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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灯火阑珊处 白蛇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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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只身来到北荒,寻觅多时,却没发现脑海中的那片花海。反倒因一阵眩晕而跌落云头,倒在了山脚下。
她的气息引来了一个人,他来到白蛇身边,扶起她,带她来到一座茅草屋中。他看着昏睡的白蛇,这气息于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跟了主上万余年,万象令的气息无人比他更熟悉。看着眼前昏睡的白蛇,男子嘴里喃喃地念到:“主上,逆云终于等到她了,希望她念在您对她付出的一切,能救您于水火之中。”
原来,这男子就是追随妖帝数万年的逆云。妖帝斩荒死后,一缕精气飘到北荒,在一处上空徘徊,久久不肯离去。当他赶到这里时,看着这缕紫气,猛然想起,这处竟是之前妖帝为白夭夭滋养的一片花海。但现在妖帝已逝,花海自然也不复存在。
“主上,您为了白夭夭,甘愿舍下一切,可您最后换来的却是魂飞魄散。属下该如何做,才能再次将您唤醒?您告诉我啊,主上!” 逆云跪在那缕紫气前,泣不成声。
忽然,眼前出现一道金光,那金光过后,只见天帝一身白衣,立于跟前。逆云一惊,不知天帝此番前来是敌是友。自知自己敌不过,但为了斩荒唯一的一魄,他立时处于警备状态。不过转念一想,天帝是妖帝的亲哥哥,也许念在兄弟之情,他能够出手相救。思及此,逆云猛地一声扣拜,恳求道:“逆云斗胆,请天帝救救主上。”
天帝看向那缕紫气,叹了一声,“我虽是天帝,亦是他兄长,但能救他的却不是我。” 逆云一惊,随即明白主上还有一线生机,一时间喜出望外,急切地道:“只要还有希望,逆云愿竭尽全力,万死不辞!求天帝指点。”
天帝看了眼逆云,亮出聚魂灯,逆云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动作。只见天帝划破手指,滴血而入。随后,催动真气,引了那缕紫气入聚魂灯。随即一簇紫色的火苗便在聚魂灯中跳跃着。
逆云不解:“天帝,这是?” 天帝叹了口气:“我们虽为亲兄弟,命却不同,如今他已剥离命格,又自爆灵珠,本已无转圜余地,幸而我们是同一母体,我与他之间便有了相续的可能。但我也只能护他这缕精气不消散。若想重聚肉身,需等到得了他命格的人出现,温养其元神千年,才可助他修回肉身。若未出现…” 天帝看着聚魂灯,眼神暗了暗。逆云焦急地问:“那不就是白夭夭?可她已死,怎能救得了主上?” “这,只能等了。” 天帝说着,将聚魂灯封入一山洞中:“我已对此洞设了结界,外人轻易不得入内,你且先好好护着,待时机成熟,他自能得救”。
逆云感恩,拜谢了天帝。随后便日日看守山洞,等待白夭夭的出现,这一等就是五百年。
适才白夭夭来到花海处时,聚魂灯便有了感应,灯上的火苗跳动得厉害,仿佛受到感召一般,颜色明亮异常。有了聚魂灯的指引,逆云很快便搜寻到白夭夭的气息。将晕倒的她带回,安置在原先斩荒居住的泫然殿。
在逆云的救治下,白夭夭渐渐苏醒。见到醒来的白夭夭,逆云欣喜万分,立马行礼:“白姑娘,请白姑娘救我家主上一命!” 刚醒来的白夭夭,脑中还尚未有一丝清明。逆云的话登时让她傻了眼,不解地问道:“我?救你的主上?你的主上是谁?你,认识我?” 这一连串的问题,反倒惊住了逆云,这难道是个假的白夭夭?不会的,每只妖身上的气息是不同的,更何况是聚魂灯感应到的,更不会错。想到这,逆云小心地试探道:“白姑娘不认得在下?” 白夭夭摇摇头,逆云更是抽了口凉气,小心地吐出几个字:“那你可记得许宣?” 白夭夭只觉心脏似乎被什么揪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这回逆云心中就如那春临大地,阳光普照般灿烂。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一拍脑门,疾步上前:“妖帝斩荒,姑娘难道也忘了?” 看着白夭夭两只无辜的大眼睛,逆云垂下了头。
但也只是片刻,他便重拾信心,下决心要说服白夭夭解救妖帝。这时,白夭夭开口道:“你刚说的这几个人都认识我吗?许宣,斩荒,他们是谁?”
逆云觉得失忆的白夭夭是妖帝莫大的机会,忙道:“白姑娘,许宣是一个大夫,曾为了救你而丧了命,白姑娘重情重义,虽然失忆却还记得恩人。” “他为救我而死?怎么死的?”白夭夭一惊。“这…是为了寻找能救你性命的草药,摔下悬崖。” “真的吗?”白夭夭虽有些许疑惑,但脑子确实一片空白,也无从查起:“那你又是谁?” 逆云作揖道:“属下是妖帝的贴身护卫——逆云。”
“妖帝?逆云?” 白夭夭揉着太阳穴神情痛苦,“为何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逆云见时机不可错过,又道:“妖帝为你放弃了三界,还把自己的命格和万象令都给了姑娘,为的就是将来姑娘能在三界之中不再看人脸色。姑娘怎会忘了妖帝为你所做的一切?这让属下看了都不免感到心寒。” 白夭夭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掌,道:“万象令?难道这就是万象令?” 逆云一喜:“姑娘记得?” 白夭夭摇摇头:“并未曾想起什么,只是觉得这印记似乎不同寻常。” 逆云无奈:“主上生前交代逆云,在他死后,要我好好保护姑娘,虽然拥有万象令就能令召天下万妖,但他到死都还记挂着姑娘的安危。”逆云说到这,忍不住一阵哽噎。
白夭夭呆呆地看着逆云:“你说,他也死了?” 逆云悲从中来:“主上为了救姑娘性命,将命格与自身剥离。姑娘得到命格后,与主上两人只能活一个,主上为了姑娘,毫不犹豫地自爆灵珠,现如今只剩一缕精气。主上对姑娘的情感天动地,如今姑娘竟然忘得一干二净。怎能不叫人心寒!”
“一缕精气?” 白夭夭恍惚中,竟有一滴泪从眼中流出,“他还有救吗?自爆灵珠,那便再也…” 逆云见状,忙道:“幸而妖帝与天帝是一母同胞,天帝以自身骨血融入聚魂灯,护住了妖帝仅剩的一缕精气。”“那他就能活过来了吗?”白夭夭眼睛一亮。“不!”逆云继续说:“天帝的血还不足以复活妖帝。” “那还需怎样做?”白夭夭急切地问。“还需姑娘以心头血温养千年。主上的灵珠才能重新凝聚。” 逆云说完,忐忑地望着白夭夭。
白夭夭对于逆云,虽陌生,但不知为何,却愿意去相信,觉得逆云不会害她,不过她也还是小心的问:“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我怎样才能相信你?我也还不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叫我如何信你?” 逆云着急:“你掌中的万象令和体内的两种命格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可以随我去找聚魂灯,你的命格是主上相赠,你自然能与主上有所感应。” 白夭夭转念一想:“也对,是不是真的,到聚魂灯前就能一清二楚。” 于是转身对逆云说道:“好!带我去找聚魂灯。” 逆云赶忙上前带路。
他们来到后山一处封印聚魂灯的洞中,只见聚魂灯立在一方石台之上,泛着微微的紫光。逆云靠近不得石台,而白夭夭却顺利地走到聚魂灯前。兴许为了印证逆云的话,也或许是斩荒太过思念白夭夭。只见那聚魂灯放出了明亮的紫光。
白夭夭伸手抚摸着聚魂灯,阵阵心痛传来,似乎眼前的这一幕,什么时候也经历过。但终究还是想不起来。难道斩荒真的对我用情至深,最后还为我而死?
这时,逆云忽然跪了下来:“求姑娘救救主上!逆云愿追随姑娘身旁,万死不辞!” 白夭夭一惊,急忙扶起逆云:“快起来!” 可逆云十分坚持:“请姑娘看在主上对你一片深情,救救主上吧!” “好!我答应你,你先起来。” 白夭夭看着逆云那焦急的眼神,终于心软,答应了他:“我可以答应你救你主上,但如果他日我发现救了不该救的人,我必诛之。” 逆云感激涕零,含泪道:“逆云替主上谢过白姑娘。日后逆云定当追随姑娘左右!”
白夭夭触动,转身面对着聚魂灯,催动真气,逆云只见一颗灵珠从白夭夭身体里被逼出。这灵珠在聚魂灯上盘旋着。聚魂灯里的紫气便尽数被吸入灵珠中,回归白夭夭体内,聚魂灯灭。灵珠归位后,白夭夭突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似乎这气原本就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白夭夭正觉得奇怪。一旁的逆云欣喜之下,激动非常:“谢白姑娘再次解救主上。” “再次?我曾经救过他吗?” 白夭夭不解。“是的,” 逆云说道,“一千五百年前,主上因战乱魂飞之时,也是姑娘出手相救,将主上元神温养千年,主上才得以重塑肉身。如今主上的命格已与姑娘融为一体,更是只有姑娘才能救他了。” 白夭夭了然:“难怪我刚才对这股精气有一种熟悉感。” 逆云见如今已暂时稳住了白夭夭,便想着将她留在此处,才不会多生事端:“姑娘,你现在拥有万象令,便是妖帝,可号令天下万妖。北荒便是我们的大本营,姑娘是否先暂居此处,才好安心温养主上元神?” 白夭夭因失忆,对周围的事感到陌生。现在最熟悉的竟然是身体里的这一缕紫气。白夭夭于是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