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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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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飞虹内力太过精深,一口气吹过去,火“噗”的一声往外窜,吓得他出自本能的护住雪无痕,雪无痕一个重心不稳坐在地上,雪无痕看着段飞虹的衣角却被火烧着,拍拍段飞虹的肩膀,急声道:“快起来!衣服烧着了!”
段飞虹检查雪无痕的衣服,傻愣愣的说:“没有啊!”
雪无痕一掌袭向段飞虹身后烧着的衣角,眉头隐隐跳动,阴沉着脸,低喝道:“我说的是你!”
段飞虹后知后觉的看向身后,衣摆处果然被烧了一个大洞。他扶着雪无痕站起来,无所谓道:“只要不是你就好。”
一盆温柔的冷水就这么把雪无痕的怒火给浇灭了。
雪无痕怔怔的看着段飞虹,这个能让他理智瓦解的人。
“水开了!”段飞虹兴奋道。
雪无痕柔柔一笑,将鱼块放入沸水中,段飞虹像个小孩一样,兴奋的看着鱼肉由红变白,水由清澈变得乳白。
雪无痕将鱼汤盛好递给短飞虹,浅笑道:“试一下。”
段飞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心满意足道:“就是这个味道。无痕,我一直记得你第一次熬鱼汤给我喝时的场景。”
雪无痕垂下眼帘,轻声道:“对不起,我忘记了。”
段飞虹随即笑道:“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了。”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段飞虹和雪无痕这墓中过了一个月与世隔绝的日子,白日里,两人到陵墓外打打猎,或者择一处地,雪无痕吹笛,段飞虹舞剑,两人或者缠绵或者什么都不做,相拥而眠。
段飞虹说:“无痕,今年过年,随我回家吧。”
雪无痕说:“好。”
这一个月,江湖上最先以北冥宫、云泽派、青山派三家为首,对抗韩无心和血鸦教,韩无心直接以天行镖为据点,公然发展壮大血鸦教。同时,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官家势力趁着这次江湖正邪之争时,开始介入。
距离明年武林盟主大会只剩下半年时间之际,荆门楚家却在这时对外公布,楚家大小姐楚泠月比武招亲!地点设在总舵的桃花庄!
一石激起千层浪,平静许久的江湖终于越来越热闹了。
“你说官家、药王谷和浩渺阁都在找花间离?”对镜梳妆的楚泠月梳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是。不仅如此,就连云泽派、青山派都在派人打探花间离的下落。”
楚泠月将柔顺亮泽的头发放到身后,站起来冷声道:“一个月前,江湖上突然传开花间离是曼陀罗的亲外甥,没想到无门无派的花间离来头却是不简单。”
“大小姐,不如我们也寻找花间离的下落。”
褚冷月推开窗,看着院外绽放的各色菊花,“他爱凑热闹,只要还在江湖上走动,这个比武招亲大会,他定然会来,若不来,他听到血鸦教的人抓了他的红粉知己,他也会过来的。”
“属下明白了。”
段飞虹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与雪无痕日日夜夜相对形影不离的这一个月他的确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看到雪无痕或笑或嗔或怒或恼,他感到满心欢喜,心里早已把雪无痕当作唯一的世子妃。
可他不快乐。
他虽非真正意义上的江湖中人,可这一年多的江湖游玩,他结识了很多江湖中的朋友,以韩无心那个疯子的行事,只怕这一个月江湖早已鸡犬不宁,也不知道欧阳掌门他们现在怎样了?不知道自己隐藏踪迹这一个月,三素兄是不是急坏了,以他那暴脾气,只怕早已告诉皇兄,按照皇兄果断狠绝又特别护短的处事风格,只怕皇兄铁定插手江湖事了!还有舅舅,不知道回药王谷没有。
唉!
雪无痕看着坐在门口百无聊赖的段飞虹,眼中划过一丝落寞与哀伤。他带走段飞虹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要退出江湖,不管月魔是否活着,也不管血鸦教如何兴风作浪,他统统都不想管也不想理会,他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行事,与花间离在这座陵墓里相伴到老。
只是,他知道,一直都知道,段飞虹是不愿意的。
一个月的亲密相处,段飞虹又对他从不设防,他怎会看不出段飞虹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多少次半夜醒来,段飞虹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偷偷的起来抚摸放在床边的飞虹剑。他只是假装不在意,想着能多过一天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便已经足够。
他想不起以前作为向光明的日子,可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是骗不了人的。再没遇见段飞虹之前,他坚定的认为自己是无心无情绝爱的冷血杀手,未曾想遇到他后,整个人像发了疯着了魔。当段飞虹主动握住霜雪剑刺伤自己时,他如往常一样狠绝的拔出霜雪剑时,段飞虹滚烫的血洒在他脸上,那一刻他竟会心痛如刀绞,所以他才会潜意识的想要落荒而逃。
说不出手相救,却每每不忍心看见段飞虹受伤。正如段飞虹每每都会近乎本能的护住自己一样。
罢了,罢了,既然强求不来,不如随他而去吧。
雪无痕转身返回屋内,从一块地砖下挖出一坛酒,酒坛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离歌笑”,雪无痕将红纸扯掉塞入衣袖中。
雪无痕抱着酒坛,拿着两个碗走出来,坐在段飞虹身旁,段飞虹有些奇怪的看着雪无痕,“你不是不擅长饮酒吗?”
“不擅长饮酒不等于不会饮酒。以前一个人执行任务时,晚上天寒地冻,不喝点酒,感觉真的会被冷死。”
“原来你也怕冷?”
“嗯,怕的。”
雪无痕掀开封条,酒香四溢,他倒满两碗酒,递一碗酒给段飞虹轻声道:“我听说蟠龙山的杏花春雨是酒中一绝,现在是初冬,等到明年春雨初歇时,才能欣赏到杏花春雨下品尝一壶杏花春雨,不过现在只能先品尝一下这陈年老酿。”
段飞虹接过碗,雪无痕轻轻了碰了过来,见他面不改色的一口饮尽。段飞虹一口下去,味道醇美,满齿留香,他两眼发亮,赞道:“这叫什么酒,不比杏花春雨逊色。”
雪无痕又为两人倒满,笑道:“这酒无名。”
“那就叫无名酒好了。”
一坛酒见底,段飞虹醉了,他靠着雪无痕,闻着他身上除了酒香还有他一直闻不够的幽冷之香,蹭了蹭雪无痕的脖子,撒娇道:“无痕,本公子带你回家。”
“好。”
“我们拉钩!”
“好。”
雪无痕很清醒,他摸了着段飞虹的脸庞,轻声道:“以后,不要随便和别人喝酒知道吗?”轻轻地在他额头印下一吻,眉间难掩难过与不舍:“花间离,我还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