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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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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后一起去东京和巴黎,其实我特别喜欢迈阿密,还有黑人的洛杉矶。
后天还要上学,所以这些顾羽墨心中的浪漫之都的约会,还是先搁置到假期吧。
手足无措,从来不会尴尬的白小线,这次可真的无处安放自己的小肉手,只能把手搁在唇边,说实在的,这座位有点挤,白婉霖看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再看看他那双虽然比自己纤细而修长的手大很多,却看起来厚厚肉肉的手,有些好笑,这双手和他的身形真的很不搭。
今天被双方家长硬塞到京杭大运河的水上巴士2号线上,叮嘱白小线陪婉霖去做运河古迹考察。
上船后,只有相邻的两个位置有空,站在岸上的双手环抱在胸前的顾羽墨用目光如电,鞭策着儿子坐到白婉霖身边后,满意地点头,临出发前,还冲他眨了眨眼睛,交代你的任务可别忘了执行,小子。
必须要和白婉霖牵手合照一张,这本身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被人当做任务达成就不是个味呢?
“你一直盯着我的手干嘛?”白婉霖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咳,你指甲缝里有泥。”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可以了。
怎么可能?抬起手放到眼前仔细审视一番,没有啊,这小子又搞什么鬼,还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要收集论文资料,也懒得和他深究,说是说不过他的。
“官塘河,古代重要运粮要道,自古以来,就是商船云集之处,在古码头拿强磁扔下去,十之八九都能收获到你最喜欢考察的东西。”
“百度百科,如果只需要这点知识点,我在家按按熊爪就好了……等会信义坊,我要下船拍照。”白小线你真是情商感人,班门弄斧,人家学的就是考古专业,你个学国际关系学的说这些是何苦呢?总觉得自己是带上了一个巨婴。
举双手,“OK,没问题,那里步行街的小吃我很久没吃了。”白小线记得上次和白婉霖到信义坊步行街,是五年前,说起来,他和她的人生几乎没有长期分别过,一直在同一个城市。
随着香气找美食一直都是他最擅长的事,下船不久,白婉霖对着河堤两岸的古建筑遗迹拍照,一路沿着河边拍边走,在河堤一隅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她心底有些喜悦,蹲在那里,拿出随身的小刷子,仔细刷去石阶上的苔泥,露出被搭板常年摩擦而成的印迹,这台阶上是古码头上下货的地方,一连各个角度拍摄了好多照片,白小线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静静地望着她,她认真的样子,和平时对他穷凶极恶的样子很不一样,抓住了他的目光,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过了好久,白婉霖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有些嫌弃地呲牙“我有点饿了,你不是早就说想要去买吃的了吗?怎么还在啊?”
“刚才是想的,不过,忽然不是很想去,也不是很想吃。”虽然这么说,白小线皱眉他感觉背脊发寒,隐约有些烦躁不安,他劝白婉霖“你要相信我,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我第六感可是超准的,如果你照片拍好了,我们还是先搭船去下一站吧。”
“你不去,我去。”白婉霖斜翻给他一个白眼,封建迷信,她可是共产党员,无神论者,向来不吃他这套,这小子说的话有几句能信?把背包往身后一甩,快步走上台阶,沿河两岸都是餐馆特色店,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嘴上虽说不去,脚程还是和白婉霖跟得紧,“白婉霖,你慢点,照顾下老年人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你长辈,年长你十几天啊!”不说还好,他一说,她反而几乎是小跑着走了。
旁边的店家传来锅勺交叠碰撞的忙碌声音,伴着香气袭来,白小线望着已经跑出几十米外白婉霖的背影,心突突剧烈跳动,下意识的不安愈加剧烈,他眼睛扫过白婉霖前方的一间餐厅,从里面冒出浓烟,火光从后厨的玻璃里映射出来,看到里面的客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几个厨师已经慌不择路往外跑,他看到那熊熊燃烧的火光里依稀有十几个液化气瓶。
浑然不知的白婉霖以为已经甩下他,经过他们店门口正放慢脚步,白小线脸色骤变,全身汗毛林立,冲她大喊“白婉霖!快跑!!快跑!!!”
白婉霖颇感纳闷地驻足侧身回头望向他,突然伴随着“崩!”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股灼热的冲击波随之袭来,她只感觉到一瞬间如同被无数根铁棍同时击中后背,整个人被餐厅爆炸的产生强大冲击波震飞出去,迎面落入河中。
几个箭步飞身向前的白小线,根本来不及阻止眼前这一切的发生,只能本能抬起胳膊挡住头顶四溅飞过的渣土和玻璃,在一片飞扬的粉尘中,眼睁睁地看着瞬间白婉霖被震飞到半空中又重重落向水面,这一切在他眼中如同慢镜头般每一帧都清晰无比,心如针扎刺痛着……
“妮妮!!”他冲着她落水的方位,毫不犹豫一个猛子扎下去,十月的河水已经有些凉了,在水中他睁开眼睛搜索,很快就看到那熟悉的白色卫衣和黑色背包,以及白婉霖闭上双眼的苍白小脸,她肯定是刚在就被震晕了,他游过去一把搂过她,想把她托上水面,却怎么也拉不动,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背包被一根铁栏牢牢挂住扎在水底,当机立断,只能费力地在水中把背包先从她身上脱下,才得以托着她下巴游向水面,上岸后,白小线抱着昏迷的白婉霖,看着周围一片火光混乱,浓烟滚滚,地面上到处散落着玻璃和碎屑,耳边充斥着餐厅周围伤者痛苦的哭号声。
他现在顾不上别的,轻轻摇摇怀中的白婉霖,温暖的掌心托着她的脸“妮妮,醒醒!”
发现她双眼紧闭,呼吸暂停,白小线立刻将她身体放平,捏着她的鼻子,实施急救措施,人工呼吸兼心肺复苏,随着白婉霖“哇”地一口水吐出,白小线松了一口气。
远处传来救护车和消防车的声音,急救人员正在火速赶来。
“相机……”白婉霖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无意识地轻吐出两个字。
白小线听见了,望向水面,屈膝弯腰抱起白婉霖,走向广场的远离火灾的安全处,轻轻把她放在长椅上,让她舒适地躺平,拜托旁边赶来的医护人员暂时照顾她,匆匆跑回河边,确定方位后,又重新跳了下去。
水底因为□□的搅动变得浑浊,睁开眼睛都觉得发疼,但人家是王者白小线呐,绝对不会服输的,搜寻了一阵后,在水底找到了那个并不显眼的黑色背包,他用力拉扯包包的背带,但包被残破的铁栏穿破勾住,伸手去扳开铁栏,摩擦中被划破了手心,他手紧攥着包,脚踩住铁栏用力一蹬,包包的带子被挣断,被他拽着游向水面。
带着包去白婉霖那,还没走近,却发现乔振宇不知什么时候蹲在她面前,正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就在那一瞬间,白婉霖睁开了眼睛,她呆呆望着眼前的乔振宇,脸颊微红,表情有些羞涩,拉起身上乔振宇的衣服蒙住了脸,白小线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无声地走过去,把包放在乔振宇身后……
转身离开,看到救护人员人手不够,又跑去协助救治伤患,把一个个伤患帮忙扶上担架,抬着担架的时候,旁边一个小护士尖声叫起来“小帅哥,你手受伤了!”
“啊?”白小线浑然不觉,抬手看了看,那掌心翻起的皮肉,和淋漓滴下的鲜血,才感觉到钻心刺痛。
“哎呀,小帅哥,你自己都受伤了,还要救别人啊?赶紧跟车和我们一起到医院去包扎一下。”
“不用,我自己回家消毒就可以了。”白小线有些惊恐,他对陌生女性的热情一直怀有恐惧。
“不行的,小帅哥,你手上的伤口,我看还有锈迹,一定要打破伤风针的,顺路的,跟车一道,别怕,姐姐照顾你啊。”小护士露在口罩外面的双眼笑意涟涟,硬是和另一名护士架着他上了救护车,向医院驶去。
“白小线上哪去了?”白婉霖环顾四周。
“白小线?”乔振宇一脸疑惑“没看见,我只看到了你。”
听他这么说,白婉霖的脸又是一红,她低下头,仍然还是有些担心,挣扎着摇晃坐起身,背后剧烈的疼痛,让她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你再躺一会,虽然你看起来没事,可我怕你可能有内伤,等下一拨救护车过来,我陪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乔振宇一脸关切。
“恩。”点点头,听话地侧躺下,背上的伤也就不那么痛。
他到底上哪去了,这家伙,不会丢下她一个人逃跑吧,平时看起来就纤纤弱弱,细皮嫩肉,早就料定他胆小怕事,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上医院拍完片,基本确定没有大碍,只是背部有些撞击造成的瘀伤,她没想到会在医院遇上他,全身湿透的白小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背着双手站着和她分别在医院的走廊两端对望着。
“你就这么丢下我啊?还一身落汤鸡模样!”
“白婉霖,凤凰落水也会变成落汤鸡的。”白小线看着她身边扶着她胳膊的乔振宇,语气并不好,有些冰冷,凤眼中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小火焰,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胆小怕事,畏畏缩缩……给自己逃跑找那么多借口干嘛?”这家伙肯定是在逃跑的时候和她一样掉进水里了吧,白婉霖骂他的时候看起来神色比刚才好上很多,看着白小线直直盯着乔振宇扶着自己的手,下意识向旁边闪躲了一下,看似不经意地挣脱开了身旁的扶持,一边对着有些不明所以的乔振宇报以抱歉的微笑“我已经没事了。”
站在她对面的白小线注意到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微微扬起,顷刻间又敛回,目光下意识地移向别处。
“没事的话,我就先送你回家,你衣服全湿了,容易着凉。”乔振宇倒是很体贴。
“白小线,我没事,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检查完早点回家。”
破天荒,白婉霖这是第一次对他这么客气吧,也许是因为乔振宇在场的缘故?经过他身边时,白小线奇怪地发现白婉霖飞快地扫了他一眼,这丫头脸上骤然而起的红云是怎么回事?白小线一头雾水,是对乔振宇动心被他发现,感觉不好意思?
到家的白婉霖,没换衣服就首先去了白一止和顾羽墨家替白小线报了平安,顾羽墨牵着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圈,长出一口气“还好,你没事就好,要不然,可叫我们小线怎么办?!”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媳妇的人选,摸了摸她身上的湿衣服,“赶紧去把衣服换了,都湿透了。”
“我没事,倒是小线,估计他被吓得不轻。”
“哦,那小子,不用管他,不会有事的。”顾羽墨提到儿子,一脸无所谓,不是她迷信,白一止有个好友是半吊子算命先生,给白小线算过,这小子命好得很,凡事皆能逢凶化吉,天塌下来,估计他也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