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来者不善 钟磬不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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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有幸去过一次凌云观，远远望见钟道长与叶道长站在一起，浑身的气派恍若仙人。今日见道长弟子一个个身手不凡，更加觉得道长厉害。”
钟磬看着李拓那丝毫没有恭维表情的脸，低声道：“我有个地方更厉害，你要不要试试？”
李拓一愣，理解了话中意思后耳朵刷一下红了，“你……你枉为人师！长的人模狗样嘴里却净是污言秽语！”转念又想到拜师，“我敬你身居武林高位，暂且不跟你计较。”
钟磬眉眼浮出笑意，“敬我？谁昨日一口一个缩头王八叫的顺溜？”
李拓脱口而出：“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我很敬你。”
见眼前人不说话只是笑，李拓道：“叫我过来有何事？”
钟磬从怀里掏出个小哨子递了过来，“给你的。”
李拓仔细看了看嘟囔道：“怎么像骨头做的？”
“嗯，鹰骨。”
“鹰骨？好看归好看，残忍了些。”把哨子放进怀中后，李拓一脸正直地说道：“你既送我东西，不回送未免说不过去，这样吧，我送你个徒弟怎么样？”
钟磬嘴角勾了勾，“哦？”
“我今日拜你为师，日后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随你吩咐，只求能教我奇门遁甲之术。”
钟磬眼神暗了暗，道：“你做书童，学暗器。”
李拓疑惑道：“为什么不学奇门遁甲？”
“学了无益。”
暗器也可杀人，学便学了。李拓俯首作揖，“谢道长，我去择菜了。”
走至门口听见钟磬唤了一声自己，他一回头，日光透过竹叶落在脸上，狭长的眼睛只能半迷着。
“嗯？”
钟磬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半响，道：“没事，你去吧。”
不多时，众弟子抱着树枝说笑着回来了。
一个弟子道：“我看见一个满身横肉的糙汉在泉水那里绕了七八圈，次次回到原地，吓得拿头一个劲儿撞树！”
另一个朗声道：“凭他们江湖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进到咱们逍遥观！”
程珏把树枝往地上一丢，道：“有我在，他们就别想动小少爷！”
李拓从厨房探出头来，“怎么了？”
程珏一脸气愤，“那伙人来山上……”刚开口就被张敛之捂住嘴提走了。
程言挥挥扇子，“无事，一伙人在山上迷路了而已。”
李拓点点头没再说话。
整日学学暗器择择菜，日子倒也过的极快，转眼一个月过去。
一天夜里，李拓听见有人敲隔壁房间的门，门开后窸窸窣窣几声便没了动静。他顿了顿，起身出来，发现钟磬房门开着，进去后屋里没人，暗觉有大事发生。
李拓也没顾得上穿外衣，一路小跑去了前面场子。
场子里两堆人各自提着兵刃，一堆是钟磬及其弟子，一堆人穿着统一的黄色衣服。
黄衣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厉声道：“那李裕丰这么多年来坏事做尽，本应早除而快之，钟道长却暗地里一直护着。而今有好汉出手灭了这祸害，遗子却被包藏在此处，道长究竟收了多少好处！”
程言语气冰冷缓缓道：“张阁主半夜领门中弟子破我奇门阵，不知好汉给了星宿阁多少好处？”
张阁主被噎的脸色铁青，怒道：“无礼后生！有你插嘴的份？！”又将矛头对准钟磬，“祸害不除干净，谁知道以后会惹出什么事端。各大门派皆看着，钟道长怎能为他污了自己清誉。”
李拓站在后面看不见钟磬的表情，只见他往前走了两步，随即点点，“阁主言之有理，当年就是没把星宿阁除干净，才有今日事端。”
话音刚落，星宿阁一众“刷”一声拔剑出鞘，个个瞪着钟磬。
林风清抽出身上那把黑剑，刀刃在月光下显得十分透亮，他随口道：“暗处的也不用藏了，别压坏我观中树木。”
几道白影在空中闪过，等李拓看清楚，星宿阁的人后面已经站了十几个白衣女子，一个个纱巾掩面，手中皆握一支玉笛。为首的女子缓缓走到前面，冷声道：“多年不见还是这副模样，果真是妖道。”
钟磬话语中透露着笑意，“仙姑过誉了。”随即侧身看了一眼张敛之，张敛之便转身朝李拓走来。李拓以为他要给自己说什么，睁大眼睛看着来人，谁知他上来就给李拓脖子一下，登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李拓醒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他一睁眼就看见程珏一脸担忧坐在床边。
“拓哥哥你醒了！脖子痛吗？”
李拓：“……”什么时候开始叫拓哥哥了。他动了一下头，摸着脖子呲嘴道：“头掉了也没这么痛。”
程珏眉头一皱，嘟囔道：“四师兄下手也太重了！也不怕一掌剁死你。”又拍了拍李拓道：“不过你不要生气，师傅已经把他揍了一顿，还罚他一个人捡柴火，后山那么大，够他来回跑的了！”
李拓吸了一口气，满脸绝望道：“他打我做什么？”
程珏挠挠头，“他是个傻子，师傅让他把你带到后面藏起来，他直接把你打晕了拖到了后面……”
李拓一个激灵坐起来，扶着脖子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那星宿阁一直和我们不对付，所以借着你爹爹的事儿找师傅麻烦。我们观周围都布了奇门阵，常人进了山连道观在哪儿都看不见，奈何星宿阁就是学这个的……他们自知打不过我们，便搬了镜月阁的仙姑来，那仙姑也不知何时跟师傅结了怨，下手狠的厉害！拿出笛子快给我吹聋了。”
李拓道：“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能出去吗？”
程珏挠挠头，“师傅教了奇门遁甲就能出去，我学不会，也只跟着师兄弟们去过后山，自十二岁上了山还没下去过呢……你想出去？”
“我待在这里是个麻烦。”
程珏忙摇头，“不不不！你在这里我们都很开心！不用担心别的门派，虽然观中人少，但天下能和逍遥观抗衡的没几人，师傅可厉害了！”说着就拽住李拓的胳膊撒泼打滚，“你千万不要走啊，这里只有你不欺负我！千万别走啊！”
李拓摸了摸智障少年的脑壳，“我不走，真不走。”
程珏听言一骨碌站起来，笑道：“不能骗人！等着我去给你找好吃的！”
李拓就看着程珏风一样往外冲，然后猛地被门槛绊倒直接滚到院子里。
李拓：“……你没事吧……”
张敛之突然出现，一把提起地上的人转身就走。程珏边扑腾边说：“我没事！等我给你找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来者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