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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什么叫做自 ...

  •   这个酒吧二层就一个入口,她奔上楼梯,并没有和涂野城擦肩,看了眼酒池区,乌莲果断转头走向通往卫生间的走廊。
      果不其然,涂野城正从里向外走,两人直直打了一个照面。
      他看起来刚洗过脸,还有水星子落在眉毛上,压得低低的棒球帽遮住了额头,露出一双透着凉意的眼。
      瞥了一眼乌莲就收回了眼神,仿佛前面是无关紧要从不认识的路人。
      乌莲觉得从头顶凉到了脚心。
      她不知道之前这几天她在焦灼什么,在期盼着和什么,只是在涂野城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伸出了手。
      她的手细白而软,因为握的太紧而手心里还有两个指甲印。
      涂野城看着那双柔软的掌心,继而挑眉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孩。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将身体曲线勾勒的高挑而完美,如果不是浅黄色的开司米衫遮住了上半身,他不敢想象她肩颈腻白的皮肤会招惹多少不长眼的男人看过来。
      她在那里喝酒的时候他就看到她了,躲在一层安静的地方,拿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一副等人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不该盯着她,龙和申屠都差点发现了他的异样,但是他忍不住,所以他和人换了座位,做到了最里面,压低了帽檐。
      却在她一不小心抬眼两人视线交汇的时候一败涂地。
      涂野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败涂地,他应该当场就走了,从小门偷偷溜掉。
      然而他舍不得,他就缩在那个角落里,把自己的帽檐压得低低的,不让喝酒聊天的弟兄们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然后有一眼每一眼的越过人群,越过山呼海啸去看着她。
      他视力超级好,坐在那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等到同伴时温和的笑,说了几句话以后少见的挑衅的表情,面色变化时压在眉间的忧愁。
      再然后,大概是他盯得太用力了,龙差异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的同时
      她感觉到了。
      她似乎是感受到了他视线的威压,惊疑不定的抬头越过人群看上来。
      和他打了个对眼。
      涂野城就只能落荒而逃。
      散兵游寇一样被逮在这里。

      “你有事?”涂野城深吸了口气,既然被拦下来,他好整以暇的靠在墙壁上,长腿一伸一靠,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来了?”乌莲跑的有点喘,可能也是气的,大喘气着问到,纤细的肩膀微微摇动着,露出脖颈间一抹腻白。
      “花被我养死了。”涂野城冷声到,继而看到眼前的面庞蓦得失去了血色,”我来干什么,给你修电脑么?”
      他露出一个冷硬而轻佻的表情,仿佛是游戏惯了人间的浪子,非常稀奇被人拦下来,你情我愿好聚好散的事情,居然要做的那么难看。
      乌莲不是傻子。
      她从他这几天的样子和表现上就感觉到了,像是一封信还没有拆开,就掉进水里淹成了垃圾。
      她应该这个时候就转头离开,都市男女,调个情还没调到挑开了说的时候,是她一厢情愿让他在自己店里一枕好眠,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给他洗手作羹汤。
      成年男女,话都没有说开,享受着暧昧的时光的分寸是那么难以把握,所以说断就断不过是人有新的猎物。
      只是她觉不出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像是汹涌的痛楚漫上来,并不是愤怒,只是伤心,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的伤心像是潮水一样,突破了她作为一个成人所能有的控制力,也可能是刚才那杯威士忌她喝得太急太快,眼泪在她意识到之前掉落下来。
      太丢人了。

      乌莲猝不及防的看到眼前的法兰绒裙子上忽然喑开一滩水渍,这不该是她的表现她刚刚还在和朱婉茹那么熟练的讨论着男婚女嫁,在这个狭窄的过道上却因为一段不曾展开的感情而哭了。
      她应该非常冷傲,毫不在乎,当断则断,心湖丝毫不乱。
      乌莲一面拿手擦着眼眶,眼泪水像是不要钱一样透过指缝滚落下来,她忍不住,哽咽着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那我以后不再打搅您了。”
      涂野城也傻掉了。
      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孩说哭就哭了。
      他一下子慌了,那个被刀子磕在脸上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男人像是个银样镴枪头,慌张的手足无措。
      他看见她那条漂亮的让他妒忌每一个看见她的男人的绿色法兰绒裙子上的泪珠子弹落在地,把裙子因开一片小小的阴影,看见她细白的手指捂在眼眶上,鼻子红红的,眼眶红润的让他想舔上去,尝一尝她眼泪的味道。
      她哭着说话的声音像是一把旋钮,让他神经紧绷,整个人像是烧红的铁块一样,坚硬而火烫。
      然而他一看到她的眼神就溃不成军,“你别哭啊。”
      他像是十八岁那年的愣头青,什么也不会劝,什么毒舌的话或者成人间的斡旋都不知道了,只是重复着最没有用的那句,“你别哭啊。”

      乌莲越发觉得丢脸。她不想在这个才认识没几天的男人面前哭,脚跟一旋就要想要离开。
      是她自己傻,傻到哭一场就好了。
      傻子像是病毒,随着眼泪流走了,她会更正常一点。
      涂野城的身体在他的意识之前动了。
      她要走了。
      当看见乌莲恼恨的神情的时候,身经百战的他的反射神经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情绪,再然后她扭过身,正要甩开袖子掉头而去之前,他下意识的就动了起来。
      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靠着身高和蛮力将她摁倒墙上,涂野城感觉身下的女孩颤抖着想要推开他,他忍不住将自己的身躯作为辖制她的武器,然后拎高了她的手摁墙壁上。
      下一秒,涂野城就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她身上馨香的气味像是毒药一样,靠的这么近,这气味像是有生命一样的直往他的脑海深处钻,让他忍不住想把自己埋在她的肩膀处。
      她柔软的身体因为被拎高而碰不到底,脚尖微微踮起,贴合着他的腰腹,从他的身高往下看,正好能看到她因为双手高举而扯动的衣服,露出一大片的锁骨,和发丝地下通红的耳垂。
      和她通红的眼睛一样,让人非常想咬一口上去。
      涂野城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坚硬的烙铁,在他理智和意识还残存着的时候,乌莲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喊。
      “好痛。”她蹙紧的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哀怨。
      涂野城下意识的松开拎着她的手,像是放一只小兔子一样让她双脚着地,然而他还是怕她就这么转身离去,并没有松开对她身体的钳制,只是无意识的蹭着她柔软的肩膀,哑声问道,“为什么要哭。”
      他大概不敢在乌莲面前说出真相,她的泪水让他这几天因为焦灼而暴躁的神经整个舒缓下来,像是绷紧了三天三夜之后忽然得到了好眠,心口满溢着甘霖,甚至想要把她弄得再哭的狠一些。
      像是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上浇上滚油,那些柴禾一瞬间不会去计较下一秒升温的火焰,只是这一刹那,被浸润的快意像是渴人的毒药。
      好在他还有半分理智,知道如果说出口,如果希望她的哭意能浇灭他的邪火,这辈子大概乌莲不会在理他了,涂野城只是在她通红的耳垂边流连不去,一面想要听她亲口说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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