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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走入大厅, ...

  •   走入大厅,姜剑的父母和黄教就坐在靠右边的等候椅上,黄教也看见了阿文,起身无言的带阿文走进旁边的经理室,阿文把身份证递给了黄教介绍的那个李经理,李经理仔细核对后起身作了个请的手势,“韩女士,请您跟我这边走。”顺手指向他背后的那扇门,阿文便跟着进了那扇门,只听“嗒”的一声,门在身后关上了,这里面是像弄堂一下的一个狭窄空间,其实也不能算狭窄,阿文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对面一溜的保险柜距她最多1米的间距,但是横向却是很长,阿文左右看一下,好像很幽深的样子,李经理正在核对柜号和密码,“韩女士,就是这个,我已经打开了,你自己来看吧,我就在外面,你好了之后只需按一下门边的那个按铃,我会帮你打开门的。请!”说完打开了阿文身后的门,“嗒”的一声,门又关了。
      这里只有阿文一个人,四周静悄悄的,阿文能清晰听见自己有些变粗重的呼吸,斜对面的那个挂着钥匙的箱子就是姜剑的保险柜,她忽然有种想逃走的错觉,逃走?为什么要逃走,错的那个又不是她,是姜剑不想要那段婚姻,是姜剑在她们共同的婚姻路上半路把她扔了下来,是姜剑让她有了下地狱的感觉,是姜剑——,往事种种突然都涌上了心口,现在她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她了,那时候,她骄傲,她眼里容不得任何细子沙子,哪怕是尘埃也不行,所以后来姜剑后悔,姜剑找到她哭着希望她能够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立马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如果换了现在,也许——,可那也只是也许。
      阿文觉得这里好像不只她一个人,姜剑就在对面看着她,看着她如何处理那些东西,好吧,看一下也无所谓,深呼吸了一下,抬腿迈向了那个柜子,抬手打开柜子的门,那和一般超市寄东西的柜子外面看不去没多大区别,只是更深一些,中间有一隔板,阿文先把上层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透明的文件袋,不需打开,阿文就看清是那套房子的房产证,打开拿出来,阿文感觉房产证里好像夹着厚厚的东西,翻开,是照片,是两人的结婚照,不过只是七吋左右,上面阿文笑得没心没肺,姜剑还那么年轻,小麦色的健康肤色,还是那么帅。鼻子好酸,阿文再也无法忍住那往下掉的眼泪,眼睛一片模糊,吸气,吸气,再吸气,再怎么不堪的往事也过去了,此刻,以往对姜剑的恨意突然一下子消失了,所能想到的点点滴滴都是姜剑的好,姜剑比阿文大六岁,所以事事都是以她的意见为意见,阿文不怎么会烧菜,烧得最好的就是红烧肉,其它都是只能算熟,不能算美味,姜剑也是家中的独子,别说烧菜了,连切菜都不会,切个豆腐干丝,只能切得像长豆那么粗,所以一般周一到周五要么直接小区小饭店解决,要么吃泡面,或者到阿文父母那里蹭饭,双休日,两人一起就是烧个红烧肉,烧个汤,因为汤简单,只要放些骨头,放些其它想吃的就可以,对于阿文来讲,那就是甜蜜的小日子了。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了五年,姜剑的父母耐不住了,先是旁敲侧击的问,是不是不想要孩子,后来就干脆搬到了市里和小夫妻一块儿住,每天耳提面命的就是孩子,孩子,除了孩子还是孩子,吃这个,吃那个,弄得阿文快要到崩溃边缘了,如此一个月后,要求阿文一定要去做全身检查,逼得没法,只好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后的第二天,领导找到阿文让她快回家,家里婆婆正在自杀,什么?正在自杀?什么意思?领导无耐的告诉阿文,她婆婆站在放空调的外支架上,威胁姜剑离婚。现在是什么时代了,阿文有点摸不着头脑,即使自己被检查出来不能生,也用不着那样吧,姜剑怎么可能会答应呢,真是有点可笑。无耐之下,赶回家,婆婆和老公好好的坐在客厅里,不是说正在自杀吗?阿文正在疑惑,姜剑看见阿文回家,从沙发上起身,姜剑的憔悴都让阿文感到心疼了,不料,却听见姜剑的声音,“阿文,我们分手吧。”
      “什么,你疯了!”阿文觉得不可思议。
      “啪”的一声,婆婆把一叠资料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阿文望了一眼姜剑,姜剑像要哭出来了。弯腰把资料拿起来,原来是自己被检查出来体质不易怀孕。只是不易怀孕,又不是不能怀孕。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又不是古代,没必要演那孔雀东南飞的情景吧!在阿文心里,生不生孩子无所谓,老人虽然固执了一点,也不至于这样吧。
      事实上是阿文高估了姜剑对自己的感情,最后以痛快分手而结束。
      照片有好几张,阿文把照片放进自己的包里,突然——,怎么会,房产证上的名字怎么会是阿文的名字。上面清晰的印着韩文两个字。哎——,何必呢!还给他父母吧。
      隔板的下面是一个牛皮袋,阿文伸手取出,“啪”的一声,其中有样东西掉到了地上,阿文看看地上也挺干净的,索性坐了下来,把牛皮袋里的东西一并倒了出来,咦——,医院的检查记录,姜剑留着干嘛?不对,怎么是姜剑的名字,那次检查姜剑并没有去做检查呀?难道他也做了?日期不对呀,是十年前的记录了。那时才刚刚结婚没多久。还有就是一封信,厚厚的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韩文的名字,打开——,许久——,阿文把信折起来放入了包内。翻开那份医院记录,原来——原来如此!她突然想哭,想大喊,颤抖着站了起来,拿起东西,阿文木然地转身,按了一下门铃,几秒钟后,门开了,阿文出了门直接就回到了大厅。
      “阿文,怎么了?”韩斌焦急地询问。
      黄教就在阿文的身后,阿文转身把房产证给了黄教,“麻烦你了,这个要去重新做一下手续。”
      “哥,能带我去山上吗?”
      “好的,我们马上去。黄教,我们先走了。”转头看了一下姜剑的父母,抱着小鲲,搂着妹妹走出了大厅。
      “哥,阳光真好啊。”“嗯?阳光?是的,有阳光真好。”阿文神情有点不大对劲,韩斌只能顺着她的话随声附和着。
      “哥,活着真好啊!”
      “是的,只有活着才能看见这世上最美好的事。”
      “哥,你相不相信,姜剑爱我?”韩斌无语。
      半晌,“我相信,我相信他,他说到死都爱着我。”阿文望着眼里逐渐变模糊的车外景物轻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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