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飞虹》王小漓

9、第 9 章

　　“哪位公子要找奴家？”老鸨故意捏着嗓子学年轻姑娘说话，段飞虹忍不住浑身战栗，扫了一眼面容青色的杨素和忍不住呕了一声的向光明，自然而然的伸手拍了拍向光明的后背，轻笑道：“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段飞虹站起身，仿佛见了熟人一般：“是本公子！红娘，好久不见。”
　　杨素和向光明惊呆了，段飞虹居然认识？！
　　段飞虹眨眨眼，“不是说了嘛，本公子红粉知己遍布天下！”
　　春风渡的红娘快步下楼，搂住段飞虹又捏又抱又哭，像极了一位母亲许久未见自己的亲儿子一样，擦掉眼泪后，笑骂道：“来了宣州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哪个色中饿鬼呢，原来是你这小子！”
　　段飞虹笑道：“红娘还是这般徐娘未老。”
　　红娘理了理发髻，颇为自信道：“那是！对了，这次来为的是什么？”
　　段飞虹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的问：“红娘对龙虎帮之事可听说过什么？”
　　红娘使个眼色让小厮退下，压低声音道：“你小子打听这个做什么？小心引火上身。”
　　听红娘话里的语气，似乎对龙虎帮有所了解，随即正色道：“红娘，龙虎帮被灭，我怀疑不是简单的仇杀。”
　　红娘嗤笑一声：“老朱一行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可惜了无辜之人被牵连其中。”
　　“愿闻其详。”
　　“老朱原名朱石，本来是个屠夫，后来犯了事，跑到山里竟然成了盗匪，平时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后来朝廷剿匪，朱石命大躲过一劫，正好荆门楚家想在宣州开设分舵，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宣州是众多水系途经之地，小门小派众多，荆门就找到了朱石，还出资帮他创立了龙虎帮，朱石这人杀气极重，只要不合他意，就暗中捣毁别人的生意甚至买凶杀人，不出两年，宣州漕运楚家一家独大，而护镖这块则全部交由声势日益壮大的龙虎帮。”
　　段飞虹似乎明白其中缘由，龙虎帮被灭一事，只怕荆门脱不了干系。
　　红娘继续道：“你知道朱石的妻子是怎么来的吗？这事我还是无意中听朱石喝醉了亲口说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朱石的妻子原本是官宦之家的小姐，从不出门的她，就那天出门，被朱石碰见，朱石当夜便潜入那小姐的闺房，强行要了那小姐。”
　　“那小姐本想自杀，朱石就威胁说如果她敢死，他就立即杀了她全家！小姐羞愧，不得不嫁给了朱石。可惜半年不到，那小姐还是被折磨死了。你说，这种人活到现在简直是老天爷不长眼。”说到后面，红娘动了怒，忍不住拍了一掌桌子，桌上的茶杯出现了几道裂痕。
　　杨素对红娘刮目相看，原来这红娘竟然身怀武艺。
　　段飞虹并未在意，凝神思索片刻，忧心忡忡道：“红娘，今夜你可要当心了。”
　　红娘爽朗笑道：“区区小贼还不足挂齿，当年老娘占山为王的时候，那些小辈还不知道在哪呢。”
　　杨素快速搜索记忆，想着哪座山有个女山匪？红娘突然凑近，吓得杨素后退，差点摔在地上，哆嗦着问：“您老要干什么？”
　　红娘捏着嗓子又故意学娇滴滴的姑娘声音道：“这位兄弟模样挺合奴家心意，不如今夜奴家陪你可好”
　　杨素浑身起皮疙瘩，求救一般看向段飞虹：“公子！！！”
　　段飞虹倒了一杯茶，坏笑道：“红娘手艺很好的。”
　　红娘拖着一路挣扎的杨素上了二楼。
　　向光明欲言又止，指了指犹在挣扎的杨素，直到他最后一根手指脱离柱子时，才艰难开口：“公子，这不太好吧。”
　　段飞虹一把搂住向光明的肩膀，轻笑道：“放心吧，杨素应付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