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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温好今儿不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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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太医。”她在这边回忆以前的事儿,还没想到哪儿呢就听见连鹤松这么一句话来。
可别,就一句借口,别接的那么顺溜啊。
温好一惊,开口去拒绝,面上却不显……免得徒让人胡思乱想又误会她得了难以启齿的病似的,“已经瞧过大夫了,风寒而已。说起来虽说是春天了,倒春寒还是冻人的,你也要多注意。”
连鹤松不言语的开始吃饭,温好也一起动了筷子。
门里主子的声音停了,门外的奴才倒是忧心不已。
“连泉,你说怎么没声了?我刚才还听见王爷说什么和离啊,别回来了啊什么的,怎么办啊王爷是不是要休了王妃啊?王妃不肯,王爷就不再让她回来?还叫太医来……怎么越听越不对啊?”
连泉真的,沛儿再怎么要急哭,他都没法儿怜香惜玉了,心累。沛儿原本跟他一起伺候王爷的丫头,王妃嫁进来以后没带陪嫁,就专门派去给了王妃,想着她这样会伺候,长相又孩子气的女孩儿王妃必定喜欢,回头闺房风一吹大家都有好处。现在倒好,不出一年就被王妃收买了,跟着王妃出门游玩,闲云野鹤极了!哪还记得吹风啊,心都恨不得偏的贴在王妃心上……。
连听王爷的话都能听的颠倒是非黑白,传王妃的话倒是半半节节。
耐下性子叹气,“我说沛儿,这些话不是我们能议论的,主子想干什么跟我们没关系。还有,这里头明显是王妃要杀王爷啊。”
“你偏心王爷!”
连泉心都麻木了,摇摇头继续站岗。
唯王妃,沛儿与小人难养也。
沛儿看多了平时温好写出来解闷儿的小说,除了才子佳人花前月下,还有京城高门内宅里秘闻记录。其中有一件这样的事——柳家大儿的正房三年无所出,夫君想要和离再娶,说是遇见了真爱。这夫人不同意,那柳少爷竟然让来请平安脉的大夫谎称大夫人怀了两个月的孩子,他自己三个月前就外出办事。柳家大夫人被人指指点点,百口莫辩,最后投缳自尽了……
真的完美带入,沛儿觉得自己没听错,也没想错。
完全忘了她看这个故事生气的时候温好曾经告诉过她,但凡聪明一点的有法子一点的男人都不会用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方式解决问题。
温好放下碗筷漱口,正给连鹤松倒橘子茶呢,就听见一大声什么偏心?手上一抖,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替她托住了小壶底。
他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手掌又宽。
京城表面养尊处优的五年,这手上的茧子也没见消了多少,可见他没消停过做些什么。
温好见他托着她一只手,还有茶壶,突然一笑。趁连鹤松还没有松手,另一只手快速的把壶拿了出去,留在他手里的手还轻轻捏着他。他动了动手,兴许是想放开,她哪里允许?捏着的力道又大了些,然后两只手都放在他手上。
笑着说了句“鹤松的手就是好看,刚才恍的我不知道怎么的嫉妒了茶壶,想以双手替之。”
连鹤松本来虚虚握着的手,突然紧了紧。
这才算握住了她的手,刚才摸摸手上一层皮算什么!
温好的笑容又大了些,没再说什么的收回手,慢慢的拢了拢头发,才朝着门口问“谁偏心的气着我们沛儿了?”
都要慢慢来,操之过急没结果。
她的一举一动,连鹤松都不错眼的看着,只是他的话太少,对上她,话尤其尤其的,少。
但是一点都不妨碍他表达疑问。
沛儿和连泉听到话就进来了。一进门,看见两人坐的那么近,连泉眉心一跳,迅速拉住张口欲言的沛儿“是奴才说错了话惹了沛儿不开心了,扰了王妃,请王妃恕罪。”拉着又要往门外走。
如果沛儿的话是这么好拦的,那就不是那个让连泉头疼的沛儿了。她哪里肯走。
“王爷,王妃前些日子病了,大夫说是在府中闷太久导致的。您不体谅王妃的心情,也别生王妃的气啊,她身体又不好,还见不着家人,您还没个好脸色……唔唔唔……”
沛儿你的戏真多
温好看着沛儿被拖出去,脸上还哭笑不得,连泉还贴心的捂住了她的嘴。
连鹤松主动捏住了她的手腕,探脉,皱眉,给了句可以算是挤出来的话“你真的想温弦的话,我让他过府来。”
从前因为温弦总是来找架打,一言不合就骂人,所以连鹤松干脆不让他进府了,要见温好只能是温好回温家,或者在外面见,反正在赢王府里见不得温弦这个人。
真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嗯。”
连鹤松说话算话,过了不多久温弦就来了。
“好好,快来给哥哥看看,这都月余没见你了。”
飒的一声合上扇子,温弦大步进了院子里,果然见温好坐在摇椅那儿晒太阳。
“你跟连鹤松说了让我进院子是不是?我就说你的话他准听。我听他说你病了?怎么了跟哥哥说。”
温弦上道的坐在小马扎上,给妹妹扇风。
温好叹了一口气,揪着胸口皱眉说“哥,我不舒服时因为这些日子思虑过重的缘故。”
兄妹两人凑的近了些,温弦心疼的一合折扇,心里奇怪“连鹤松会让你思虑什么?他拈花惹草了?不会啊我替你看着他呢,你不在的时候男人女人他都没碰过,哥发誓。”
温好无奈的笑开了,哼了一声嫌弃他“没个正形。”
哥哥虽然说是不喜欢赢王这个妹夫,但是在别的方面看起来还是很信任他的。
“我说正经的呢!哥哥你觉得,有谁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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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弦被嫌弃惯了,见妹妹严肃自己也端着严肃,一听这话当时就笑了,觉得自己是小姑娘的私密信笺一样。
妹妹还是这么小女儿态,唔好可爱。
“妹……你这样我……好突然啊,你和连鹤松怎么了吗?”
这样问并非心血来潮。温好回来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样杀她是为了什么。
那人的脸和体态神韵与连鹤松八成相像,总不见得专门为了杀她花费如此多的心力做出来了这个赝品吧。
若不是,那就是因为鹤松的秘密别有所用,顺便用在她身上,这算是让人宽心的。
要不然……就是想好了要给她这个死法。这人定然恨连鹤松,还知道连鹤松对她真正的态度,她一死,再安排个什么目击证人出来。若是说出来她被“连鹤松”所杀,温家必然不肯善了。总记得……那人最后亲了他一下,那种感觉……啧,有些熟悉。
鹤松要是觉得她也是这么以为,死的不甘心,那就是诛心了。
脑海里一时间翻来覆去那么多,连鹤松抱着她尸身时艳红的眼尾,还有滴在她脸上的泪总是挥之不去。
心口一疼。
温弦本来还笑话她,眼见她忽然伤心了,慌忙给她擦泪
。
“这,这怎么了啊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不问了成吗。别难过了,他欺负你是不是,哎我不问了不问了。”
颠倒话说了好一会儿,温好擦好不知觉流的泪,直起身平视温弦,握住他的手。
“哥哥,我对不在意的人不会留意,你替我想想,有没有人喜欢我,或者恨鹤松的。”
温弦这会儿怕极了再说什么让温好难受,点头就边想边说“恨连鹤松的满朝都是,父亲就是最不喜欢他的一个。这天底下哪有喜欢连鹤松的人啊,都是些无知娇娇小姐,看见他长得好看就喜欢他,肤浅的很……也就好好你看到了他的才华喜欢他也行,挺好的。”
他这是说了一半才想起来妹妹也是娇娇小姐,还是这人的妻子,话一拐弯儿改口勉为其难的夸了一把。
“喜欢妹妹你的,这京城多了去了,多少人写什么思念你的诗,听了我就生气,写的什么东西,你一根儿头发丝儿的美都写不出来。”
温好无奈再无奈,扯着温弦的袖子拜托他走回正题。
“咳咳,那要看你说什么爱了。父母亲我们当然最爱你了,再不然,就算连鹤松吧。”
温好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温弦的袖子,沉默了下来。
这是她觉得难受了。
温弦抱着她,小声的喊她的名字安慰她,眼睛看向书房的方向,晦暗不明。
“好好,他是什么人,你其实也有思量。先前我独断专行不肯入仕害你替我受了不少罪,你想做什么哥哥无条件支持你。”
温好摇摇晃晃的玩着摇椅,从桌子上捏起一块糕点来,这是温弦带来的她最喜欢吃的栗子糕,半晌才咬了一口才小声嘀咕
“看来哥哥还不至于心狠到如此,原是我多心了。”
哥哥字里行间不喜鹤松,却不怀疑他的感情,自己也不该怀疑不是。
天色晚了,温好走在夕光里,伸手探出去摸垂下来的柳枝。许是日子还早的缘故,树的嫩尖儿还没发,摸起来秃秃的没什么手感。
沛儿随在身边,见她玩的没什么趣儿了顺着意思在柳下铺张上东西。
“今儿奴婢演的好吧,按您的吩咐让大公子能来见您一面。”
温好撑着下巴似乎遥望了什么地方一眼又收回目光,端起茶来闻了闻香气,颔首算是肯定了她的功劳。
“我瞧着大少爷的走时的神情也没不对,您宽心。”
点点头,突然一笑“鹤松可真是,太……羞涩了,叫我为难。”
您看着不为难,反而跃跃欲试啊……沛儿如此想,也向着刚才那边看,突然发现这里能看见王爷住的二层小筑?!
“王妃您……”
丫头明白了意思,不敢置信的嗫嚅着。温好飞扬了眉眼,动作却是没注意小楼的样子。
“公子如玉,女子好逑。”
“好沛儿,连泉边上该怎么说话,不用我教吧。“
沛儿斟上茶,福身笑着回话“您肯如此想,开心还来不及。奴婢心口皆明,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