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就这样吧 ...
-
他去超市买了些蔬菜，老人家不大喜欢吃肉，但喜欢吃土豆啊，西兰花啊什么的看上去都非常健康的东西。
“好久不见。”迎面遇到了熟人，田意出于习惯的还是打了招呼。
“是，好久不见。”惠射眯起眼睛，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人，脸上的表情看不明朗，“正好附近有一个茶馆，进去坐坐。”
看了下表，10点43，还不急，他点头，“好。”
“听说，你最近跟一个老女人同居了。听说，杜绢顾为了救你，死了。”惠射手指摩挲着兜里的烟盒，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水。
田意拿着茶杯的手一僵，食指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在空中突兀的一个闪动，“是的。”
“天气不好，你还好么。”安静了半天，惠射突然问道。
“还好。”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惠射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女人。”
他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些稍远，走走或停停。
他看到他突然开始奔跑，他一愣怔，再瞥向远方，心中猛地一抖，他也突然跟着狂奔起来。
拜托，请你别。
他非常潇洒的往水里一坠，什么都不在意。
老婆婆踢水的动作停了，她看向扑腾起水花的地方，喊道，“老公，有东西掉下去了。”
看到有人坠水的老爷子立刻鱼竿往旁边一丢，大喊一声，“老婆，你先上去。”
老爷子直接跳下去了，扑腾一声，泛起了大水花。
赶来的杜绢顾在老爷爷跳下去不久也跟着一跃，站在一旁的老奶奶安静的立着。
本来上来的人可以有三个人，可是，老爷子在浮上来时不慎腿抽了一下，人又沉了下去，抱着田意的杜绢顾见状，急忙将田意放在岸上，再次下去，可是，这之后，水里头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
他醒了之后，病床前来来往往很多人，第一句话就是，“杜绢顾死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黑夜过去，看着白天走来。
冯苏唐从别人那里听说了杜绢顾的事情，她安慰了田意，田意看了她一眼就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
第三天，他离开了医院。
他去参加了杜绢顾的葬礼。
杜绢顾的父母在葬礼结束后拦住了他。
―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杜绢顾周围。
―好。
老爷子和老婆婆老来得子，可惜独子在一次车祸中去世了。之后，只剩下老爷子和老婆婆两个人了，因为老婆婆承受不住，一直都没能走出那段阴影。后来，老婆婆得了老年痴呆，症状一天天加重，记忆一点点倒流。
她记得自己和他结婚才不久，可是她却怎么都不记得他的模样。于是，他就每天重复跟她讲述，讲了一遍又一遍，她也没能记住。
有一天，她在家里找到了他们的结婚证，她温柔的抚摸着照片上的男人，问他，“这个男人是谁啊，我好想嫁给他。”
老爷子走了，没人再能照顾老婆婆了。社区里的大家伙儿商量了下打算把老婆婆送到养老院，让她在那里度过自己的余生。
田意当时去养老院探望过老奶奶，她一个人坐在池塘边发呆，眼里没有焦距，愣怔怔的不知道在看哪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奕尔，奕尔。”老婆婆突然看向田意，眼睛里一下子迸出光来，她急忙起身，向田意跑过来，田意怕老婆婆摔着，也急忙快步走到老婆婆身旁。
她双手握着田意的手，“奕尔，你怎么来这儿了。”
奕尔是老婆婆，老爷子的独子。
“如果杜绢顾在这儿的话，我绝对会把你往死里揍。”惠射咬牙切齿，面前这个人真可恶，真的是太可恶了，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田意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是她吧，那个女人？”惠射却是不死心一般，继续询问。
田意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他接通电话。
是老婆婆打来的，问他怎么还不回来。
田意挂断电话后，充满歉意地看向惠射。
惠射突然笑了一声，“滚吧，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看见我的时候，你主动离我远点。”
田意拎起一旁的食品袋，转身走了。
田意走后不久，惠射终于从烟盒里拿出一只烟，打火机咔擦一声，小团火光闪耀，烟丝被燃烧，静静的。
他突然猛吸一口，吐出一圈圈烟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就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