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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个世界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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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申你怎么在这?”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包子舅舅你去哪了?小乖一直闹脾气我很害怕只能给姐姐打电话了。”
小乖听懂了米克秒的“诬陷”,指着米克秒吱吱哇哇的一通乱叫。
米克秒拉着林所的胳膊心境高涨,又唱又跳的。
这小孩的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哭、笑、暴怒、变幻莫测的呢?我心生疑问。
包所摸着小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讲着什么。瞬间小乖就兴高采烈“蹭、蹭”几下爬到树干上。
“舅舅进山办案没信号。”
包所心疼的用手抚摸着米克秒的头,说话的声调比平时低了三度,眼角挂笑,一张黑脸都闪着爱的光芒。
这还是我认识的“包黑子包文正”吗?
我收回魂魄,赶快把今天的事和所长说了个大概。
看包所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也不敢多说话。
“小申谢谢你,你先回去……”
还没等林所的话说完,米克秒死命抱住我的腰质问包所。
“你又不能陪我一起睡,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嘛。”
任我和包所怎么说米克秒就是抓着我不放手,别看眼前的小姑娘瘦了吧唧的,真要是发起蛮来,两个大人也无计可施。
“今晚就让小申留下来陪你。”包所投降了。
我红着脸木讷的点头。
“小乖,你白姐姐是个大姑娘,咱两个男的睡一楼好不?”
林所对着树上的小乖问道。小乖高兴的手舞足蹈。
“叛徒!”
米克秒瞪着大眼睛怒斥,小乖也不示弱将吃剩的半截香蕉丢到米克秒的头上。显然,小乖还对刚才的“诬陷”闹气。
刚走上楼梯林所又叫住我,我转回身等着林所的指示,他顿了顿,眼睛看向窗外。
“小申,别声张,明天上班把今天的事走个程序。”
“啊?是!”
“走个程序”就是:天雷的首席财务执行官杨恩……
米克秒住二楼,杨恩住三楼。
二楼的卧室同样没有任何的家具,地上是榻榻米,和我们警局洗片室里同款的黑色遮光窗帘。
“窗户开一点好不好?”我征求米克秒的同意,这种环境下我实在无法入睡。速末江的水汽伴着白色的月光一同涌进来。
“好久没见这么圆的月亮?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六月十五”米克秒脱口而出。
“你个小P孩还过农历的?”我拍拍她的肩头。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听到“妈妈”我赶忙转移话题,怕她再哭。
“你家是朝族啊?”我指着地上的榻榻米。
“不是。”
东镇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聚居着蒙、朝、满、回和俄罗斯的后裔,像我这样的汉族倒显得比较稀缺。
米克秒从墙壁的柜子里抱出被子铺好,我们躺下来准备睡觉。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来江岸公馆的路上我反复的问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以我一己之力能找到答案吗?
“姐姐,你怎么了?”
米克秒见我发呆轻声问我。
我把自己从记忆中拉回来。
“没事,姐姐在想事情。”
“我以为姐姐生气了。”
米克秒侧着头偷瞄我。
“生什么气呀?明天不去学校上学了,快睡觉吧。”
“我从没去过学校,我是网络上课,家里的网让小乖弄断了,明天就没法上课了。”
“什么?不去学校?”我又一次的惊讶,我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
一直以来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也喜欢和简简单单的人相处,就像米克秒一样,因为她还是个孩子,我不用谨言慎行,不用小心翼翼。
“米、克、秒、谁给你起的名字感觉特新奇的,三个计量单位你全占了,名和姓组合一起又很顺,给你起名的人一定很有学问!”
“妈妈说是我爸爸给我起的名字。”
“你爸爸呢?出差了?”
对于米克秒的家庭情况我一无所知,能住在江岸的人我都有些好奇。
“嗯!”
“他出差多久了?什么时候回来?总得有个人照顾你呀。”
“我出生之前他就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啥?出差出了十四年,就是去太空也该回来了。”
从米克秒的笑声里我就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该有多夸张。
“妈妈说爸爸迷路了,早晚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你其他的亲人呢?比如说爷爷姥爷奶奶啥的。”
米克秒摇摇头,笑的有些凄凉。
“除了妈妈只有包子舅舅和小乖。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的名字啊……你闭上眼睛睡觉我就告诉你。”
米克秒滚到我的怀里搂着我,就像个无邪的婴孩,嘴角上翘,呼吸均匀,我能看到她额头和鼻梁清晰的血管。
我整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但困意袭来我无法阻挡,睡梦中我恍惚听到楼下有开门的声音,可能是所里有急事吧。
早上醒来:米克秒几乎贴着我的脸,两只大眼睛死命盯着我看。吓得我一声大叫。
“你干嘛?你这样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姐姐,我发现你的左右脸完全不对称,左脸比又脸宽,目测大约2厘米左右,你的左右眉毛也不一样……”
“闭嘴,大早上就装神弄鬼的烦不烦!”
我丢给米克秒一个枕头生气的下楼。
大厅里包所捣鼓着网线,小乖大爷一样翘着腿悠闲的吃着香蕉。
“怎么了?刚才好像你的声音。”不管怎样我也不能把小孩子的恶作剧当真,岂不让所长笑掉大牙。
“没事,我和米克秒胡闹着玩呢。”
“这孩子和别的孩子有些不一样,说着说不着的你别往心里去。”
“嗯!所长,我去给你们做早饭吧?”
“回所里吃,你看她们家有厨房吗!”
都说人间烟火,饮食男女,这娘俩是要干啥?难不成要带着一猴修炼成仙?
上班按照林所指示走了程序。
整个上午都是些鸡毛蒜皮杂七杂八的琐事。我们所的地理位置在老城区和新城区交汇处,人多事多,只有午饭才得空休息一会儿。
“哎,大新闻。”
防火强边吃饭边看手机嘟囔着大新闻。大家都等着听下文,催着他快说。
“天雷的,天雷的股票又跌了,连着好几天了。”
“没事,过几天啊就会涨回去的。哪年不得折腾几次啊。”辅警小张接着回应。
“是年年都折腾,都是往上折腾,今年这是往下折腾,有点闹不准。”防火强迅速的滑动手机找着新闻。
“你们听说没有,现在天雷啊……”
大家正在八卦天雷股票,刚进来的包所黑着脸“噹”的一声,空饭缸子扔在餐桌上。
“都赶紧吃饭,活都成堆了,都瞎了?”
防火强吓得吐吐舌头小声嘀咕。
“你们谁又惹着包文正了。”
大家摊手耸肩表无辜。
吃过午饭包所叫我去他办公室。
敲门进入,包所站在窗前抽烟,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猛烈咳了几声。
“现在的小姑娘个个千金小姐命,你爸在家不抽烟?”说完掐断手里的半截烟。
每次见到包所那张万年不笑的黑脸都紧张的要死。听小何说“包所一直单身,原因不详。”我发现,片区里的单身女青年有事没事来我们所里兜一圈,原来是看所长大人那张线条硬朗的脸。
“小申,拜托你一件事!”
“就是米克秒你帮忙照顾着,你比她大不了多少,能聊得来,看得出她也很喜欢你。”
“是。”嘴上说是“拜托”其实就是命令,这我还看不出来。
“吃呀喝的你就不用管,晚上陪着她就行,没人陪我担心那孩子又会祸害自己。”
“祸害自己?”
见我有疑问,林所轻描淡写的回答。
“她有点儿躁郁症,不会伤人只是自残。”
“躁郁症”,看来我的感觉是对的。
“小申,我知道你是学心理学的,所以才拜托你。我和米克秒没有血缘关系,是他妈妈的老朋友。”
包所见我一直不说话,补充解释。
“小申,明天你和小何去一趟天雷,了解一下杨恩的情况。”
“是。”
杨恩的情况还有谁比你更清楚呢?还用得着去天雷了解?
“所长,既然去天雷了解情况,杨恩失踪是否要立案?采集直系亲属的血样?”
“不用,他没有可采集的人。”
包所又站在窗前沉默着,我悄悄退出所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