69、《纽约咳》第67章 杰出人才

　　杰出人才安大海的接风宴上，瘦竹和牛伊万都喝高了。安大海先趴在桌子上，又滑落到地面。

　　第二天上午3人顶着晕沉的脑袋。根据提前预约的时间赶到长岛大颈看房。从北往南一路下去大颈（Great Neck）、新海德公园 （New Hyde Park）和花园城（Garden City），陆续看了8套别墅（House）。此时安大海老师已经看花了眼。

　　晚上安老师非要回请牛伊万。实在推脱不掉，牛伊万只能继续拉着瘦竹作陪。不用劝酒不用敬酒。只是一会儿工夫，安老师就把自己放倒了。

　　瘦竹满怀关切的给安老师泡了一杯茶。“就这样还说，不用我送他来纽约。”

　　“感觉安老师英语不行。” 牛伊万说。

　　瘦竹有些严肃的说道：“所以我必须送他过来。多年的哥们儿。我亲手把他交给你才放心。”

　　安老师伏在桌上缓酒劲儿，嘴里拌面疙瘩般吱吱呜呜，捯饬着什么呓语。夜寒风清，窗外树影婆娑，瘦竹给安老师披上外套。开始讲述安大海的传奇经历，听得牛伊万连声叫绝。

　　在纽约大街上有三类人特别多。搞金融的、做地产的和艺术家。有一次在长岛市（LIC）的一个小酒吧聚会。下着大雨。在酒吧门口长廊的雨棚下，牛伊万遇到好些国内来的艺术家，至少一半儿都是自己的客户。

　　在艺术家们制造的二手烟雾中。有人谈起了某某和某某某。也有始终沉默，只是发出尴尬笑声的家伙。刚凭杰出人才绿卡来纽约的艺术家，内心里窝着激情、谈笑风生。

　　对于内心敏感的艺术家，半年的风雨就可以被称为老纽约。经过两三年光景，只剩下无声而笑。也有人说：“在纽约艺术家过1年基本上等于在国内5年时间。” 一位过来人语重心长的分享经验：“35岁从北京来纽约待了10年，去医院检查下就相当于85岁的老人了。”

　　几杯热茶下肚，安老师逐渐的缓过劲儿来。“刚来美国，感觉时差没倒过来。有些发虚。”

　　“你喝酒太猛，把我们都吓到了。” 牛伊万说。

　　瘦竹笑着说：“大海就这样子，豪爽！”

　　安大海揉揉眼睛，提高声音宣布道：“瘦竹，陪我去华盛顿走一趟。我要去白宫门口搞个事情，探讨下……”

　　瘦竹端起酒杯说：“还没喝好，继续来。”

　　万幸！安大海放弃了，在白宫门前搞行为艺术“炸街”，迅速扬名立万的机会。算是暂且饶过了白宫和住在里面的人。三思后慎重决定，先从一个标准的新移民生活开始。把房子买好，再把老婆孩子接过来。一切都安稳之后，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解构这“操蛋”的美国。

　　歇了几天到周末再次见面时，安大海和瘦竹气色不错。估计是时差倒好、休息过来了。牛伊万带着2位径直向长岛大颈开过去。路上安大海不停的重复着要赶快安顿下来，尽快开始搞事情。

　　这次重点看房区域就锁定在大颈（Great Neck）。因为瘦竹的一个哥们儿和哥们儿的哥们儿都在大颈买房落户。瘦竹带领安大海去拜访了这几位哥们儿，几次接风和充满哥们儿义气的酒饭之后。安大海觉得安家大颈，有找到了组织的归属感。这正是每一个新移民最需要的东西。

　　牛伊万当然看出了安大海的心思，顺水推舟的说了不少大颈的好。从了不起的盖茨比到划片录取学校的口碑。搜肠刮肚把大颈的优点都罗列出来。一路边介绍着，牛伊万自己都觉得大颈真是太好了，自己也有些想在大颈买房的冲动。在如此情绪推动之下，更加强化了安大海对大颈的好感。看来性情中人安大海老师，必然、肯定、一定只会选择在大颈安家了。

　　安大海的眼光果然和一般的买家不同。最终看上了一个都铎王朝（Tudor）风格的老房子。整个房子连同花园占地0.29 acres英亩，差不多1170多平方米。要价（Asking price）169万美元。拥有7个卧室6个卫浴和双车库，够大够气派。

　　卖家经纪人是一位穿着花裙子操着俄式英语的大娘。她马上感觉到了安大海对房子的兴趣，拼命的介绍这栋房子的优点。按照她的说法现任房主绝对不急着卖房，就是为了寻找识货的有缘人。这栋房子就是在等着你们这样懂行的买家。一顿忽悠之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用力过猛，稍显尴尬的闭了口。

　　瘦竹和安大海拿牛伊万的激光测距仪自己去量房。彻底暴露出他俩对房子势在必得的心劲儿。牛伊万觉得不妥，连忙叫住安大海。“咱们先别这样，到时不好谈价格了。”

　　“我就喜欢这样风格的老房子，就要这套吧。” 安大海痛快的给出了结论。

　　牛伊万当着卖方表态。“稍等等，我回去再查查资料。如果没问题咱们再确定。”

　　“这个你专业，看好了再定。但也不必过分的浪费时间。” 瘦竹补充说道：“这次我过来就是帮着大海买好房、安顿好，我也可以早回国。”

　　既然大家都把话说到这里了。牛伊万就敞开了和俄国大娘仔细的了解这个房子的具体情况。从房子谈到大颈周边的买菜购物，又聊到邻居的来龙去脉。浓郁的俄式英语把眼前的房子类比成为了冬宫，如果安大海居住其中便有了俄国贵族般的荣耀。

　　牛伊万听着这里实在是忍不住，直接打断这俄式英语，纠正道：“Tudor style都铎风格，这是英国范儿。应该是唐顿庄园吧。”

　　“你看这把边的圆顶塔楼，明显就是俄式建筑。” 俄国大娘不甘心被牛伊万呛了下，随即道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就连总统都要受普大帝的控制，拿别人的钱，必须要听话！卖家出中介费，你懂得吗？”

　　牛伊万觉得眼前的俄国大娘就是在胡扯。随随便便，张口就来。几句话抖落出了最高机密。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识。如同北京的出租车司机，故作神秘的和外地来的乘客，谈“海里”昨天发生的事情。仿佛他刚开完□□会议，开车当司机只是为了深入人民群众的手段。

　　牛伊万嗔了她一眼。“您在讲笑话吗？”

　　瘦竹和安大海也哧哧的笑。

　　“不是笑话，您看。” 大娘拿出手机展示俄国宫殿的照片，这样对比来看圆顶、外墙和门窗还真有几分相似。

　　安大海笑着说：“我决定了，咱们今天就把房子给办了。”

　　“OK, 回去我就出买单（Offer ）” 牛伊万十分高兴的附和。

　　回到家里打开经纪人系统（MLS），牛伊万仔细的研究这套房子。看了历史成交记录，查了无违规（Violation），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房子没有大的问题。就放心的写了出价单（Binder），先从152万美元开始第一次报价。

　　第二天安大海问道：“这样价格可以吗，按照你的经验。”

　　“第一次出价先试探下对方的深浅而已。” 牛伊万回答说。

　　“总之，尽快拿下。”

　　“我尽力。”

　　“不，要确保。”

　　安大海展现出的强烈购买意向，推动牛伊万去和对方快速进行了几轮沟通。按照过去的成交数据来看。如果是曼哈顿比较有人气的公寓（Condo），通常也就是在要价（Asking price）基础上降2%左右。现在面对这样的老房子应该有比较大的谈价空间。注意到这个房子已经上市30多周了。牛伊万有十足的把握，把价格谈到160万美元以内。

　　牛伊万准备晾上卖方1到2天，再继续谈条件。但扛不住安大海一遍一遍的电话催促，使牛伊万感觉到了少许的心烦意乱。

　　微信里安大海说，“我在北京买房每次都是瞬间决定，之后就涨了很多。我就是一个爽快人，干事情不喜欢墨迹。”

　　牛伊万直接拨通语音通话说：“纽约不是北京，这里干事情都比较慢！”

　　“我确实太喜欢这个大房子了。关键有一个石头的圆顶小塔楼。我老婆看了视频说，女儿住里面就是童话里的公主。”

　　“放心吧，为了孩子的公主梦。兄弟把这个事情绝对办好。” 牛伊万承诺道。

　　在使出了浑身的本事之后，终于和卖方谈成了158万美元成交。贷款60%，以贷款不成返还定金的条件成交（Mortgage contingency）。

　　牛伊万给安大海推荐了熟悉的赵律师。讲明了流程：约定过合同（Review）的时间。安大海准备好10%的定金，签合同付定金。之后开始做产权调查。同时尽快去办贷款。贷款下来，就可以过户了。

　　在牛伊万和瘦竹陪同下，听赵律师把所有的条款解释完。安大海把一张定金支票递到到律师手中，反复说道：“我想要尽快搬家，住到自己家里才算移民成功”。

　　赵律师笑了笑。“今天周五了，周一就把合同送出去等对方签字。”

　　安大海抱拳。“越快越好。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