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千年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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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远之和赢诗匆匆离开后不久，睚眦他们也被闻讯赶来的太辰宫人接下了山，不一会，太室山便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一阵风吹过，场地上突兀地出现了一男一女，他们身穿着诡异的青铜甲，整个身体都被包裹了进去。仔细一看，那个少女正是曾经出现在晋国离宫里的水曜使者！
“阿柔，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女孩使用的力量。”男子蹲下身轻触被腐蚀的地面，脸色凝重地说：“很奇怪却又很可怕的力量……她就是机关术的元凶？你不是说她除了机关术之外不懂得任何鬼谷之术吗？”
慕舆柔仔细回忆了半响，疑惑道：“确实是这样没错啊，上次我与栾提炽一起为了寻找玄武之璜而在晋国离宫与她和轩辕剑的此代主人相遇，当时若不是我在最后时刻阻止了栾提，她早就被烧死了。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为什么当时宁死也不愿意使用？”
“看来以后遇到此人要更加小心了……”男子轻叹道。
“只希望她以后不会阻碍到义父的计划……”说到这，慕舆柔的眼神里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迷茫。“越之，总觉得这次回来，很多事好像都跟记忆里的发生了变化，让我忍不住觉得很不安，好像将要发生什么事了一样……”
“确实，史书上虽然记载太辰宫拥有五岳阵的建立方法，却根本不曾真正建起过，太辰宫九龙子也没有这么早就死伤惨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使得过去发生偏移了吗？抑或是……”有什么人也和我们一样……
想到这，檀越之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历史既然改变了，为什么我们还存活在这里？是因为改变它的人不是我们吗？还是义父的猜测是错误的？）
“怎么了越之？”他的异状很快就被慕舆柔察觉。她担忧地转头望来。
“…………没什么。”檀越之转身，下摆随之划出了一个圆形的弧度。“我们走吧。”
（有必要验证一下这件事！）
“嗯。”
……………………
迷茫地睁开眼，一瞬间我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这时候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抚上我的额头，我转头望去，是诗姐姐。
“诗姐姐……”我轻声叫道。她对着我露出了安抚的笑容，道：“好好休息吧，好不容易你才退烧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
被她这么一说，我的胃适时响起了一阵抗议的声音。不好意思地摸着肚子，我有点尴尬地望着她。她一脸忍俊不禁地说：“那我去把粥端过来，好在料到你快醒了预先熬了粥，你就再休息一下吧。”
说完她便起身往屋外走去，我突然想起问道：“诗姐姐，……那个，桓哥哥呢？”
她顿了顿，然后望向了门口：“四龙子，到现在了还不进来？”
我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桓哥哥这才从门边现出身形。
……居然学别人躲墙角……
诗姐姐走过桓哥哥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还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空气一下子沉静了下来，有种说不出的别扭萦绕在小小的空间里。
“……对不起。”半响后，还是我首先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
“什么？”似是有些意外，桓哥哥吃惊地望着我。
“……那天是我太冲动了，还打了你，对不起……”我低着头望着身上的被子，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那天我确实是反应太过激了。
“呵呵，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沿着床边坐下，桓哥哥对着我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桓哥哥的事吗？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吧。”握着我的手，桓哥哥直视我的眼睛，认真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其实……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千年以后的未来。”
一千年……以后？我惊愕地望着他。
“在遥远的一千年之后，天下经过常年征战，最后只剩下了两个国家，一个是桓哥哥所在的晋国，而另一个就是秦国。”
“晋国是华夏民族建立的正统王朝，而秦国则是北方胡人所建立的伪朝。胡人的秦妄想向南侵略，兼并我华夏人的晋，一统天下。而为了维系华夏民族的神圣命脉，我们努力抵抗着。因为若是让秦兼并了夏，胡人将会一统天下，对我们华夏民族来说，将是开天辟地以来，民族未曾遭遇之巨变！”
“但很不幸，天不佑我华夏。……我们在淝水之畔，彻底被秦国给打败了。秦人把我们大晋消灭，夺取了整个天下！我好不容易才自战场上捡回一条命。但一想到有着悠久历史的华夏一族，居然自我们手上沦于夷狄之手，心中就犹如撕裂般痛苦。”
说到这，桓哥哥的脸色也变得悲伤了起来。
“但是眼泪不能挽回国仇家恨，天地仍旧苍茫一片。我不想成为胡人的子民，于是漫无目的地向南方荒原走去。希望能够走到胡人统治不到的天涯……而当我走到边境武陵的荒山时，遇到了曾经误入桃花源的老渔人。他告诉我那是一个美丽且与世无争的地方，只要沿着溪流而上便可到达。他建议我去那里，就可以永远不用成为秦国子民。我朝他建议的方向走去，竟真的来到了一个遍地桃花的神奇仙境。那是一个美丽至极的地方，我不禁目瞪口呆，而且，我还在那遇到了一个仙人！”
“仙人？”我疑惑道。
桓哥哥露出了感激的神色，点头道：“没错。而当我把自身遭遇告诉那个仙人的时候，他还笑着安慰我说不用担心，这只是小事一桩。他告诉我，在一千年以前的现在，晋国太辰宫拥有着一种早已失传的五岳阵。如果在晋国已败的当时还想要扭转乾坤的话，只能想办法回到过去，改变秦晋的命数。”
“命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是可以改变的吗？”
“桓哥哥当时也是不相信，而那位疾鹏仙人见我不信，很是生气，甚至发出了鸟一般的叫声。接着他便拿出了一份竹简——就是桓哥哥现在手上拿着的这个天书竹简，并说这是他的仆人托他保管的东西，他可以送给我去自己验证他说的话。我拿来一看，上头都是些上古文字，所幸还识得一些。他告诉我在天书中另有天地，是壶中界和桃源仙境在谐律之前的原型。他还热心地把所需口诀和咒法都传授与我，并说如果我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进去看个究竟。我进去一看后才发现，他说的话竟都是真的！竹简之内另有天地，还有一群称呼我为主人的鬼神！”
发出鸟叫的仙人？而且还热心地帮助桓哥哥出谋划策改变过去？我忍不住问：“那后来呢？他有没有要求你做什么事？”
摇摇头，桓哥哥微笑着说：“这位仙人在教会我口诀之后就神气地离开了，什么要求也没有提，施恩却不求回报，果然不愧是神仙中人！桓哥哥之前却还对他心存怀疑，实在是无礼之极。”
“…………”这里的神仙真的有这么好吗？不是我要怀疑，就连一向铁面无私的阎王都是那种样子，原谅我对神仙都快绝望了……而且这么轻易就让凡人掌握了禁忌之术，回到过去修改历史……
不过再想想我家的机关术，从某方面来说也属于禁忌的一种。大概是我想太多了吧，说不定桓哥哥真的是遇到了一个好的神仙了呢。
“于是这时候我开始相信，这是上苍给我的机会，要我用这双手去拯救我华夏，使之免受夷族侵略的转机！之后我从天书中得知了上古失却之阵的秘密——只要使用上古神器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女娲石列阵便可任意穿梭时空。于是我下定决心返回过去的春秋时代，寻找五岳阵逆转天命！经过鬼神的帮助，我得知这五样神器都被放置在一个叫云彩之塔的地方。正好此时天书中有一只机关鸢，我便拜托鬼神操作它，带领四位愿意协助我的族民一起前往云彩之塔。”
“在经历了一番磨难之后总算是找齐了五样神器，此刻塔内的幻兽却开始对我们进行攻击。所幸我们先一步发动了阵法，顺利回到了千年之前。”
“之后我一路向北而行，但机关鸢却因为渐渐失去了动力，最后中途坠毁在云梦泽附近。那时候我对天书还不能使用自如，只能只身狼狈地赶往晋国，饥寒交迫下又遭遇山洪暴发，终于还是不小心跌落山谷，性命垂危。幸好之后被你救了起来，我才不至于就这么平白丧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
“现在你知道桓哥哥为什么这么在意五岳阵地事了吧，因为那正是支持着桓哥哥回到现在这个年代的动力……可惜一切终究是镜花水月，徒劳而已。”
望着满脸苦涩的桓哥哥，我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难怪初见的时候桓哥哥会突兀地问起我年代的事，难怪他会对五岳阵这么执着，甘愿与太辰宫同流合污也要坚持留在那里……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一定不会和九龙子他们撕破脸，你师傅一定会想尽办法保护好五岳阵的，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我低下头，内疚地说。
握着我的手突然收紧，我抬起头，正对上桓哥哥的眼睛。他安慰道：“不关你的事，一切都是七曜使者做的。况且就算我没有叛出太辰宫，也不一定能抵挡得了那些来历不明的七曜使者。”
说起七曜使者，我突然想起来了：“桓哥哥！你说那些七曜使者会不会也是从未来来的？因为发现你回到过去改变历史，为了阻止你而跟着回来的？”前世的科幻片不是有很多题材都是这样写的么。
桓哥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千年以后的世界没有出现过什么七曜使者，至少我从来没听过，不过自从出现以来，他们确实是处处都在针对太辰宫所建立的五岳阵……”
“说起来，除了在到处破坏五岳阵之外，他们还在收集着夏后六祭器，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沉默了一阵，桓哥哥突然笑道：“想这么多做什么，现下五岳阵破，我复国的心愿已经化为泡影，何必再去自寻烦恼。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还是躺下多休息一下吧。”
我乖乖依言躺下，桓哥哥仔细替我掖好被角，而后认真地说：“小车子，那天你在霍山说的话，我认真地想过。之前因为我一心只想着改变历史，其他的什么也不放在心上，才会在得知失败之后万念俱灰，甘愿寻死。不过你那一巴掌把我打醒了。虽然没有办法改变亡国的结局，但在这个时代，还有你需要我去保护。以后我会在你身边，即使是要牺牲我的性命，我也不会再让你遭受这种伤害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而出，留下床上脸色转红的我。
什…什么啊这是，这么像告白的话……
桓哥哥只是单纯地说要保护我而已，别想歪了啊！
……讨厌，我为什么要脸红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千年之后？！
