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之城》云将倾

3、第三章 零元素

　　“喂，喂，什么情况？”
　　豆豆挥挥手掌，亦白这才反应过来。

　　美罗在旁边一脸八卦，道：
　　“唉，听见了嘛，刚才那个男孩子说他叫如风，如风如风，真是风一样的男子！”

　　豆豆急性子，不等美罗说完就打断道：
　　“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他俩认识，到底什么情况？快，老实交代！”
　　豆豆拉住亦白，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架势。亦白苦笑起来，她自己都懵着呢。

　　下班的时候，天下起雨来。亚都的九月就是这样，雨说下就下。亦白来了2年，算是见识了这座临海的城市的天气，才终于养成带伞的习惯。出了亚都大厦，地上已经积成了小股的水流，雨点砸下来，溅起小小水花，裤角一会就湿了。下班高峰期，大厦前大家纷纷撑开伞挤进雨中。

　　亦白刚打上伞，一个人影突然钻进来，顺势就夺过伞去。亦白吓了一跳，以为是劫匪趁下雨抢劫，一个激灵准备拿出毕生所学，与歹徒赤身搏斗。一脸杀气瞧过去，气立时泄了大半，怎么是他？

　　如风撑着伞，嘴角若有若无的笑，神态自若的说：
　　“没拿伞，借你的用一用啊，走吧”

　　说着，就自顾自地往前走去。雨砸在亦白脸上，亦白赶紧跟上去。

　　这是什么人啊，长的帅了不起啊，姐姐我愿不愿意借你伞还两说呢，以为自己是谁呀！暴脾气上来，气冲冲走过去开口就骂：

　　“喂，你哪位呀？懂不懂礼貌，我同意了吗？是你的东西吗？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长得帅了不起啊，你当我是谁？喂，喂，跟你说话呢，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越说越激动，直说的口干舌燥，雨劈哩叭啦砸下来，又不得不巴巴的跟上去，亦步亦趋缩进伞里。如风倒是一脸泰然自若，像看好戏一般。不一会儿，亦白半身衣服就湿了。

　　这叫什么事儿！亦白越想越来气，再看那张脸，哪里还有半分帅气，分明一脸欠揍的样子。对方又比自己人高马大，只好一脸气鼓鼓的别过头去，闷声走着。

　　半响，如风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才幽幽说道：
　　“好了，那家法国餐厅你是不是心痒痒很久了，我请你。再说伞还是我提醒你带的呢！”

　　神经病！什么叫伞是他提醒带的！
　　等等，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去那家法国餐厅很久了？

　　正想着，餐厅到了。如风熟练的挑了个临街的位子，也不问亦白想吃什么，自顾自就点了餐。亦白从进餐厅这一会儿，又说不上话，只好乖乖跟在如风后面。

　　真是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如风点好餐，看着亦白坐在位子上，一脸气鼓鼓的神情。轻轻笑道：
　　“点的不都是你想吃的嘛，就算是为我刚才的不请自来赔罪，别那么小气嘛”

　　亦白一脸冷笑，白了他一眼，道：
　　我还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不礼貌呢！”

　　说完瞅着如风瞪了两眼。如风倒是低下头，不搭话了。沉默片刻，亦白想起问正事。
　　“喂，说正经的。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家餐厅，你到底是谁？”

　　“你不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如风看着亦白的眼睛，神情略紧张的说。
　　其实一路亦白自己心里也狐疑，对于如风，自己确实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听如风又这样说，倒真心疑惑起来。

　　如风眉头微皱，轻声说：“也许有些事，你不知道会比较好。”

　　亦白一脸的不耐烦，急道：
　　“我最烦这样，话说一半留一半。你到底知道什么？”

　　“你知道零元素吗？” 如风沉声问道。

　　“零元素？”

　　“对，零元素，就是一种 \'无\'，不是物质，不含任何能量，不含时间特性，超出宇宙范畴的任何物理特性的东西。”

　　“超出宇宙之外？”

　　“对，宇宙之外，一种叫零的东西。”

　　“不懂” 亦白眉头皱成一团，听得云里雾里。

　　亦白低声道：“我们生存在一个有形的宇宙中，宇宙内的所有物体，都天然的存在并遵循宇宙的物理特性，所有物质稳定的运转着，构成距离、速度、质量。物质因原力而构成星系、星系团，物质在特定物理条件下，与能量相互转化。这些都是我们熟知的宇宙法则。但宇宙之外，却是一种叫零的东西。在零的尺度上，有无数个宇宙，星星点点，发光、爆炸、膨胀、堙没，就像一场烟花雨一样。”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亦白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零空间，是不连续的” 如风看着亦白的眼睛继续说。

　　“不连续？” 亦白此时完全傻掉了，痴痴的跟着念。

　　“你的身体里有零元素” 如风直视着亦白的眼睛，严肃的说。

　　亦白猛地惊醒了，脸霎时白了，厉声道：
　　“你说什么？”

　　如风殷切的注视着她，轻声道：
　　“你的身体里的确有零元素，我也有......，记得我刚才说的吗？零空间是不连续的，也没有物理尺度，零与零之间，是共通的。所以，我可以到达你的零空间。”

　　“我怎么会有零元素？” 亦白疑惑道。

　　“宇宙爆炸形成空间结界的时候，原力没有完全覆盖整个物理空间，而宇宙形成之初是处在零空间里的，所以被原力漏掉的部分仍然是零空间。零空间本身没有大小，是根据原力覆盖的边界界定的，有的只有原子那么小，有的有一个星体那么大，你的身体里，就有一个原子大小的零空间，我们叫 ‘零元素’ 。”

　　亦白一脸茫然的看着如风。

　　如风继续说：“其实宇宙中有很多零元素，整个宇宙星系的形成，过程是很粗糙的，像被小孩随意点燃的烟花，仓促绽放。在零空间里，随处可见仓促盛放的宇宙烟花。而我们生存的宇宙，散落的零元素恰好成为了你我的身体的一部分。”

　　”很多零元素吗？“ 亦白痴痴的问。

　　如风耐心的解释：”是的，很多，存在于宇宙的大小角落里。彼此共通。零与零之间，畅行无阻，所以我可以到达你的脑海中，你记住了我的样子，只是当时你还处于不自知状态。“

　　“就是说，通过零元素，你可以看到我的一切” ，亦白问道。

　　“是的” ，如风不假思索的点头。

　　“那些水彩笔痕迹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是我第一次通过零进入你的脑海中，你感觉到床晃房移，其实是我在你脑海中制造的幻想，至于水彩笔，是我操纵你干的。” 如风坦然道。

　　“你操纵我？” 亦白皱眉。

　　如风解释道：
　　“因为在此之前，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零元素，所以零元素一直是睡眠状态的。昨天晚上，你的脑细胞全部处于活跃状态，零元素的漏洞才显现出来，而昨天我恰好进到了你的零元素里。”

　　“胡说，这完全是你胡乱编造的一套说辞，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比爱因斯坦都牛啊，都敢开宇宙玩笑了，我是傻子才会信你的” ，亦白激动的叫骂道。

　　“我知道你不信，刚开始我也不信。还有很多事，慢慢你就知道了。” 如风幽幽的说。

　　有太多想法从脑海中划过，其实亦白也并非完全不信。只是刚才如风说的，太匪夷所思，她一时还无法接受。

　　服务员端上饭菜过来，两人便不再说话。亦白沉浸在思索里，埋头扒饭。

　　只听对面传来轻轻的一句：
　　“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