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金砖sk

6、黄金豆 汪浈最近狂

　　汪浈最近狂喝凉茶，认定自己是上火了，连脑袋上都开始长痘了。
　　“这寒冬腊月的，你怎么还熬凉茶，真是败家，柴火不要钱的”汪妈妈正扫地呢，见屋檐下伺候小药炉的汪浈，随手把扫帚扔了过去。
　　“我这一脸的痘你看不见啊，这连脑袋都长痘了，再不下下火，耳朵里都要冒烟了。”汪浈挨惯了打，一个扭身避过了飞来的“暗器”，伸手一抓，没抓到，汪浈也不在意，捡起扫帚，等汪妈妈走近，递给她，“整天就知道扫地，这地比我脸都干净了。”
　　汪妈妈接过扫帚，作势要扫汪浈的脸“来来来，我把你这脸给你扫扫干净，省的出门丢我的人。”
　　汪浈脑袋一低，绕着扫帚转了半圈，把脸蹭上了汪妈妈的衣袖，“我这细皮嫩肉的，你也不怕我破了相。”
　　“蹭我一身油~”汪妈妈嫌弃地速度撤手。“你这一脸的油，刮一刮能炒一桌菜了。咱家穷的也没什么油水啊，你这油哪来的，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
　　“是是是，我每天做梦的时候都吃一整只烤全猪呢。”汪浈一个白眼飞过去。
　　汪妈妈倒没接着跟儿子斗嘴，而是蹲下来，捡起什么，拿到眼前细细地看着“这么大一粒小米就这么在地上扔着，作孽哟~放米缸里去~”
　　汪浈拿过手边的木碗递了过去。
　　汪妈妈把“小米”慢慢放进碗里，生怕一个不小心，米粒又蹦出去。
　　第二天，汪妈妈又拣到了一粒“小米”，气叨叨地埋怨“你这一天掉一粒米，一个月就掉出去一碗饭，就你这么败家，这家迟早一片瓦都剩不下。”
　　汪浈对这些话早就免疫了，也不反驳，默默把碗递过去。
　　汪妈妈探头看了一眼，碗底静静躺着昨天的那粒“小米”，消了消气“不服气？你看我一个月能不能给你攒一碗~”
　　第三天，汪妈妈再捡到“小米”的时候，一股火蹭地从胸口窜到头顶。“你是不是消遣我？一天掉一粒米？你掉两粒我都算你不是故意，怎么没这么巧，每天一粒米？”
　　“下回你看着我淘米行不行？我真没掉。”
　　汪妈妈也打算下回看着汪浈淘米，便按下了火气，结果汪浈递过来的碗。
　　怎么只有一粒米了？这个头有三个小米大了，这是自己前两天捡的米吗？
　　正奇怪呢，眼见着自己刚放进去的那粒米，在碗底打了几个转，停在了那粒大的旁边，便被吸了进去，成了一个滚滚圆的球球。
　　汪妈妈吓地差点扔了碗，急扯扯地推了推汪浈，把碗递到他眼前。
　　汪浈看了看碗，有迷茫地看向往妈妈。
　　汪妈妈的手有些颤，指指碗“那几粒米，自己合成一个蛋了。”
　　汪浈又看了看碗，还是不明白。
　　汪妈妈有些慌，不知是福是货。想把这怪东西扔的远远的，又怕是什么宝贝。想着不妨先观察两天，反正现在这小东西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汪妈妈去米袋里拿出一粒小米放了进去，小米还是小米，汪妈妈拿起那个小粒粒，摸着倒是比小米硬，在太阳底下还发光，跟小米的颜色不太一样。
　　汪妈妈心里有个念头，可自己不敢信。
　　汪妈妈把装那小粒粒的木碗放进了自己的首饰盒里。虽然其实里面就一个铜镯子和一个铜戒子。
　　第四天，汪妈妈一早就去屋檐下找，没找到。
　　汪妈妈也不扫院子了，拿了板凳坐院子里一圈儿圈儿地扫视。
　　汪浈来熬凉茶，看着反常的老妈，忍不住开茬“你坐这，等着天上掉馅儿饼呢，那得拿个盆儿接啊。”
　　汪妈妈没理会，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像是感谢列祖列宗保佑什么的。
　　汪浈右手给炉子扇着风，左手抠头皮。
　　脑袋左边头顶上，长了个痘，天天抠，天天长。这天天喝凉茶，也没什么效果。
　　把那痘抠下来之后，汪浈随手弹了出去。
　　刚好转到这个方向的汪妈妈，眼见着一道金光闪过。
　　汪妈妈唰地窜到了金光落地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东西。
　　回屋拿了木碗，汪妈妈把碗怼到汪浈眼前，“好好看着，这粒小的，会自己融到那个大的里。”
　　两个人死死盯着碗里打转的“小米”。果然又融在了一起。
　　“这是啥？”汪浈没见过这种东西，只觉得自己是少见多怪，妈妈一定知道。
　　“这是宝贝。”汪妈妈有些激动，自己这是要时来运转啊。
　　“我看这个东西是你刚才弹出去的，是这锅里的药吗？”
　　“我弹的？我没弹啥啊，我刚抠了个痘，那也不是这个啊。”
　　竟然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儿子竟然是个生金蛋的金鸡~
　　汪妈妈把碗放回首饰盒，把汪浈拉进屋子，压低声音说“儿子，咱娘俩的苦日子到头了。那不是小米，我估摸着，是金子。就是你头上的那个痘。这凉茶不能喝了，要真把这痘消了，就是把金子往外扔啊。”
　　汪浈一脸“你说啥？”“那我脸上这么多痘呢，一个比一个大，那也都是金子？别逗了，那都是一包包的浓泡，一个赛一个恶心。”
　　汪妈妈也不与汪浈争辩“明天，你再抠了头上的痘，别扔，放到碗里，看看是不是能融不就知道了。”
　　汪浈也想知道到底咋回事儿，次日里，刚起床，便开始摸头。
　　果然又长了出来，抠下来没再随手弹出去，而是拿下来好好端详。
　　还真跟脸上抠下来的不一样~像小米粒一样大小，搓也搓不扁。
　　汪浈捏着手里的痘包来到汪妈妈的梳妆台前，拿出那个碗，放进去。
　　“妈~~~~”
　　汪妈妈一路小跑进来。看着一脸兴奋的汪浈。
　　“发财了，发财了，我是不是神仙啊~这事儿太神了~~”
　　一个月就攒了花生粒大的金子，汪妈妈搭了邻居的牛车，到了县城的金铺，去兑换铜钱。
　　汪妈妈的金子成色极好，店铺老板第二次就跟汪妈妈说“大姐，您这一个月来一趟多费劲啊，一次多换点儿不还省事儿吗~”
　　汪妈妈想也是，这两次的金子也够自己用几个月的了，也不必月月来，便攒了三个月才来。
　　店铺老板见汪妈妈两个月没来，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得罪了这人，第三月里却见她登门，忙堆了笑脸，说话也陪了小心。
　　“今天天儿是真热啊，我这也是一头汗，您快里面坐，喝碗凉茶。”
　　汪妈妈连道不用，自己着回去。
　　老板也就不再多说，麻利地给兑了铜钱。
　　这么好的成色，只有前朝才有，这做工也极精致，只有贡品才有这样的光泽。
　　这一个乡村野妇怎会有这等好物，指不定是从哪里盗得，盗墓得来也未可知。
　　这等盗贼也配享有这样的金子？
　　老板一个眼色，店里的伙计便跟了出去。
　　没几天，汪浈家失火了，家里都被烧毁了，母子俩也在葬身火海。
　　只是邻居赵先生放佛看到被抬出去的汪浈浑身是血。许是被火光映的，自己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