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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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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明天我就嫁人了,轰动全城的那种。凭什么?凭我一个舞小姐要嫁给督军的儿子……虽然是做妾,哦,他们说是二太太。
我是谁?哦,忘了介绍了。
我是个舞女,在这儿最大的歌舞厅里工作。我叫花儿,对,必须要带儿化音的叫我。我可不像舞厅里其他的姐妹那样,叫什么玛丽、露丝什么的,都跟着那洋风儿。我这名儿是我那死了的老娘起的,不改。
俗气?名儿俗气我也是我们那的当红。凭什么?除了你看到的这张漂亮脸,其实就是个业务熟练。把自己的舞记熟了跳好了,才有功夫多抛几个媚眼。“干一行精一行”,这还是那个把我卖了的游手好闲的爹告诉我的,好笑吧。
我的故事?呸呸呸,我还没“故”呢,哪来的故事!你是想听点八卦吧?你别说,我心里还真有个人,这事儿特可乐,我给你说说。
他是给督军的儿子,就是少帅跑腿儿的,少帅看上我就是让他来递的话。他看我那眼神儿,啧啧啧,不是跟你吹,以我多年的经验他看上我了。我就趁着递话欠儿欠儿的总撩持他,可这一来二去的,我倒有点看上他了。
少帅来见我说要娶我的那天,我指着他说“我看上他了”。当时他吓得立马就跪下了,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大堆。我听着的意思就是,他是条忠心的好狗,我就是坏人递上的好狗粮,太逗了。那么他没吃就说明他真是条忠心的好狗,他要是吃了,就怪我这狗粮太好吃了。
我花儿是那能被抹了面子的人吗?我看他那怂样就跟少帅说,我看上他是因为他没老婆,我不乐意做小妾。
“原配我不能抛弃。不过你是正经的二夫人,我会登报宣布的。”少帅一脸正经的样子看起来也挺可信的。我就答应了。
呵呵,能不答应么!不答应我都没命现在说这些吧。再说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活着总是要现实一点儿。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看见他,听说被赶走了,少帅说他没血性。谁知道呢,我也不关心了,懒得想。
二
现在的我在牢里,嘴角还渗着血,左边脸上还有个小口子,滋滋啦啦的疼。
前阵子听说督军手下有人不老实,要造反。结果今天那个狗腿子就带人闯进了少帅府,对,就是他!还人模狗样的说什么,少帅因为宠爱我做荒唐事不得人心!他还要开枪打死我!
结果……结果少帅扑过来替我挡了一枪……老爷们儿就是反应快哈?他竟然能扑过来挡枪呢,能耐的他……他那么能耐怎么不能活下来呢?!
我就抱着他,就看着他那血流啊,我用手捂都捂不住……这个傻子……疼不疼啊……
他说不疼……他说他不怕疼没事儿……他说“你好好活”,然后又说“不好的话,就干脆的死,我怕你疼”……你说这个傻子,到底让我活还是死啊……
然后他就再也没说话……再也不给我念那些酸诗……再也没叫我“大令”,你说那是啥怪称呼啊……
他娘的,这是什么破牢房,怎么还漏水!我这一脸的水,伤口杀的疼……
少帅啊,我听你的话。我也想好好活,可是那个狗腿子要把我送给他的新主子。我花儿是当过舞女,嫁了你也是个二房,可好女不侍二夫,我懂。我在脸上划了一刀子,我怕疼,可我是个好女人。
如今他们关了我,恐怕还是不会放过我吧……我还是听你的……
我要干脆的死!你可等我啊……你在那边等我过去啊……我还等着你再跟我说“爱老虎油”……这次,我也对你说一次……十次……一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